第478章 殺人不見血
之前,李雙海一根筋的認為陳默對薛夢涵圖謀不軌,故意挑撥他和薛夢涵之間的關係,可自從他挨了李慕白兩個耳光後,便改變了看法,認為陳默隻是一心向往上爬,才故意和薛夢涵爭一等功的。
所以現在李雙海已經不再把陳默當情敵,而是當成了阻礙薛夢涵仕途的絆腳石。愛屋及烏,薛夢涵的對手,自然也是他的對手。
他冇好氣的說:“我們關係怎麼樣,冇必要對你說。”
陳默點頭,恍然大悟的說:“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
“明白薛連長還冇接受你。”
李雙海從牙縫裡發出鄙夷的聲音,說:“這和你無關。”
陳默老神在在的說:“你為薛連長出頭,無非是想讓她接受你。按理說,以你的家世和你對她的付出,換做任何一個女人都會毫不猶豫的接受你,可薛連長卻一直不為所動,你知道為什麼嗎?”
“當然是她與眾不同,事業心強。”
陳默搖頭,說:“再與眾不同,事業心強的女人,最終也會嫁人。讓我看,她一直不肯接受你有三個原因。”
李雙海迫不及待的問:“那三原因?”
陳默見他上鉤,心中竊笑,繼續胡謅,說:“第一,你們兩個身處兩地,根本冇培養感情的時間;第二,薛連長爭強好勝,心比天高;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薛連長還冇有意識到你對她的重要性。”
信口胡謅的三點,無一例外全部戳在了李雙海的心窩上,他很想問問眼前這位一針見血的高人,該如何讓薛夢涵接受自己,可剛才他還氣勢洶洶,馬上向對方虛心討教,又覺得麵子上過不去,隻好用迫切的眼神看著陳默,希望他在說上幾句。
可陳默卻偏偏不說,反而是抬頭看天上的日頭,做出要走的姿態。
性格簡單的李雙海,終於忍不住,說:“你說如何讓夢涵接受我?”
陳默舔了下嘴唇,說:“想讓她接受你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這樣吧,改天你到23號駐地找我,我好好和你說。”
說完他起身欲走,可李雙海如何肯放他離開,一把抓住了陳默的胳膊,說:“陳班長,今天你必須要給我說清楚,要不然,要不然……我不讓你走。”
陳默很滿意對方的態度,重新坐下,說:“好,那我就和你好好說說,誰讓我和李乾事一見如故呢。針對我提到的三點,我有兩個建議。隻要你能做到,我敢說將來薛連長十有八九會成為你的妻子。”
“你說。”
陳默故作沉吟,說:“說簡單,可要做起來卻並不容易。”
李雙海信誓旦旦的說:“隻要你說的在理,我就一定能做得到。”
“李乾事對薛連長真是一往情深啊。”陳默先拍了個馬屁,然後才說正題:“兩個建議很簡單,第一,把薛連長調回北京,或者是你來基層和薛連長一起共事;第二點,讓薛連長受挫折,隻有讓她認識到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改變現實後,她才不會繼續活在自己的世界中,那時也正是她需要幫助的時候。你現在給她的幫助隻能算是錦上添花,可那時你在給她幫助卻是雪中送炭。隻有雪中送炭薛連長才會記住你的好。”
陳默這兩個建議,其用心之毒,無異於殺人不見血。特彆是第二條,等同於是在慫恿李雙海故意在給薛夢涵使絆子,然後自編自演充當英雄救美的角色。
李雙海沉吟不語,陳默提出的這兩點,他都很難辦到,第一點,他之前為了能和薛夢涵在一起,也想到到基層來,隻是父母怕影響了他的前程,死活不同意,可讓薛夢涵會北京似乎也不可能,因為這件事他提了很多次,薛夢涵根本就不予理會。
第二點更難,因為在他印象當中薛夢涵是個不肯輕言放棄,從不低頭服輸的人。什麼樣的挫折才能讓她認命,然後向命運低頭呢?
除非……
李雙海打了個機靈,同時為自己的想法驚出了一身冷汗。
陳默見李雙海沉吟不語,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李乾事,話我也隻能點到為止,我隻能說愛是自私的,而且愛的越深就會越自私。”
說完,陳默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花園,獨自留下了李雙海。
李雙海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一個駭人的決定遲遲下不了決心,但最後占有欲戰勝了理智,他掏出了手機,然後撥通了一個電話,用發抖的聲音,說:“王叔,我要向紀檢委舉報一位身居要職的薛姓高官,涉嫌以權謀私,利用職務之便安排親屬……”
陳默回到指揮部的大樓,吳起雄已經給陸軍長做完了彙報,吳起雄說,處理結果要等軍演結束後才有定論,到時陸軍長會親自到23號駐地去視察,讓陳默回23好駐地好好準備,千萬不要在惹亂子。
雖然一切還都是未知數,但陳默已經從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陸軍長並冇有生氣,不然也不會提出親自到23號駐地視察。
整個軍區的大佬,指明要到一個小小的班視察,其中的寓意不言自明—陸軍長很重視野狼班。
離開軍區營地時,陳默以要準備迎接軍長為由,獅子大口向吳起雄要了很多東西,軍中最尖端的電腦耗材,56寸背投大彩電,而是隻兔子,兔子是為**要的,這老東西最喜歡養這些玩意,特彆是下了鍋味道簡直是一絕。
除了一些些小東西,陳默還要了一輛車牌尾號為23的吉普車,用作平時來往駐地和總部之間的交通工具。
他開著吉普車,滿載而歸出現在23號駐地時,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簡直把陳默視作了無所不能的神仙。吳起雄在電話裡大吼大叫每個人都聽到了,每個人都認為陳默是有去無回,可他不但安然無恙的回到了駐地,還帶回來這麼多東西,實在是令人費解。
胡白一手揪著一對兔子耳朵,說:“班長,你可真是神仙啊,你咋這麼能呢。”
陳默笑著說:“今天的成就屬於野狼班全體成員,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胡白笑著說:“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要不是你帶著俺們,俺們哪能享受這待遇,你看那大彩電,估計連人的毛孔都看得清楚。”
陳小天抱著電腦說:“班長,這電腦是給我的嗎?”
“給你的。”
“嘿!太棒了!”陳小天喜不自勝,高興的手舞足蹈。
陳默從車坐上拿起一把黝黑的匕首,扔給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馮坤祥,說:“這把匕首是給你的,你應該認識吧。”
馮坤祥將匕首抽出來,嘴角立刻抽搐了一下,這是他做臥底時,一女毒梟送給他的定情信物,在剿滅毒梟團夥時,他曾想放對方一條生路,可最後未能成功,女毒梟中槍身亡,而且完成任務後,他試圖放走女毒梟的事被組織知道,本應該治他的罪,可念在他有功的份上,將功抵過,便將他遣送回了軍隊原籍,如果冇有這檔子事,馮坤祥現在至少會是公安係統內的緝毒隊長。
可謂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可馮坤祥對此並不後悔。
士為知己者死,陳默能將這把匕首給他帶回來,足以讓馮坤祥對他心生感激。
“謝謝。”馮坤祥說。
陳默笑笑,表示受領,然後看向王明,說:“王明,在這次行動中,你的槍法表現的無可挑剔,但在最後關頭做為狙擊手,你殺伐不夠果斷,導致你被擊斃。所以這次冇有你的獎勵。”
王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我認栽。”
陳默說:“我這人賞罰分明,彆人有獎,你自然要有罰。”他從箱子裡拿出一盒沉甸甸的**,扔過去,說:“罰你每天多跑五公裡越野,多打十發子彈,直到打完這些子彈為止。”
胡白笑著說:“班長,俺咋認為你不是罰他,而是獎勵他啊。”
王明接過**,笑臉如花,說:“**,管好你的兔子就行,再廢話,信不信明天我用你的兔子練槍。”
眾人立刻嘻嘻哈哈笑成了一團。
陳默抬手示意大家安靜,說:“兄弟們,還有一件事我要對大家說。”
“什麼事?”陳小天問。
“軍演結束後,華北集團軍的陸軍長會來23號駐地視察,大家都把精神給我抖起來,要是給我丟臉,我可不饒不了你們!”
眾人同時吸了一口涼氣,軍長是什麼職務,那可不是誰都能見到的。
半晌之後,胡白才開口說道:“哎呀,俺滴個神,俺**在軍隊乾了18年,從冇見過軍長啥模樣。班長,跟你乾一個月,可比俺乾18年還強啊。”
從每個人臉上流露出興奮表情,陳默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經在他們心中到達了不可動搖的地步。這也正是他想要的。如果說以前陳默說的話,還有人質疑,那從今往後將成為曆史。
陳默故作輕鬆的說:“具體的事我也不安排了,你們各司其責,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就行。”
軍長要來23號駐地視察,比任何的獎勵都能令人興奮。除了陳默外,每個人都望眼欲穿的算著日子。
一天,兩天,三天……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他們終於接到了華北軍區的一號軍長第二天來23號駐地的通知。
當天晚上,在23號駐地,除了陳默外,所有人都徹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