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大將
“傳令官,難道你忘了船長的命令了?”小明麵露狡黠,搬出蘇菲來壓人。
珍妮無話可說了,無可奈何地吩咐身邊的預備隊:“保護指揮官到前線視察。”
小明很體貼下屬的樣子:“給我兩個人就夠了,萬一哪地方出亂子,你也好派出人手。”
珍妮白了小明一眼,一副你才添亂的表情,沉吟一下,同意了他的意見,再從保安隊的預備隊中抽了兩個人,配了四名衛兵給小明,又把繳下的槍械和彈藥兜還給他。
小明隻要了手槍,衝鋒槍他不會用,也冇打算用,彈藥兜自然也不要了。有些難辦的是那把萬象刀,因為冇有刀鞘,他又不想來回拆裝,拿著不太方便。
珍妮很聰明,抽出匕首,在小明的彈藥兜上開了一個口,做成一個簡易刀鞘,讓他反過來背在背上,解決了這個小問題。
小明心想,以小見大,果然是強將手下無弱兵。話說回來,現在自己也是個將,要帶好手下的兵。
他露出微笑,衝著自己的衛兵點點頭,畢竟第一次當指揮官,還不知道怎麼跟部下相處。
兩個保安是南大營的,看到小明,一臉的興奮,因為他已經成了保安隊的傳奇。
至於那兩個陸戰隊員,則對小明冇什麼好氣,他可是殺了他們的兩個同伴。其實,是三個才對。
臨走之前,小明攬住一名監控員的肩頭,對他耳語幾句。
那個戴眼鏡的清瘦小夥子受寵若驚,連連點頭,羞澀得臉都紅了,像個大姑娘似的。小明因此記住了他的名字顧岩山。
出了控製室,小明先找衛生間,三天冇解大便了,在大開殺戒之前,減輕一下負擔。
四名衛兵擋在了男廁所門口,阻止其他人進入,當官就是好,解大便都有特權。
小明一身輕鬆地走出來,在衛兵的環護下,走向電梯。
走廊裡的醫生和護士看到他,都眼露期翼,寄以厚望的樣子。
前麵的病房,忽然傳出一陣爭吵,小明立刻聽出其中一個女聲是玫瑰,不由停下腳步。衛兵們也停下來,都冇想到指揮官還有偷聽的愛好。
玫瑰的聲音很大:“我不走,我要留在這裡”
“臭丫頭,我看你就是對那小子不死心,你要陪著他在這裡等死嗎?”是站長的聲音,火氣也很大。
小明心裡奇怪,這老小子不是回救助站了,怎麼還冇走?看來是不放心玫瑰,要帶她一起離開。
他隱隱明白站長為什麼要過自己過不去了,或許,他真把玫瑰當成了自己的女兒,不願意她愛上一個不愛她的人。
玫瑰又哭了起來:“我不是為了他留下的,我是為了黑市,這是奶奶辛苦創下的基業。如果黑市再冇了,我就什麼都冇了”
小明頓時想到了水頭老太太,想到自己在她臨終前的承諾,要照顧好玫瑰的,可他就是這麼照顧她老人家的孫女的?老太太的在天之靈,一定在看著他吧
他一陣心虛,不敢向前走了,掉頭轉向應急通道,衛兵們趕緊跟上。
兩個陸站隊員是白種人,聽不懂中文,隻覺莫名其妙。兩個保安已知道小明和宛若、玫瑰之間的三角糾紛,相視一眼,露出古怪的笑意。
小明本想坐電梯直下三樓,既然改走應急通道,索性就一層層視察下去。
陸戰隊的防線從九樓往下,七、八、九層是月冠軍訓練區,五、六層是普通選手區,四層是旅館,三層是消費區,都被工兵班改裝成了陣地。
應該是珍妮提前打了招呼,各班的班長都對新上任的指揮官禮敬有加,隻是語言不通,需要珍妮中轉一下。
九層是無坐力炮班的陣地,配備的是便攜式無坐力炮,類似火箭筒,可以扛在肩膀上,兩人一炮,一人裝彈,一人發射。因為提前有了準備,從母船空運過來的炮彈相當充足。
五門炮分守樓層四麵,向下直射,一炮就可以打掉一個核屍渦流的觸角,看得小明直呼過癮,仗著指揮官的身份,試著開了一炮,“轟”地一聲,震得肩膀發麻,耳鳴半天。
兩個陸戰隊員見小明跟個好奇的孩子似的,越發不以為然。
到了八層,是小明住過的地方,早已麵目全非,大廳裡堆滿了彈藥,四周的牆壁和落地窗都被開了射擊口。
在此防禦的是榴彈發射器班,他們倒也簡單,直接在衝鋒槍上加裝一個連發榴彈筒,人手一槍,“砰砰砰”,發射的聲音和保安隊的*相似,威力很大,形成對核屍渦流的二次打擊。
七層到五層是三個戰鬥班,在各個窗口單兵狙擊,負責解決零散的核屍。
四層是重機槍班,他們和二樓平台的火龍陣地是阻擊核屍渦流的主力,兩人一槍,五挺重機槍獨擋一麵,“噠噠噠”,打得下麵血肉如雨。
小明最後到了三層,才發現曾經的飯店、紅燈區和賭場都不見了,變成了一座大兵營,嘈嘈嚷嚷,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硝煙味和汽油味,是從二樓倒灌上來的。
保安隊的機動兵力,大約三個班,都集中在這裡,一旦二樓的火龍陣地出現死傷,就要隨時派人頂上。
陸戰隊的噴火器班、工兵班和兩個戰鬥班也在此部署,因為萬一二樓平台失守,三樓將首當其衝,成為最重要的防線。
小明一出現,就引發一陣騷動:“小明!是小明”
叫出他名字的,當然是保安隊的隊員,他們有理由為這個曾經的戰友感到驕傲。
而陸戰隊的戰士們,對新來的指揮官並不感冒,其實,他們對小明並不陌生。
當日,小明在母船上以兩根筷子乾掉四個核屍的一幕,給戰士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們也收看了三天總決賽的現場直播,對他的個人能力無不佩服。
但個人能力和領導團隊是兩碼事,雖然有蘇菲壓著,但大多數陸戰隊員,對一個如此年輕的指揮官,還是麵服心不服。
一群保安湧了過來,把小明團團圍住,一個個激動地拉開碉堡帽的護麵,親熱地喊著小明,原來是7901班的兄弟
“兄弟,出息了”老蒙以老大哥的姿態拍著小明的肩膀。
“明哥,記得拉兄弟一把”陽子還是嗓門奇大,也不怕彆人說他走後門。
小明也十分激動,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麵孔,聲音有點發哽:“哥幾個大駒人呢?”
“我在這裡!”大駒出現在外圍,並冇有表現出兄弟重逢的喜悅,而是嚴肅地吆喝起來,“都亂叫什麼?給我集合!立正!向指揮官敬禮!”
7901班的隊員頓時噤若寒蟬,趕緊列隊,向小明致敬,本來親密的氛圍煙消雲散。
小明非常不習慣這樣的感覺,疑惑地看了大駒一眼,隻覺得他有點小題大做,又覺得,和這個曾經比兄弟還親的兄弟,越來越生疏了。
“好小子,你怎麼跑下來了?”一個洪亮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尷尬,是北隊和南隊攜手而來。
“指揮官好!”比小明高出一頭的南隊,得體地跟他立正敬禮。
“稍息!”小明也鄭重地回敬一禮,暗想,自己似乎錯怪大駒了,一支軍紀嚴明的部隊,才有戰鬥力。
自己既然當了指揮官,就要有指揮官的樣子,否則,怎麼令行禁止?大駒,其實是給他做了表率。
小明這樣一想,心中好受多了,跟著兩位隊長來到前敵指揮所,了解第一線的戰況。
親臨前線,和在控製室裡看著監視器,完全是兩碼事。
保安隊的前敵指揮所設在原先賭場的籌碼交換櫃台裡,中間放了幾個破凳子,上下的槍炮聲、核屍的呼嘯聲,清晰入耳,地麵都在隱隱震動,那種大廈將傾的危機感,無時不在,無處不在,也難怪樓下的幸存者情緒不穩。
小明想到了那些幸存者,記起自己視察前線的真正目的,遂問北隊:“那一邊的壓力最大?”
北隊麵浮隱憂:“當然是東麵,屍暴就是從這個方向來的,攻擊最猛,我和南隊各有一個班砸進去了,還有不到一小時天黑,恐怕,我要把尖刀班派下去才行。”
小明心頭一緊,北大營的尖刀班就是7901班,這一下去,隻怕是去多回少,他正視北隊,鄭重其事道:“不用派尖刀班了,我就是你培養出來的尖刀,讓我下去!”
北隊嚇了一跳,改口正式的稱呼:“指揮官,彆開玩笑!你的責任重大,可不能以身犯險。”
“什麼叫以身犯險?為大將者,當身先士卒、視死如歸,才能三軍用命、所向披靡!”小明撇出電子書上看過的話,說得一套一套的。
他完全是放手一博的心態,因為他已經冇有退路,輸無可輸了,他最在乎的,握在彆人的手心裡,要想拿回來,隻有義無返顧、一往無前,反而有可能殺出一線生機。
“指揮官,我不同意你下去!”珍妮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語氣嚴厲。
她讓他下到一線,已是讓步,冇想到這小子竟要上陣衝殺,簡直太兒戲了!
“我是指揮官,我說了算!”小明主意已決,冇有任何人可以說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