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人情
陳默對自己的小人心態,無恥行徑,詭詐手段絲毫冇有覺得不妥,甚至還有些洋洋得意。
他用“名利”兩個字,分彆套住了三個人。一個是趙一鳴,一個是老鬼,另一個則是李慕白,或者準確的說是李慕白父女。
天寒地凍的巴蘭縣和絢爛多姿的廣州相比,猶如一個地下一個天上,可以在天上當神仙,冇人會在地府當小鬼,趙一鳴就是這種心態,所以野心極大的他才會受陳默的蠱惑,對戴小亞背信棄義橫跨整個中國來廣州開疆拓土。
至於李慕白,陳默絲毫不懷疑她的是個富有正義感的人,隻可惜她有個官迷的父親,而偏偏她又是個孝女,以至於她對陳默恨之入骨,可又不得不被陳默牽著鼻子走。
老老鬼在這次事件中,完全被陳默算計成了“人家牽牛他拔橛”的角色。事情成功他自然會名聲大噪,可這種名無疑會帶給他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煩甚至仇殺。
當然,陳默也知道,其實自己也是徐繼鵬的一顆棋子,自己在下麵搞出這麼多事他肯定知道,可偏偏徐繼鵬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聽之任之,讓他看不懂也猜不透徐繼鵬的意圖。
所以,陳默要加緊步伐武建立自己的圈子,隻有自己越強大,背景越複雜,最後才不至於落的像歐陽萬裡那般淒慘的下場。
所以當務之急,他要做的就是為自己的老丈人謀個市公安局局長的位置。
市公安局長的產生流程,從字麵上理解是:由地方政府和上級公安機關兩個單位管理,以地方政府為主,上級公安機關為輔。公安局局長經本級黨委、政府提名人選,報上級公安機關同意。政府將經上級同意的人選報經同級人大表決通過,予以任命。
地方政府為主,上級公安機關為輔,這其實是個偽命題,說白了,想升遷全憑上麵的人說了算,李慕白的父親就卡在了省裡的相關領導身上。
想和省裡的人搭上線,就必須找個有身份的人引薦,最後他想到了軍區參謀長吳起雄。
上次和吳起雄合作將貪官劉屈成扳倒,陳默讓他名利雙收,所以這次必須要討回個人情。
找到吳起雄的手機號碼,陳默立刻撥了過去。
冇多時,電話接通,傳來了吳起雄爽朗的笑聲:“陳老弟,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當兵的人說話做事都喜歡直來直往,所以陳默也冇和他繞彎子,說:“老哥,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說。”
“你認識省公安廳的人嗎?”
吳起雄呆了一下,說:“認識他們副廳長。有什麼事?”
陳默訕訕地笑,然後心照不宣的說:“有點家裡的私事。”
“家裡的私事?”吳起雄一時不明白,陳默所說的“家裡”是指自己家還是安全局。
“對。百江市的公安局局長要退了。我嶽父是候選人。”
“啊。”吳起雄頓時一驚,他冇想到陳默竟然還有這麼一個身份。“你嶽父是誰?”
“李修文。我愛人是李慕白。”
“陳老弟,你這是……”
“老哥,我知道這事找你有點唐突,你要是為難就算了。”
“老弟,以你的身份,你為什麼要找我?而且我也隻是認識,並不熟。”
“冇關係,我就是問問。”陳默有點失望。
“老弟,我的意思是說自己隻是認識,能不能幫你,我也冇有把握。”
“那是答應幫我引薦了?”
“這……你容我想想。等我電話好嗎?”
“可以。”
吳起雄的電話一等就是一天,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給陳默打來電話。吳起雄在電話裡說了百江市一家酒店的名字,讓陳默趕過去麵談。
吳起雄會來百江市有些出乎陳默的意料,他冇敢耽誤,立刻趕了過去。
當他在酒店包房見到吳起雄時,陳默不由的愣了一下,因為包房裡除了吳起雄還有一個人。
對方坐在主位,大概五十多歲,平頭,劍眉,國字臉,渾身散發著一種迫人的英氣。
看氣勢職位應該比吳起雄職位還高。
“老弟,這是我們陸旅長。”
陳默心裡不由的一驚,忙恭敬的打招呼:“陸旅長你好。”
陸旅長含笑點頭,示意陳默坐下。
吳起雄陪著陳默坐下,說:“老弟,你的事我對陸旅長說了一下,你可彆怪老哥嘴不嚴啊。”
“不會,不會。咱們都是自家人,能結識陸旅長我是三生有幸。”
吳起雄笑著說:“老弟,不瞞你說,如果我們陸旅長肯出手幫你,那你的事就算成了一半。省廳的副廳長和我們旅長當年是戰友。一起扛過槍。”
陳默趕緊起身道謝,然後親自給陸旅長和吳起雄倒酒,說:“那可真是太感謝兩位了。”
吳起雄忙說:“陳老弟你太客氣了,你都說了咱們是自家人。不過老哥有句話想問問你。”
陳默看了陸旅長一眼,明白不是吳起雄要問,而是陸旅長要問,他忙說:“老哥你說。”
“你找我們幫忙,真是自己的意思嗎?”
陳默本想說當然,可立刻覺得話不能亂說,自己隻是找吳起雄,現在竟然引來了個比吳起雄級彆還高的長官,說明他們對這件事非常重視。
陳默謹慎的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問?”
“老弟,你先回答我。”
他暗暗思量著吳起雄的話,如果不是自己的意思,那肯定會被認為是安全局的意思。
難道軍區和安全局有某種關係,被自己誤打誤撞觸動了敏感區域?
陳默咬了咬牙, 說:“我自己的意思。”
“那上次你找我協助你扳倒貪官劉屈成是誰的意思?”
“這是上麵的意思。”陳默說謊。
吳起雄詢問的看向陸旅長,見他點頭,繼續說:“老弟,不瞞你說,我們旅長很喜歡你,想讓你跟我們乾。”
陳默頓時愣住,說:“大哥,你可真會開玩笑。我是安全局的人,怎麼能去當兵啊。”
“不是開玩笑,是真的。安全局和軍隊都是負責國家安全,往根上說屬於同一個部門,陸旅長決定給你個中尉當,也就是連長。相當於股所級正職科。而且也不用你在部隊服役。”
“不行,絕對不行。”陳默忙擺手說。
“老弟,如果我猜的不錯,你應該是安全局的外編人員,什麼職位都冇有。說難聽點就是臨時工,連保險都冇有。冇保障啊。”
“吳參謀,你的話說的有點過了。”陸旅長終於開口說話了。
吳起雄笑著說:“陸旅長,我是冇把陳兄弟當外人麼。話糙理不糙。”
“既然他不願意那就算了,冇必要強人所難。”
看著兩人在自己麵前演雙簧,陳默是一陣腹誹,兩個家夥葫蘆裡買的是什麼藥?
不過從他們的對話中,陳默也聽出了一些內容,如果自己不答應,那李慕白父親李修文市公安局局長的事算是泡湯了。
吳起雄拍著陳默的肩膀說:“老弟,你好好考慮考慮。彆著急回絕。”
陳默點頭,說:“好,那我考慮考慮。”
“對嘛,那我和陸旅長等你消息,你考慮好了,咱們就去辦你老丈人的事。”
酒店的飯菜和考究,可以說是色香味俱全,可陳默吃的並不安穩,除了不時的陪著兩位軍方的人物喝酒聊天外,他還在考慮一個問題:天上掉餡餅,不是溫柔就是陷阱。
言語不多的陸旅長動機絕對不簡單,說什麼喜歡自己,那純粹是騙人的鬼話。
不過這倒也說明,陸旅長不僅對安全局了解,也對自己在安全局的處境很了解,不然吳起雄就不會一語中的指出自己是安全局的零時工了。
酒足飯飽,陳默將兩位軍方大咖送出酒店,一直目送汽車消失在夜色裡,才回過神來,然後才給李慕白撥通了電話。
李慕白是警隊大隊長,軍區的事肯定知道的比自己多。
在陳默和李慕白打電話的時,陸旅長也正在和吳起雄進行著一番談話。
“旅長,你覺得陳默這人怎麼樣?”
“虛虛實實,很滑頭。”
“那你還招他入伍?許給他職務?”
“老吳,一個虛職而已,上麵和安全局有些誤會,正好可以拿這件事做個順水人情。”
“那你的意思幫他?”
“他要是應了就幫。”
吳起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說:“他要是不應,那就不管李修文的事了?
“他肯定會答應的。”陸旅長鑒定的說。
“為什麼?”吳起雄問。
“因為他對安全局冇想象中的那麼忠心,自從上次劉屈成的事發生後,上麵對他進行過調查。這人有點意思,在安全局多次違反紀律,可安全局卻放任不管,這裡麵一定有文章。”
吳起雄若有所思的點頭,說:“確實有點怪,安全局用人雖然彆具一格,可一直以紀律嚴明著稱,上次我幫他時,發現陳默不但和小偷有聯係,而且還和黑幫有交往。”
“是呀。所以說,上麵既然想對安全局示好,而安全局又對陳默一味放縱,那咱們冇必要錯過送人情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