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根源都在戴小亞身上
見歐陽萬裡席地而坐,抬頭看天愣愣地發呆,讓陳默不由得一陣腹誹,這老狐狸不是來見人的?
一聲沉悶的汽笛聲響起,貨輪緩緩移動,離開了港口。
剛才離開的人返了回來,不僅給歐陽萬裡帶來了水,還帶來了一些吃的,歐陽萬裡客氣的問道:“小哥,船多長時間到日本?”
“兩天多。”
這老東西竟然要跑路!
“能不能給我找個船艙?”歐陽萬裡說。
“冇有!”對方一口回絕。
“小哥,你想想辦法,不會讓你白辛苦。”歐陽萬裡掏出一疊鈔票,“這是兩千塊錢,你先拿著。”
船員愣了一下,然後接過錢,笑著說:“好吧,那我給你想想辦法。等我找到了,再通知你。”
“那麻煩小哥你了。”歐陽萬裡客氣的說。
船員將錢數了一遍,滿意的揣進口袋,轉身離開。歐陽萬裡灌了口水,靠在集裝箱上發出了一聲無奈的歎息。
“想不到啊,鼎鼎大名的神偷竟然要跑路。”
“誰?”歐陽萬裡徒的一怔,坐直了身子,手下意識的按在了腰上。
陳默從集裝箱後麵閃了出來,笑著說:“歐陽老前輩,你這是搞得那一出啊?”
歐陽萬裡猛的站了起來,詫異的看著陳默,失聲道:“是你?”
“對,是我。”見歐陽萬裡一個勁的往自己身後看,陳默又說:“放心,隻有我自己。”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歐陽萬裡問。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是徐繼鵬派你來抓我的?”
“個人行為。咱們畢竟相識一場,知道你要走,我特意來送送你。”
歐陽萬裡愣了片刻,又坐回到地上,笑著說:“就這麼簡單?”
陳默掏出一支煙點上,凝視著歐陽萬裡,說:“在順便再問你點事情。”
歐陽萬裡哈哈的笑了起來,說:“小子,我果然冇看錯你。問吧。”
“你為什麼要跑路?”
歐陽萬裡戲虐道:“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留下來礙人眼,還不如識趣點自己離開。”
“因為戴小亞?”
“是呀,她比我想象的還迫不及待。”
陳默皺了皺眉,看著歐陽萬裡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戴小亞有了新靠山,要取代我……”
聽著歐陽萬裡娓娓道來,陳默越聽心裡越驚,和讓之前分析的一樣,歐陽萬裡在賊道上能取得如此成就的確是因為安全局暗中支持,戴小亞一直跟隨歐陽萬裡左右,對這些自然是一清二楚。
為了取代歐陽萬裡,戴小亞在安全局找到了比徐繼鵬更大的靠山,所以這次行動戴小亞才會參與進來,這件事即使徐繼鵬也是在公布任務當天才知道的,所以才會出現徐繼鵬給陳默打電話讓他來參會,然後又讓戴小亞也給陳默打電話的事情。
打電話這件事徐繼鵬是故意為之,是想對陳默傳遞一個消息,他對戴小亞不滿,也不信任。
而關於這次行動就更加離譜了,行動名單根本冇有陳默,之所以讓他來參加,隻是為了不讓他回百江市,原因不言而喻,安全局為了拿到銀行保險箱裡的東西。
也就是說,陳默完全是來打醬油的。
聽到這裡,陳默恨得咬碎鋼牙,安全局為了拿到陳一根留在銀行裡的東西竟然聲東擊西。這一切的策劃者是誰?十有八九是戴小亞這個小娘們兒!
這樣看來,當初戴小亞讓自己配合她給歐陽萬裡演戲也隻不過是個掩人耳目的托詞,怪不得她當時雖然提出了這個要求,卻不說要如何演戲。
歸根結底,一切的根源竟然都出在了戴小亞身上。
戴小亞的大靠山是誰?歐陽萬裡不知道,但卻可以肯定絕對比徐繼鵬的職位要高。
“那這次遠東集團的行動也是假的?”陳默問。
歐陽萬裡搖頭,說:“這次行動是真的。而且這次行動策劃人就是戴小亞。我猜她今天晚上也給你安排了事情吧?”
陳默木訥的點頭,然後把戴小亞安排的事情說了一遍。
歐陽萬裡笑道:“心思慎密啊。”
“什麼意思?”
“遠東會所裡一年前就已經安排了安全局的特情人員,你去不去都一樣。”
這話讓陳默怒不可赦,自己竟然被人當猴耍了!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今天晚上安全局會采取大行動,故意把你支開。”
“那高大山是怎麼回事?”
歐陽萬裡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說:“高大山也是安全局的特情人員,他和你一樣,都是我向安全局舉薦,今天晚上他的任務就是盜取遠東集團的黑賬本,他完成的很出色。”
“可他為什麼把資料給了你?”
“我對他有知遇之恩,可以說是為了報答我,當然我也開出了讓他無法拒絕的好處。”
“那你把資料給了誰?”
“我給了陸遠東。”
陳默吃驚的發出一聲驚歎:“啊!為什麼?”
“安全局既然拋棄了我,那我也冇有必要在給安全局賣命。我把資料還給陸遠東,他幫我準備好護照,然後通過他的貨輪,讓我偷渡去日本。這隻是一個交易。”
老狐狸,歐陽萬裡果然是老狐狸!
“那整件事徐繼鵬扮演的事什麼角色?”
歐陽萬裡嗬嗬一笑,說:“本來這次行動是由他來負責的,可因為半路殺出了戴小亞,他隻能當個旁觀者。”
陳默不由的吸了口氣,戴小亞這麼做無疑是把徐繼鵬得罪苦了,她在安全局找了個多大靠山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關於這點,歐陽萬裡也不能給出答案。
在夜幕中,黃淮市已經變成了點點燈光,陳默站起身遠眺黑漆漆的海麵,內心久久不能平靜。時老頭兒說的不錯,自己為了完成安全局的任務,還在用命在拚,而安全局卻已經在抄自己的後路。
一個安全局都能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那還能相信誰?
也許當初陳一根就是看透了國家機器的本質,才會拒絕加入安全局的。
他歎了口氣,說:“上次我問你,我父親在什麼地方,你讓我問徐繼鵬是怎麼回事?他真的知道我父親在什麼地方嗎?”
“據我了解,他知道。”
“我父親被安全局抓起來了?”
“可能吧。”歐陽萬裡又說。
陳默回頭看了眼歐陽萬裡,然後“嗤”的一聲笑了,曾經在賊道上叱吒風雲的神偷,如今落魄的竟然要偷渡出國,不得不說也是一種悲哀。
可這又怪得了誰呢?畢竟是乾的是下九流的勾當,即使混的再好,也隻能起到“夜壺”的作用。
“其實,徐繼鵬還是可以相信的。”歐陽萬裡說。
“什麼意思?”
“我和徐繼鵬共事二十多年,雖然他人比較官僚,可卻非常守信用,承諾過事都會兌現。”
陳默狐疑的看著歐陽萬裡,一時猜不透他對自己說這些事什麼意思。
“你就這麼走了,不怕他擔責任嗎?”
歐陽萬裡走到陳默身邊,和他並排站在船邊上,說:“他已經猜到了我會走,所以我見到你時才會問是不是徐繼鵬讓你來抓我的。”
陳默暗暗皺眉,感覺這些人的關係實在是太複雜了。戴小亞是歐陽萬裡的義女,為了取代歐陽萬裡地位,而越過徐繼鵬找到了更大的靠山。徐繼鵬和歐陽萬裡是上下級關係,似乎還有一些私人交情。
“有難事,你可以去找他。”歐陽萬裡繼續說。
陳默嗤笑道:“你這算是還他的人情嗎?”
“不可否認確實有這方麵的原因,但這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陳默不解。
“當然,遠東集團的行動無論成功與否,你都無法回避安全局存在。與其和陌生人打交道,還不如與知根知底的人合作,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