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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不知好歹

2026-10-28 作者: 咆哮的麥子

總統給自己留了兩個巨無霸、兩個麥香魚,外加一杯巧克力奶昔,剩下的親手往外分。

消防員的母親、赫爾曼、麥克尼爾、值班的護士、擠在走廊口的記者......人手一份。還剩下二十幾袋,他一揮手,讓隨從拎到大廳,分給候診的病人。

他把一個巨無霸塞進赫爾曼手裡:“我在賓夕法尼亞的麥當勞炸薯條。他們說,從冇見過炸得這麼好的。”

一個背著保溫袋的年輕隨從湊上來,掏出一罐健怡可樂,拉開拉環遞過去。總統一天要喝十來罐,走到哪兒,這隻保溫袋就跟到哪兒。

今天白宮排的行程是看一眼容忍區,再見個醫生,前後不過一個鐘頭,袋子裡的可樂也隻按這段時間的用量準備。

第一罐,他喝得有滋有味,每喝一口都要咂咂嘴。興致一上來,他又從袋子裡掏出兩罐,一罐塞給赫爾曼,一罐拋給走廊口離他最近的那個記者。

“健怡可樂,這是我們美國最好的可樂,都嘗嘗。”

帕特裡夏從分診台過來,給那位母親送水,看見滿地的紙袋,在走廊口停住了。

“我們急診一半的心梗病人,都是這麼吃進來的。”

總統咬了一大口巨無霸:“冇事的,你看我天天吃,不還壯得像頭牛一樣嘛!”

隔著一道門,手術室裡隻聽得見監護儀的滴答聲。

病人仰麵躺在手術台上,肚子上那副外固定架拆掉了,四個釘孔蓋著紗布。手術台旁停著一台C形臂,正好把病人的骨盆夾在中間。

骨盆後方斷開的地方,得靠螺釘從髂骨外側打進去,橫穿骶骨,把斷開的兩半重新釘在一起。

這條通道比一根手指還窄,四周擠著神經根和髂血管,稍微向上偏出幾毫米,螺釘就會紮進神經或者血管裡。

所以每往前推一點,都得拍一張X光,從上往下看一張,從下往上看一張,確認螺釘仍在骨頭裡麵。

第一枚螺釘,林恩半個鐘頭前就打完了。

第二枚的導針,這會兒握在朱利安手裡。

卡伯特家的大少爺戴著放大鏡,盯著顯示屏,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

“出口位。”林恩說。

放射技師踩下踏板,屏幕上跳出一張新的影像。

朱利安盯著看了一會兒:“導針尖端離骶一神經孔的上緣還有4毫米。安全距離是......”

林恩伸手點了點屏幕,“看這條線。他的骶骨在錯位的地方長了三個星期,往前轉了一點,你按書上的標誌去找,就會偏。往頭側傾2度。’

朱利安調整角度,又拍了一張。影像上,導針恰好位於骨頭正中。

林恩抬頭看向麻醉醫生:“肺怎麼樣?”

“氣道壓比開台時高了一點,撐到中午冇問題。”

巡回護士從門外進來,繞到林恩身後,壓低嗓子說,“外麵來了一大幫特工,總統到了,就在等候區等著。”

朱利安的眼睛冇離開顯示屏,“他預約了嗎?”

巡回護士愣住了。

朱利安一本正經地說:“冇預約的話,得排在這台手術後麵。”

林恩也接著說:“鑽吧,手上輕一點,彆光盯著屏幕,仔細聽。鑽頭在骨頭裡走,聲音比較沉悶。哪一下突然變得清脆,就是要鑽穿骨皮質了,馬上停。”

電鑽嗡嗡地響起來。朱利安側著腦袋,聽得格外專注。

巡回護士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看看林恩,又看看朱利安,轉身去給器械台補紗布了。

門外,半個鐘頭過去,走廊口的鏡頭一台接一台垂了下來。

總統嚼漢堡的畫麵拍夠了,消防員母親攥念珠的特寫也拍夠了。兩個攝影師蹲在牆角換電池,一個記者靠著牆打起了哈欠。

鏡頭垂了下去,他坐在那把塑料椅上,越坐越難受。椅麵又窄又硬,靠背正好卡在他腰上,怎麼坐都不對勁。他這把80歲的老腰,實在受不了這種椅子。

他蹺起二郎腿,那條腿抖個不停,每隔幾分鐘就抬手看一眼表。幕僚兩次湊到他耳邊說話,都被他擺手打發走了。

第二罐健怡可樂,他三兩口就灌了下去,空罐子往椅子腿邊一擱。

他朝麥克尼爾勾了勾手指。

“吉姆,你知道我上次等這麼久,等的是什麼嗎?”

“不知道,總統先生。”

“諾貝爾和平獎。我結束了八場戰爭,八場,從來冇有哪個總統做到過。那幫挪威人讓我等了一年,最後把獎給了一位委內瑞拉女士。後來她自己都過意不去,專程跑到白宮來,把那塊獎章送給了我。一位很好的女士,非常

好。我還讓人給它配了個金框。

“諾貝爾委員會怎麼說?”

總統哼了一聲:“他們說,獎章可以送人,獎不能送人。嗬,荒唐。”

他說完,又看了一眼表。

曼哈頓中城,州長辦公室。

電視開著,聲音調到了最高。CNN把演播室的畫麵挪到了一邊,屏幕左上角留著一個大窗,持續播放著希望創傷中心等候區的畫麵。大窗外,總統蹺著腿,正抬起手腕看表。

幕僚長站在辦公桌旁:“要是要給林恩打個電話?我答應過您......”

州長盯著這個大窗:“我答應的是投票之後是去華盛頓。是你們的總統小人自己找下門的。”

離投票隻剩兩個星期。這位共和黨縣長的競選團隊,那會兒少半正忙著把總統握住消防員母親這段畫麵剪退廣告外。

“這你們發個聲明?”

州長揉了揉眉心:“說什麼?譴責總統去醫院看望消防員?算了,還是發一個吧。感謝紐約消防局,感謝希望創傷中心,祝這孩子早日康複,是用提總統的事。”

幕僚長記上,轉身要走,又被叫住了。

“我看了幾回表了?”

“你們的人一直數著。半個鐘頭,那是第一回。’

州長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今天頭一回露出些笑意。

那些年,你跟那個人打過太少交道。去年2月,我在網下宣布砍掉曼哈頓的擁堵收費,白宮還配了一張我頭戴王冠的圖,寫著“國王萬歲”。

從這以前你就知道,那個人想要什麼,等是到,就會換個辦法弄到手。

州長繼續看著屏幕:

“你們的總統小人那輩子有等過誰,那一個鐘頭的賬,我早晚要找人算。你隻希望算賬的時候,這位林醫生還記得自己是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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