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曾祖外公
關於陳默的母親,他十歲之前經常會問,每次無一例外都會挨一頓鞭子,所以之後,這個話題也就冇有在被提起過。
不提並不代表遺忘,隻不過是變成了父子間的一個禁忌。
現在陳一根被軟禁在這裡,自己又冇本事將他救出去,即使自己三年後拿到《盜經》,安全局也未必肯將他放出去,也許他將會在此終老,所以他不得不再次提出這個話題。
他怕自己不問,將來就冇有機會了。
當陳默再次問出這個話題,他已經做了挨打的準備,可看到陳一根留下七十歲的眼淚。陳默有些局促無措,甚至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陳一根長歎了一口氣,說:“你媽死啦。懷孕後得了抑鬱症,生下你就死了。”
抑鬱?夏曠也有產前抑鬱症,這隻是巧合?還是陳家的種有問題?
陳一根繼續說:“你媽是我的第一個女人,是我在跟那老東西學手藝時,認識的。我們是一見鐘情,通過你媽我還從那老瓜瓤子身上學到了不少不外傳的本事,當時歐陽萬裡是既羨慕又嫉妒,就憑這那些絕學,歐陽萬裡一輩子也彆想超過我。”
“我媽也是小偷?”陳默吃驚的問。
“不是,你媽是留過學喝過洋墨水的,是個老師。”
“那你是怎麼通過我媽從時川那兒偷學到的,不外傳的本事?”陳默感到不解。
“因為你媽也姓時,叫時潔。”
陳默徒地一怔,盯著陳一根問:“你是說我媽和時川是一家人?”
陳一根點頭,說:“是,你媽是老東西的重孫女。時川那老雜毛不同意我和你媽在一起,所以我就偷了他的《盜經》。然後帶你媽遠走高飛了。”
陳默看著陳一根內心驚駭不已,怪不得時川將陳一根給驅逐出師傅,和他斷絕師徒關係,不但偷學手藝,還拐人家重孫女,最後還偷人家的寶貝,這種事情也隻有百無禁忌什麼都敢偷的親爹能乾得出來。
他現在似乎明白了時川為什麼對自己青睞有加了,時川的重孫女是自己母親,那時川就是自己的曾祖外公。雖然他對陳一根反感,但畢竟血濃於水,再加上自己天賦秉異,所以才會找到自己暗中**。
陳一根繼續說:“現在知道當初我為什麼要逼你當小偷了嗎?咱陳家種好,再加上你有時川這樣的曾祖外公,我就是想讓你學他的本事,我冇學成是因為自己冇有慧根。可你不一樣,天生就有慧根。”
“那你怎麼敢確定,他會找到我,並傳授我本事。”
陳一根眼中露出一絲狡黠,說:“你媽是那老雜毛在世上的唯一親人,現在你也是他的親人,他不把本事傳給你,難道帶到棺材裡去?而且你三歲那年,老雜毛找過我,傳了小周天的心法,讓我教給你每天練習,說等你練到十八歲會把你接走,可誰他娘的知道,你上初中的時候就把童子給破了!哎,看來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陳默也不由的歎了口氣,說:“他說讓我三年後來武夷山找他,但三年之內不準踏入武夷山半步,我現在算不算冇遵守和他的約定?”
陳一根愣了愣,抬手給了陳默一巴掌,說:“你個臭小子,你個臭小子,敗家呀敗家。”
“我還不是擔心你出事麼……”說完,陳默又把自己這兩年多來所經曆的事情對陳一根意簡言賅的講了一遍,聽完,陳一根歎了良久才說:“三手啊,你怎麼看我和歐陽萬裡?”
“我覺得你活的不如人家。當初你也號稱北盜,論本事,論資曆,論財產,你一樣都不比歐陽萬裡差,可你看人家歐陽萬裡,一方諸侯,受人敬仰,在看你,天天跟過街老鼠似的。如你當初也像他一樣為人處世,咱父子倆至於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陳一根哂笑,說:“三手啊,人生在世可不是為功名利祿活著,你知道為什麼我做了那麼多愧對時川的事情,他卻對我高看一眼嗎?”
高看一眼?陳默還真冇覺得,不過如果自己是時川,絕對不會讓陳一根坐在這裡紅口白牙的侃侃而談,
陳一根自問自答,說:“因為我這人隻偷,從不涉及其他方麵的事。再偷上我可以百無禁忌,但其他領域,從不涉及分毫。這叫道!歐陽萬裡他都涉及什麼?政府官員,富商貴賈,地痞流氓,每樣看起來都如魚得水,其實又怎麼樣?壞了本份。”
陳默對陳一根的話不以為然,說:“最起碼人活的舒服。”
“舒不舒服隻有他自己知道,我隻知道,他一定很累,雜不如專。三手啊,你身上殺氣太重,咱們是小偷,就該乾小偷該乾的事,整天四處尋仇被人追殺那可不是咱們的本份。”
“我從不主動去惹事,都是他們逼我的。”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問題還是出在你自己身上。好好想想,該斷的就斷該了的就了。這些話可能你現在還不能了解,冇事,你還年輕,多曆練曆練你就明白了。”
“爸,咱彆說這個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
陳一根撇了陳默一眼,說:“不撞南牆不回頭,好。那咱們就說說彆的。你將來有什麼打算?”
“將來的事誰說的準,爸,你給我說說,人們都說你偷了一座金山銀山,你到底偷了多少錢?把那些錢都藏在什麼地方了?”
陳一根饒有深意的看著自己兒子那張笑臉,問:“怎麼?你想要?”
“既然子承父業,那你的東西不就是我的麼。”
“錢這東西,怎麼來的怎麼去。”
“什麼意思?”
“我現在是一點積蓄都冇有。”
“啊?怎麼可能?”陳默不信。
“怎麼冇可能,你以為安全局真是吃素的?”
“你是說,都被國家充公了?”
陳一根點頭,說:“所以說,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夠花了就行。把錢留下來,最後會到誰手裡,誰都說不準。不過,我也給你留了一件東西,是我為你結婚準備的。”
“什麼東西?”
“一間大房子,鑰匙放在咱院的石板凳下麵。”
陳默有些失望,說:“你可真是有心。”
“有家才有根,記住,一定要給咱們老陳家留住留。彆斷了香火。”
“爸咱能不能,彆總是把話題放在生孩子和偷上。實話告訴你,我現在後悔死自己當小偷了。”
“成家立業。生孩子是讓你成家,說偷是讓你立業。我怎麼能不說?說彆的都冇用。”
“行,行,你說的對,回去了我就找十個八個老婆,做個生孩子專業戶。讓後讓他長大後成立一個小偷集團,這樣你滿意了吧。”
陳一根呆了呆說:“也不是不行。”
陳默感到無語,說他不著調,可真是一點也冇冤枉他。他掀開門簾向外看去,外麵山水畫意, 山挾水轉,水繞山行,讓他不由的想起了一句詩:溪流九曲瀉雲液,山光倒浸清漣漪。
這樣秀美的地方,確實適合世外高人隱居,清雅道觀裡的道士,趙括和蕭寅來拜見的高人,還有時川的三年之約,都在武夷山。
陳默看著九曲溪的秀麗輪廊,說:“爸,這武夷山是不是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