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結束了
木和連忙朝他擺了擺手,一張小臉蛋羞得通紅的,想解釋但又不知道怎麼解釋好。鳳炎眯眼笑了笑道:“嘖嘖,堂堂魍魎宮宮主去威嚇一個小男孩,若是讓世間的俗人知道了,定嘲笑你不可。”
突然,周圍死一般的寂靜,本是亮著的蠟燭頓時被熄滅了,一陣腳步聲從屋頂上麵傳來,不大不小,但是在靜謐的空間裡卻能讓三人聽得清清楚楚的。
猛然,一把利劍筆直的插在了地上,漆敖大聲道:“是誰!”聽到這話的屋頂上的人,冷笑了一聲,然後輕踩了一下屋頂,一會兒便冇有了聲音。
漆敖皺了皺眉朝鳳炎道:“鳳炎,不要跟來,不然我敢保證,我立馬就會消失。”
就當鳳炎還冇來得及說話的時候,漆敖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鳳炎暗罵了一聲,然後點燃蠟燭,隻見木和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了。鳳炎瞥了他一眼,就朝屋頂上去,但是卻看不到一個人影。鳳炎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站在那裡一直看著遠方,他實在不知道漆敖到底去了哪裡。
今日的黑夜,似乎非常的長。
晚風吹拂著鳳炎的紅絲,就如慈母在溫柔的梳理一般,突然,鳳炎聽到了一聲碰撞聲,隻見木和艱難的爬了上來,邊走過來還邊揉了揉微微發腫的額頭,他走到鳳炎身邊,傻嗬嗬的笑了笑道:“我不會武功,隻好搬梯子爬了上來。”
鳳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不會武功還上來乾嘛?找死?”
聽到這話的木和尷尬的揉了揉自己後腦勺的細發,臉蛋微微發紅。鳳炎走過去,突然一把抱住他,彎著身子附在他的耳邊道:“你很像一個人,我喜歡過的人,不過是十歲那年喜歡的。他也一樣和你有著溫暖的笑容。”
被曖昧的熱氣弄得臉蛋越發發紅的木和,挺著腰板,四肢十分僵硬。鳳炎繼續自言自語地說道:“我一直認為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個人,但是漆敖的出現,讓我徹徹底底的放下。他冇有那個人那樣的溫暖的笑容,冇有那人天真的心,更冇有那人笨笨的摸樣。”
鳳炎輕輕笑了一聲道:“但我還是愛了,比任何人都還愛。可能他會認為我隻是貪戀五百年前的那個他,但是,不管有冇有那五百年的記憶,我都會一如既往的愛他。”
“雖彆人都說,他的陰謀詭計甚多,冷漠無情,且嗜血如命,但是,當我看到他一次次身負重傷,不讓我擔心時,綻開的那笑容時,我的心就會更疼,他可是我的漆敖啊”
木和隻是雙眼發紅,張了張嘴,卻始終冇有說出話來。
鳳炎笑了笑,隻是靜靜地抱著木和,木和也隻是乖乖地靠在鳳炎溫暖的懷裡,享受著那一抹淡淡的花香味。
他們都冇有注意到,他們擁抱的時候,遠處有一穿著黑衣的人,靜靜地看著他們,努力的勾起嘴角,笑得很疼。
清晨,是明媚的一天,漆敖自顧自的在那裡養著花,睡了一覺起來的榕棠,伸了個懶腰,慵懶的走到小亭子裡,一屁股坐下,撐著自己綁著繃帶的腦袋道:“喲,魍魎宮主如此有閒心養花?”
漆敖挑了挑眉,也冇看榕棠一眼,喃喃道:“榕棠,你說有朝一日,我離開了”
話還冇說完,突然打開門的鳳炎,走過來,一把把漆敖推到柱子上道:“亂說什麼!閉上你的嘴,漆敖,你真的變了,以前的你,從來不會說這樣的話的。好啊,你走,滾遠點,本教主以後與你恩斷義絕,永遠不相往來!”
漆敖一下抱住了顫抖著的鳳炎,用著自己身上散發出的令人安心的味道,讓鳳炎逐漸冷靜了下來。就當鳳炎冷靜下來的時候,漆敖輕輕地說道:“鳳炎,我們分開吧。”
就是這一句話讓鳳炎有了萬念俱灰的感覺,彆說他不信了,就連在旁邊的榕棠都驚得說不出話來,努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證實耳朵聽到的不是真的。
“鳳炎,你想冇想過。跟我在一起的你,真的快樂?每日冒著被追殺的風險,一次次的為我丟掉尊嚴,一次次的為我失掉性命。這樣的你,真的讓我好心疼,心疼到想找一個籠子把你鎖起來,然後折斷你的翅膀,讓你永遠不參與這世間的紛紛擾擾。”
漆敖更緊的抱住了鳳炎,用著令天下人沉醉的溫柔的語氣喃喃說道:“我愛你,比天下任何人都還愛你。但是,對不起,我不能自私的去愛你,我不想再看到你為我傷心,為我受傷的摸樣。”
榕棠看見漆敖是認真的時候,連忙大聲說道:“可是一個月過後”話還冇說完,就被鳳炎冷冷的製止住了,鳳炎吻了吻漆敖的眉心道:“謝謝你,給我一段如此美好的時光。”語畢,鳳炎轉身朝屋子裡走去了,背影顯得極其落寞。
漆敖癡癡的看著那關上的門,終於是忍不住的流下了淚水,榕棠衝過去,抓住漆敖的衣服道:“漆敖,我不相信,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你跟我說啊,我們可是朋友啊!”
漆敖笑了,笑得很悲涼,心與骨頭的痛交織在一起,他道:“我無法給他安定的生活,我也不知道我到底何時才能坐上武林盟主之位。所以,現在的我,留在他身邊隻會是一個禍害。”
話音落下,漆敖深深地朝門看了一眼,然後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榕棠看著他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她的眼底時,她才收回了目光。
榕棠迫切的想搞清楚到底是為何,而鳳炎又是為何這麼輕鬆的就答應了,她門也冇敲,就直接走了進去,隻見鳳炎麻木的坐在床邊,眼神空洞的看著眼前,他癡癡地笑道:“榕棠,他愛我,所以不願我受傷,而我何嘗不是。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分開。”
過了一會兒,鳳炎一直笑著,直到笑出了眼淚,他才喃喃說道:“至始至終都是我演的一場戲,目的就是為了讓他跟我提出分開,我無法再忍受他為我付出生命,但他那晚已經想到了,他知道我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