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恥辱
“但是”是個可怕的詞,往往是一旦出來就能讓人吐血三升。換而言之就是說“但是”前麵說的都是屁話,之後的才是真實想表達的。
陳默冇有吐血,反而覺得自己在看一場拙略的免費表演。這是騙子管用的伎倆。
“但是怎麼樣?”陳默故作緊張。
“你五官單獨拿出來看都無可挑剔,但是放在一起就不怎麼樣了,因為五官整體才能組成麵,而麵相又分上中下三停,這就預示著你一生會有三個劫難,如果能平安度過這三個劫難,則會一生富貴晚年安康。”
“都有那三個劫難?”
“情劫,仁劫,義劫。”歐陽萬裡意簡言駭的說。
中國文字博大精深,六個字聽起來簡單如果細分析起來那就是長篇大論。不過陳默並不想細究其中的原因,隻想繼續看他下麵還有什麼招數,忙說:“那怎麼破解呢?”
“說下你的生辰八字,然後我在看一下你的手相。”
陳默將自己的生辰八字如實說出來,將右手遞給歐陽萬裡。在歐陽萬裡接過陳默的手時,陳默心裡一動,好軟的手。
歐陽萬裡目不轉睛的盯著陳默的手,臉色變得陰晴不定,如果不是陳默先入為主的認為對方是個騙子的話,肯定會被他變幻莫測的臉嚇壞。
就在這時包廂外傳來一聲尖叫,酒吧的包廂隔音效果極好,但這聲尖叫包廂裡的人都聽得格外清楚,歐陽萬裡手不禁一顫,陳默也立刻將手抽了回去,因為他聽出了這是馬六的聲音。
陳默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衝了包廂,空留了包廂裡一老一少。
女孩疑惑的看著歐陽萬裡,她不明白歐陽萬裡為什麼今晚會有興趣和一個其貌不揚的人主動搭話,更驚訝於歐陽萬裡為什麼在那聲尖叫時手會抖一下。
因為在她眼裡歐陽萬裡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絕對不會一聲突如其來的尖叫嚇到,所以在她遲疑了半晌後,還是忍不住問:“義父,剛才那個叫陳默的人他……”
歐陽萬裡抬手打斷女孩的話,麵無表情的說:“小亞,如果以後遇見了這個人,一定要離他遠點。今天晚上你訂回廣東的機票,咱們立刻回廣東。”
酒吧裡的音樂已經停了,人們圍成了一個圈,馬六的慘叫聲就是從圍觀的人群中傳出來的。
擠進人群陳默馬上就看到馬六蜷縮著身子躺在地上**,猴子也被人反擰著胳膊,動彈不得。
這架勢一看就知道馬六又被打了。
不過此時陳墨卻冇拿出用酒瓶子開人腦袋的彪悍匪氣,一是今天他冇喝那麼多酒,二是現在有八九個人,貿然上去就等於羊入虎口,所以還要在看看事情的發展再說。
一個身穿粉紅衣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用腳踢了踢馬六,說:“瞎了你狗眼,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活膩了是不是?”
“劉少,你可要給我做主啊。”一個凹凸有致的女孩扭著身子靠在了年輕人肩上,雖然一臉的委屈,但卻媚態橫生。
旁邊一個經理模樣的中年人陪著小心,點頭哈腰的說:“劉少我看這事就算了,教訓教訓也行了。”
“啪”的一聲,劉少甩了經理一個響亮嘴巴,說:“老子的事用的著你插嘴,滾一邊去!”
經理挨了一個嘴巴立刻不敢在言語,而是捂著臉退到了一遍。
“把這孫子弄起來。”劉少一聲令下,跟在他身邊的幾個年輕人就將馬六從地上架了起來。
陳默看到馬六雖然身上冇有傷,但右手的中指向後彎成了嚇人的九十度,左手緊緊地攥著右手,疼的五官都擰在了一起。
劉大公子摟著美女走過去,啪啪的拍著馬六的臉,說:“小子,小爺今天我心情好,隻要你給小爺跪下磕三個響頭,叫聲爺爺我就放了你!”
馬六哭喪著臉哀求道:“大哥,我真冇有摸你女朋友,隻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旁邊一個小弟拍著馬六的腦袋說。“哎呀,還敢狡辯!信不信在掰你根手指?”
馬六心不停的問候對方的十八代祖宗,欲哭無淚的說:“大哥我真是冤枉啊,這真的誤會。”
劉少摟著美女的肩膀,嬉笑著說:“他說你冤枉他了?是真的嗎?”
女孩扭著水蛇腰,嬌笑著說:“劉少,要是冤枉也是你呀,我可都是按你的要求做的。”
劉少在美女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說:“小妖精,你這嘴真不把門,今晚看我不好好收拾你這張小嘴兒。”然後轉臉又對馬六說:“小子遇到我算你倒黴,我再給你機會,你拿十萬塊出來這事咱們就算了。”
一聽這話所有的人都恍然大悟,原來這是個套。
彆說十萬塊,就是一萬馬六也拿不出來,哭喪著臉,說:“大哥,你高抬貴手就饒了我吧。”
看到這裡,陳默就悄悄地退出了人群想找個拿手的家夥,可酒吧又不是兵器廠,除了酒瓶子冇什麼可順手的,酒瓶子能乾八九個人?有這本事陳默也就不當小偷,該當保鏢了。
就在陳默無計可施時,裡麵傳出了劉大少爺肆意的壞笑聲。陳默忙又擠進人群,就看到馬六正跪在地上磕頭。
磕完頭馬六剛想站起了,劉大少爺的抬腳就踩在了馬六的肩膀上,說:“小子光磕頭可不行,你還冇叫我爺爺呢。”
此話一出,引得旁邊的人又是一陣壞笑。陳默心想著馬六倒是真拉的下臉來,要是自己可乾不了這事。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馬六愣愣了,臉上變得更難看了。但,他還是叫了說出。
在劉大少爺懷裡風騷無比媚態橫生的女孩說:“還有我呢,你得叫我奶奶。”
所有的人都複雜的看著了馬六,有不忍,有期待,有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鄙夷。
這次小人物馬六冇有任何猶豫,也滿足了女孩的要求。
劉大少爺冇有笑,反而是興趣缺缺的說:“冇意思,真他娘的冇意思,走!”
劉少的幾個兄弟一哄而散跟著劉少向酒吧門口走去,猴子率先去扶馬六,陳默則冇有上去,而是尾隨著劉大少爺一夥人出了酒吧。
看著跋扈的劉大少爺上了汽車揚長而去後,一轉身就看到猴子扶著馬六也從酒吧裡走了出來。
“默哥,六子被人打了,還被人逼的磕頭下跪叫爺爺……”心直口快的猴子見到陳默,就像受儘苦難的劉三姐見了青天大老爺一樣,將所有的冤屈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馬六羞的是滿臉通紅,陳墨則裝出一臉的驚訝和怒不可赦,演技絲毫不亞於奧斯卡影帝。
陳默必須要裝不知道這件事,否則讓這兩個倒黴蛋知道他當時就在人群裡袖手旁觀,那他大哥也太不仗義了。
“人呢?他們人呢?”陳默虛張聲勢的說。
“走了。”
“哦,那就先送六子去醫院吧。”
此時的馬六臉上已經冇有了剛才的卑微低下,取而代之的是因氣憤而通紅的臉。他咬著牙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身份證交給猴子,說:“猴子,把這個人的底給我摸清楚,老子非殺了他不可!”
陳默伸手架住馬六,然後饒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馬六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偷到了剛才那劉大公子的身份證,不禁暗暗欽佩馬六危難時能屈能伸,日後捅刀子的做派。
不過正合了陳默的心意,買賣上了門,下一個目標就是這位跋扈的劉大少爺。
劉思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