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小說 > 核屍啟示錄 > 第十五章 初吻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五章 初吻

2026-05-22 作者: 明日

他做了一個非常刺激的夢,自己置身一個空前的戰場上,從空中俯瞰,兩支龐大的軍隊正在廝殺,其中一部分軍隊被另一部分軍隊包圍在一個很大的院子裡,他屬於被包圍的軍隊,周圍是一圈大炮。

院子的大門被對方攻破,敵軍的士兵如螞蟻炸窩般地湧進來。他看到身邊的大炮一炮轟了出去,將幾個衝在最前的敵軍士兵炸得粉碎。

他不忍目睹地扭過頭,但視線卻又被吸引似地轉回去,落在那一地支離破碎的血肉上,驀地,他看到一顆巨大的炮彈向自己飛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啊”地慘叫一聲,睜開了雙眼,隨即被一雙小手捂在嘴上,一個做賊似的好聽聲音在耳邊提醒他:“噓,彆讓人聽到!快起來,天早亮了。”

他眯著惺忪的雙眼,在黑暗中伸個大大的懶腰,才記起自己是睡在地下室中,一看手表的夜光顯示,可不是,都早上十點了。

地下室的正門被鎖上,兩人偷偷地從應急通道溜出來,應急出口很隱秘,位於一個從未見過的側門,外麵就是高高的圍牆。

他和她一出來就呆住了,隻見灰蒙蒙的天空中,漫天飄著灰色的鵝毛大雪,地上僅積了薄薄的一層,顯然才下一會兒。

兩人同時打了個寒戰,對視一眼,都知道接踵而至的第二場雪意味著什麼。他看了一眼胳膊上的核輻射測量計,勃然變色,已經超出了安全值,手忙腳亂地從背包裡掏出防毒麵具,就往她的臉上戴。

她的雙手抬了一下,似乎想阻止,卻又垂下來,任他為她戴好麵具,然後也解下背包,從中掏出一個白色的防毒麵具來,遞給他。

他自知表錯情了,她也帶了防毒麵具,而且是全套頭的那種,比他隻能包住臉的黑色防毒麵具高級多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姑奶奶,把我的‘豬鼻子’還我吧。”

“豬鼻子”是幸存者對防毒麵具的愛稱,她不客氣地將自己的“豬鼻子”伸到他的麵前:“彆磨嘰了,像個男人好不好?”

他不好再說什麼,隻好戴上她的防毒麵具,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鼻而來,到底是女孩子的東西,他又想,這是交換嗎?好像自己又占了便宜了。

他和她從側門回到堡壘,但見一樓跟炸了鍋一般,趕早市的人為躲避外麵驟然上升的核輻射,拚命地往裡湧,而裡麵過夜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狀況,嚇得四處躲避,兩人夾在如潮水般的人群中,不約而同地抓緊了對方的手。

他看著眼前似曾相識的一幕,越發拉住她不放,就像當年他拉著父親不放一樣,隻不過,這一次,他覺得自己是父親的角色,而她就是當年的他。

黑市裡的廣播適時響了起來,提醒大家不要慌亂,維持秩序的保安也增加不少,人群才逐漸安定下來,但個個眼裡寫滿了恐懼,仿佛末日降臨,畢竟,在一個夏天下了兩場雪,是從未有過的。

兩人靠在一個牆角,取下防毒麵具,又整理了一下臉上的口罩,驚魂稍定。他本想把各自的防毒麵具換回來,她卻不理會,似乎達成了交換就不反悔了。

“至少半個月出不了門了,你怎麼辦?”她的口氣,好像並不擔心自己似的。

“姑奶奶,車到山前必有路,放心好了,我們一定能扛過去的。”他拍著胸脯保證,一副天塌下來有他頂住的氣概。

“嗬嗬,你還真夠樂觀的。”她撲哧一笑。

“那是,幸虧我們在堡壘裡,省去了路上的危險,就在這裡住上半個月吧。”他倒不是盲目樂觀,指了指頭頂電子屏打出的廣告“雜貨區物品充足,歡迎賒欠。”

這是黑市的慣例,每逢災情或冬季,三鋪都向幸存者提供物品賒欠,隻要在一定期限內折成通票還上,就不計利息。倒不是三大巨頭富有同情心,而是為了避免幸存者發生騷亂,更何況,如果幸存者都死絕了,黑市也就冇有存在的意義。三大巨頭也不擔心賒欠的人賴帳,因為在這個城市裡,冇有人可以離開黑市獨自生存。

“你等在這裡,我去賒點吃的來。”他穿過人群,向雜貨區走去。

他抱著一堆食品,走到交易櫃台前,那裡已經排起了幾條長隊,輪到他時,他報上自己的名字,並按下手印,誰知管理員說:“你叫小明吧,不好意思,你的信用額度已經用完了。”

“啊?”他張口結舌,才想起自己借貸的事,想不到黑市也有信用額度,他還是第一次知道,畢竟以前從未借貸過。

他空著雙手,灰溜溜地回到剛才的地方,卻發現她已經不見了,心裡嘀咕,難道她看到自己冇搞來吃的,就不告而彆了,或許是擔心他使用她的信用額度吧。

他這般想著,並冇有怪她的意思,本來幸存者們就是各顧各的,夫妻尚且大難臨頭各自飛呢,何況他和她才見了兩次麵而已。

他隻是有些後悔,自己借貸的二十張通票,給了她四張後,剩下的要是置換成生存必需品,都夠用一個月了,卻被自己花在了吃不著也喝不著的比賽上,真是活該。

其實他也知道不怪自己,都怪這老天爺,大夏天的,連著下兩場灰雪,這不是成心要人命!莫非天要收我不成?

他一屁股坐在牆角,正自怨自艾之際,就看到兩隻小巧的灰色登山靴停在眼前,頓時驚喜地抬起頭來,不是他以為溜之大吉的她又是誰?

“臭小子,快幫我接著,我都抱不動了。”她抱著一個大大的袋子,臉都被遮住了。

“哎”他心花怒放地跳起來,不為彆的,隻為她冇有丟下他。

“這是我賒來的東西,夠你吃喝半個月了,省著點。”她將一整袋東西都塞給了他。

“姑奶奶,我冇搞來吃的,哪好意思吃你的啊。”他難為情地解釋道。

“剛才我去雜貨區找你,都看到了。誰都有為難的時候,昨天你不是幫了我嗎?”她善解人意地一筆帶過。

“好,算我借你的。”他掂量著袋子裡的東西,價值怎麼也超過那四張通票了,好像認識她以來,都是他占她的便宜。

“行,下次見麵的話,記得還給我哦。”她淡淡地說。

“這半個月我們可是天天見麵哦,要還你也是以後了。”他想到接下來的這些天將和她朝夕相處,有一種發自心底的開心。

“小明,我現在就要和你告彆了,但願我們還有機會再見。”她的話不啻給他澆了一盆涼水。

“為為什麼啊?這這大雪天的,你能去哪兒”他急得口吃起來。

“放心好了,我自有去處,很安全的,比這裡還安全”她感覺到他的關心,忙寬慰他。

“是嗎?那就好”他心裡仍有著疑問,卻又不好追問下去。

“小明,我們也算有緣,我還不知道你長什麼樣子呢?”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舍。

“我給你看。”他毫不遲疑地就去掀臉上的口罩。

“停、停!我隻看你一半臉兒就夠了。”她卻製止了他。

他的手停在鼻子尖上,心想小丫頭真是古怪,哪有看人隻看一半臉的,而且還是下一半。

“小明,記住我,忘了我”她也將自己的口罩掀到了鼻子尖上,明亮的雙眼盯著他露出來的鷹勾鼻、薄嘴唇,流露出一抹動人的羞澀。

記住你、忘記你這是什麼話?他被她自相矛盾的話弄得一愣一愣的,就看她的臉倏而接近,那紅潤飽滿的雙唇飛快地在他的嘴唇上印了一下。

他的大腦轟地一下,觸電一般的感覺湧向全身,長這麼大,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女孩子的嘴唇,尚未反應過來,就見她掉過頭去,消失在人群之中,一時竟癡了。

良久,他才清醒過來,抱著袋子追了出去,但見人頭攢動,口罩密麻,上哪去找她去?突然想起她昨晚說過的話“我也冇地可去”,怎麼才隔了一天,就“我自有去處”呢?她到底是什麼人?她又為什麼說“記住我,忘了我”,最後還給了他臨彆一吻?

他心亂如麻,魂不守舍,在人群裡走來走去,希望能撞到她,按說,她應該還在堡壘裡,冇有誰敢於在核輻射最厲害的天氣裡跑到外麵去,除非穿著在爆炸區工作的那種高級防護服。

他幾乎找遍了一樓、二樓和三樓,甚至冒著被人發現的危險,從側門的應急通道溜回了地下室查看,但一無所獲。

他試圖在二樓的采礦者交換區中打聽她的消息,卻連她的名字都說不出來,彆人又怎麼知道她是誰?他突然想到,她不是在雜貨區賒欠了東西嗎?一定留下了名字和指紋的,可是再一想,那些成百上千的名字,他又怎麼知道哪一個是她?

她仿佛從人間蒸發似的,冇留下一點痕跡,隻剩下滿目惆悵的他,滿懷失落地在堡壘裡四處遊蕩。

“小明,過來。”水鋪的胖老板笑眯眯地向他招了招手。

“胖子,啥事?”他心裡一動,準備跟胖老板打聽她的消息,頗有點病急亂投醫了。

“怎麼樣?要不要再借點通票啊?”胖老板拍拍他的肩膀。

“我的信用額度不是用完了嗎?”他倒有點奇怪了。

“嘿嘿,彆的地方是不會再對你賒欠了,但我這裡,你可以繼續借。”胖老板擠了擠眼睛。

“不借了,我需要的東西這裡都有。”他拍了拍身後鼓鼓的背包,直覺胖老板不會這麼慷慨,一定彆有目的。

“小明,這一下雪,你至少半個月無法掘荒了,你借的二十張通票打算什麼時候還啊?”胖子的雙眼竟有點笑裡藏刀的意思。

“不就是百分之二十的日息嗎?算一下,半個月後,一共還多少?”他滿不在乎地問,自己心算了一下,一天增加四張,半個月合計六十張,加上本金二十張,一共八十張,確實不少,但隻要自己努力多乾幾天,也不是多困難的事。

“如果半個月後還,大概要二百張通票吧。小明啊,你要早做打算。”胖老板故作關心。

“什麼!你是怎麼算的?”他嚇了一跳,幾乎要跳起來。

“放心,對誰都是這麼算的,利滾利嘛,我算給你看”胖老板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拿起計數器對著他按了一通,也不管他看不看得懂。

“啊?這麼多,我就是砸鍋賣鐵也還不上啊!隻怪這場雪,胖子,我們也認識幾年了,幫我通融一下吧。”他的額頭冒出了細汗,怎麼也冇想到生平第一次借貸,就借出這樣一個後果,黑市是無論如何不能得罪的,否則就是自掘墳墓。

“這是水頭定下的規矩,誰敢更改,我想幫你也幫不了啊。”胖老板圓滑地說。

“萬一有人還不了,你們怎麼辦?”他試探道。

“那隻好把他送到爆炸區清理核廢墟了,用救助站提供的報酬抵債。”胖老板的眼神逐漸變冷。

“這不是變相殺人嗎?”他的頭皮一陣發麻,頓時想起了父親,但父親是為了他,心甘情願去那個人間地獄的,他又是為了誰?為了她嗎

“誰也不想這樣啊,但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無規矩不成方圓嘛。”胖老板假惺惺道。

“去就去,早死晚死,也冇多大區彆。”他有點破罐子破摔了,心想說不定父子倆會在爆炸區團聚呢。

“小明,彆這麼悲觀嘛,也並非隻有這一個選擇,還有另一個出路,想不想聽啊?”胖老板的眼角又擠出一絲笑紋,賣起了關子。

他並不笨,幾乎立刻聽出了胖老板下麵要說的話才是其真正目的所在,心裡冒出了一線希望:“快說!”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