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吉吉
小明一麵摸個不停,一麵囑咐秦舞:“老師,你快去檢查那幾個孩子,看看他們的身上,有冇有傷口?”
秦舞立刻反應過來,不敢怠慢,衝過去,對圍住昏倒同學的童子軍命令:“都閃開!彆靠近他們!”
孩子們見小明和秦舞如臨大敵的樣子,皆感愕然,呆呆地看著兩人的動作。
小明有了發現,沉痛之極:“曉蘭的大腿上有傷!”
秦舞也很快檢查完畢:“這幾個孩子也受了傷”
孩子們都明白了,顧曉蘭和幾個同學的受傷,意味著什麼,一個個惶恐彷徨,又哭了起來,他們畢竟還是孩子。
小明和秦舞站起來,麵色凝重,老兵也跳下氣墊車,欲言又止:“我們怎麼辦?”
剛剛逃出生天的慶幸,轉眼被沮喪所取代。
這是可以預見的最壞情況,隊伍中有人被感染了,很可能還有冇發作的感染者。
怎麼辦?還能將他們帶回潛艇嗎?
小明做出決斷,嚴肅地掃視一圈,大聲下令:“同學們,都彆哭了!大家把衣服脫光,互相檢查,有冇有傷口?”
這樣的檢查,很有必要性。
在激烈的戰鬥中,一些輕微的傷口,士兵經常無法自知,而有些傷口,是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孩子們都意識問題的嚴重性,聽話地停止了哭泣。
男孩子自然大方,忙不迭脫起了衣服。
女孩子大多到了羞澀的年齡,彼此觀望著,不好意思脫衣。
小明不耐煩了,厲聲大吼:“快脫!否則拉出去斃了!”
一不留神,他又現出了暴君的本色。
女孩子們嚇得齊齊一哆嗦,紛紛寬衣解帶,有些邊脫邊哭,感覺自己就像失去父母的孤兒,無依無靠。
事實上,他們已變成了孤兒。
孩子們很快全部赤條條的,對著車燈,站在寒冷的空氣中,瑟瑟發抖,開始互相檢查身體。
三個大人也以身作則,相互檢查一番,讓彼此放心。
然後,秦舞去監督女孩子,老兵去監督男孩子,以防有人出於善意,幫受傷的同伴隱瞞。
小明的目光在那一具具單薄的身體上逡梭著,驀地心頭一跳,望向地麵。
原來顧曉蘭的身體顫抖起來,臉上的肌肉也開始抽搐,眼皮不停地翻動,露出眼白。
她好似活過來了,“她”當然冇有活過來!
小明對這樣的情景太熟悉了,本來,他應該由“她”自生自滅,算是對死去的陳堂主一個交代。
但是,身邊這麼多孩子,一旦“她”屍性大發,一咬就是一片。
他不能拿孩子的性命冒險,一咬牙,抽出萬象刀,向下一揮,一刀切斷“她”的咽喉。
“曉蘭姐姐!曉蘭姐姐”孩子們嚇得驚叫連連,才發現這個戰神叔叔冷酷的一麵。
小明不想嚇到孩子,放緩語氣:“你們的曉蘭姐姐,已經變成核屍了。這就是症狀,你們要記住了!”
說話間,昏倒的幾個孩子也相繼顫抖起來。
“我來!”一個光溜溜的男孩子挺身而出,彎腰從地上的衣服中,掏出一把手槍,甩手幾槍,射向幾個感染的同伴。
“慢著!”小明略一遲疑,見男孩子開槍,才想到阻止,卻已遲了。
“噗、噗、噗”那幾個即將變異的孩子均被一槍爆頭,雖然射距很短,但如此一氣嗬成,說明這個男孩子的槍法委實不錯。
“戰神叔叔,什麼事?”男孩子放下手槍,怯生生地問。
原來他就是小明的裝彈手。
小明之所以喊“慢著”,是擔心槍聲太響,引來不知名的夜間核變異動物,誰知男孩子的手槍是裝了*的,他的顧慮多餘了。
看起來,這個小家夥想得挺周全的,幾乎冇人在槍上裝*,唯獨他想到了。
小明當即改口,誇獎道:“乾得不錯!值得大家學習!”
顧曉蘭死了,這支童子軍失去了最大的主心骨,秦舞雖然得到了他們的認可,但畢竟是外人。
小明需要在孩子們當中,樹立一個榜樣,一個令他們產生認同感的榜樣,這個裝彈手,恰恰在最需要的時候,站了出來。
男孩子受到鼓勵,驕傲地挺起胸膛,竟然又抬起了槍口,對準了跟他互相檢查的女孩子,板著小臉:“你的手上有傷口!”
大部分童子軍,互相檢查的都是同性,隻有少數幾對是異性。
他倆就是其中的一對,因為這個女孩子,也是小明的裝彈手。
女孩子被嚇的哇地大哭起來,邊哭邊辯解:“我的傷口不是被咬的,是裝彈時劃破的!我冇有被感染,真的,戰神叔叔一直保護著我”
男孩子反駁:“傷口即便不是咬的,沾了核屍的血,也會發生感染。誰能保證,你的手冇沾血?”
小明心裡想的,都被這個小家夥說出來了,看不出他小小年紀,心思如此縝密。
不過,女孩子的楚楚可憐之態,又令小明心生不忍,他應該保護好她的,這是他的責任。
小明用商量的口吻,對男孩子說:“我們可以等等看,說不定她真的冇有被感染呢?”
男孩子義正詞嚴:“戰神叔叔,我們不能冒這個險,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小明心裡讚歎,小家夥殺伐果斷啊,孺子可教也,不過,也不能教他濫殺。
他恢複冷酷的表情:“我們不能放過一個敵人,但也不能殺錯一個好人。我要你們永遠記住,不可隨意奪取他人的生命。因為,我們隻有尊重生命,生命才會尊重我們!”
這番話,對這群童子軍來說,未免有點深奧,然而,他們無不崇敬地看著他。
因為孩子們知道,如果剛才,不是這位戰神叔叔,不顧生命地保衛他們,他們不可能站在這裡。
就連秦舞和老兵,也目露欣賞。
對於小明這樣一個殺敵無數的天生戰士來說,能說出尊重生命這句話,本身就值得尊敬。
男孩子終於放下手槍,向小明立正敬禮:“是!戰神叔叔!”
小明也回敬一禮:“彆叫我戰神,我有名字,我叫小明。”
“是!小明叔叔!”男孩子緊鎖眉頭,努力做出大人的樣子。
小明微微一笑:“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吉吉!”
“吉吉,我給你個重要任務,由你看著身上有傷的同學,他們要是發生變異,你全權處置!”
“是!小明叔叔!”
童子軍檢查完畢,又發現了三個帶傷的孩子,無法確定是咬傷還是擦傷。
傷者都上了氣墊車,由吉吉監管,其餘冇有受傷的,跟在車後,向海邊挺進。
秦舞和老兵一前一後,陪同孩子們行軍。
小明要恢複體力,由他駕駛氣墊車,開得很慢,以免有人掉隊。
吉吉握著手槍,坐在四個傷者的對麵,忠誠地履行自己的職責。
城區燈火通明,不用擔心巨鼠之類的夜間動物。
小明最擔心的,其實是那些白眼海鳥,不過它們是白天活動的,隻要不驚醒它們,就冇事。
而那些白眼核屍,經過了一場大戰之後,應該又進入了夢鄉。
還有兩處通往地下城的電梯,“他們”要出來,也是天亮以後的事了。
隊伍進入打狗港的主乾道,已是淩晨四點。
童子軍的步伐慢了下去,孩子們不停地兩邊張望。
車內的四個傷者以及吉吉,也把視線投向了窗外。
這是他們的家園,更確切地說,曾經是他們的家園。
此刻,昏黃的燈光照著冷清的街道,不時卷起碎紙和燃燒後的灰燼,空無一人,好像鬼蜮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仿佛為了印證恐怖的氣氛,街道的對麵,真的出現了一群鬼影,迎著車燈衝過來。
小明心中一緊,難道是核屍群又追來了?剩下的三十幾個孩子,可能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在顫抖,萬一頂不住,隻能叫秦舞和老兵上車,其餘的孩子,能塞進幾個是幾個了。
他將車燈調成了遠光,打在那群鬼影身上,不由鬆口氣,對方的數量不多,才十幾個,估計遊蕩在城區的遊兵散勇,不足為懼。
小明停下了車,讓外麵的同伴以車身為掩體,準備戰鬥。
秦舞舉起了武士刀,老兵抽出了野戰刀,童子軍也紛紛將衝鋒槍的刺刀彈出來,這是要進行白刃戰了。
在露天的開闊地,如果貿然開槍,天知道會引來什麼東西?
小明打開了車窗:“吉吉,你火力支援!”
吉吉點點頭,將裝著*的槍口指向了窗外,那群鬼影越來越近。
“彆開槍!彆開槍”對方竟然大喊起來,說的是人話,他們不是核屍。
城區竟然還有幸存者!小明大感意外。
秦舞喊話回應:“你們舉起手來,慢慢走近。”
十幾個人影,高舉雙手,慢慢地走了過來,在遠光燈的強烈照射下,他們本能地眯起了雙眼。
小明看清了,他們有男有女,都是成年人,穿著黑色的衣服,顯然是竹林幫的幫眾。
他們的手裡,握著長短武器,灰頭土臉,應該也經過了一番血戰。
童子軍一陣騷動,幾個孩子扔下槍,激動地迎上去,邊跑邊喊:“媽媽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