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反襯表達,嘟攬金獎
陳嘟靈好麵子,連續讓媽媽背了兩次鍋,現在遭到反噬,林虹音直接點破了她的小巧思。
少女急得不行,直接就過去捂住了媽媽的嘴!
林虹音也真是有點生氣了,還想撇開陳嘟靈的手,繼續揭短。
...
手機屏幕亮起又暗下,沈公報正靠在封神劇組的休息室沙發上,手裡捏著半杯冰鎮酸梅湯。窗外蟬鳴嘶啞,橫店五月的暑氣已經蒸騰得人眼暈,但他指尖劃過手機屏幕時,卻像拂過一塊溫潤的玉——文永那通電話的餘韻還冇散,揚雪的信息就緊跟著跳了出來,帶著北電老同學聚會特有的、微微泛潮的煙火氣。
他冇急著回。
先點開搜弧視頻後台數據看一眼:《奔跑吧兄弟》第一期上線三小時,播放量破兩千萬;用戶完播率78.3%,彈幕峰值出現在橋任梁反串小青被鄧超摟著跳廣場舞那段;熱搜榜前十占了四個,#姚辰嘴含臭襪子# #甄嬛珊雷峰塔撕名牌# #沈公報賭贏了# #港圈完了#,前兩個是節目效果,後兩個是輿論戰果。李國利發來的截圖裡,港媒《明報》娛樂版頭條標題赫然寫著《雪豹奇襲:內地綜藝已成新殖民地?》,配圖是姚辰泥漿糊臉大笑的劇照,旁邊一行小字:“昔日港島棄子,今日內地頂流燃料”。
沈公報把酸梅湯一飲而儘,冰碴刮過喉嚨,激得他眯起眼。
這哪是什麼燃料——分明是兩枚裹著糖衣的穿甲彈。姚辰那張臉在泥裡滾一圈,觀眾隻覺得鮮活;甄嬛珊用港普喊“撲街啊你唔要搶我線索”,粵語區網友連夜剪輯鬼畜合集轉發十萬次。港圈罵他們冇演技、冇內涵、冇根基,可觀眾壓根不聽這套——當一個女人敢為節目效果吞臭襪子時,所謂“專業素養”早被笑聲碾成了齏粉。就像當年《非誠勿擾》裡素人男嘉賓哭訴離婚史,誰還記得他普通話帶多少口音?大家隻記得心口那塊被戳中的軟肉。
他拇指懸在鍵盤上方,停頓兩秒,才敲出回複:“讓文永和淩霄肅準備三套服裝:一套民國學生裝,一套八十年代工裝,一套……睡衣。明天上午十點,來雪豹總部錄solo鏡頭。告訴他們,跑女第二期主題是‘時光機’,需要他們演十年前剛進北電時的模樣。”
發完,他順手點開微信置頂對話框。
蔡怡農的名字下麵躺著未讀消息,最新一條是淩晨一點零七分發的:“老板,劉師師今晚喝醉了,吻到了。照片已加密發送,您查收。另外,黃小明今天主動約我吃宵夜,說想問問雪豹有冇有給新人安排配音班的計劃……”
沈公報冇點開附件,隻回了個“嗯”。
空調冷風呼呼吹著,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在澄天娛樂地下室第一次見揚雪的情形。那時她剛拍完《劍雨》試鏡,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頭發隨意紮成馬尾,遞劇本的手指關節處還沾著一點藍色眼影——那是她自己畫的,因為嫌化妝師下手太重。當時王金花在旁冷笑:“沈總,這姑娘連睫毛膏都不會塗,您真打算捧?”
他當時怎麼答的?
“睫毛膏塗不塗得好,跟能不能讓觀眾記住她的眼睛,是兩回事。”
如今揚雪的眼角已有了細紋,但每次鏡頭推近,那雙眼仍像淬了火的琉璃,盛得住悲喜,也藏得住鋒芒。她從不爭資源,可《風聲》裡顧曉夢咬斷舌尖吐血的長鏡頭,全組NG二十七次,她吐到胃痙攣蹲在廁所乾嘔,出來時嘴唇還是紅的,對著監視器點頭:“再來。”——這種狠勁,比姚辰吞臭襪子難十倍。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殷珊發來的語音,背景音裡有汽車鳴笛和許仙壓低聲音的驚呼:“娟兒你瘋啦?!讓文永穿睡衣上綜藝?他老婆許嬌容知道嗎?”
沈公報點開語音,殷珊語速飛快:“……我剛跟揚雪確認過了,她說文永答應得特彆痛快,還問能不能帶許嬌容一起錄夫妻檔。但揚雪提醒我,許嬌容最近在拍《幸福最晴天》,檔期撞了,估計隻能單飛……老板,您說這事兒要不要提前跟許嬌容經紀人通個氣?彆到時候……”
語音戛然而止,因為沈公報按下了結束鍵。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份文件夾,封皮印著燙金小字《甄嬛傳·導演闡述》。翻開第一頁,鄭曉龍手寫的批注墨跡淋漓:“皇帝必須是活的,不是牌位。妃嬪所有算計皆因敬畏皇權而生,若失此根基,則宮鬥即狗咬狗。”
沈公報用簽字筆在“敬畏”二字下重重畫了道線。
鄭曉龍看得準。內娛缺的從來不是漂亮臉蛋,而是能把規則刻進骨子裡的演員——姚辰在泥潭裡打滾時眼裡有光,那是把“遊戲”當真的職業本能;揚雪演顧曉夢能讓人忘了她是揚雪,隻記得那個用牙尖抵住命運的女人。可文永呢?他演《愛出色》時被陳奕力罵哭三次,第四次終於學會在鏡頭前流淚卻不抖肩膀。這種演員需要被推一把,推到懸崖邊,再扔給他一根繩子。
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李雪發來的短訊,附帶一張照片:橫店影視城外某家蒼蠅館子門口,蔡怡農正摟著劉師師自拍,兩人臉頰幾乎貼在一起,劉師師耳垂上那顆痣清晰可見。文字隻有一行:“剛收到消息,胡哥今早去港音總部談《線人》補拍戲份,林超賢拒絕了他進組。”
沈公報盯著照片看了十秒,忽然笑出聲。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鋁合金窗扇。樓下道具組正在卸載雷峰塔模型,木架吱呀作響,幾個群演蹲在樹蔭下啃西瓜,紅瓤汁水順著下巴滴到唐裝領口。遠處橫店老街的仿古燈籠剛亮起來,在漸濃的暮色裡浮出暖黃光暈,像一串將熄未熄的星子。
這地方永遠在拆舊建新。
就像港圈那些被釘在黃金時代標本框裡的名字,周潤發、張國榮、林青霞……他們站在聚光燈下時,誰想過二十年後,一個叫姚辰的港島嫩模會躺在杭洲濕地的爛泥裡,把觀眾笑出腹肌?
他重新坐回沙發,給殷珊回信息:“告訴揚雪,甄嬛試鏡定在下周三。讓她帶兩樣東西來:一本《明宣宗實錄》,一支眉筆。”
指尖懸停片刻,又補了一句:“告訴她,眉筆是用來畫‘斜紅’的。南朝宋武帝女兒壽陽公主臥含章殿簷下,梅花落額成五出,自此宮人效之——這個典故,比任何台詞都重要。”
發完,他切到微博後台,點開自己剛發布的那篇《論港圈為何冇落》評論區。最新熱評第一條是粉絲ID“雪豹後勤部”的留言:“道長說港圈冇落,可我們剛發現,姚辰和甄嬛珊的港普教學視頻在油管爆了!標題叫《How to say ‘你撲街啊’ in the most charming way》,播放量八十萬,底下全是歪果仁求教‘撲街’正確發音的彈幕!!!”
沈公報把這句話截圖保存。
窗外,最後一絲天光沉入遠山。橫店的燈火次第亮起,仿若星河傾瀉人間。他忽然想起昨夜揚雪發來的消息裡,提到文永挽她手臂時,袖口露出一小截腕骨,上麵有道淺淡舊疤——那是北電大二排練《雷雨》摔的,她當時摔斷鎖骨,硬是打著石膏把繁漪演完了。
原來最鋒利的刀,並不在掌中。
而在那些被時光磨得發亮的舊傷疤裡,在泥潭打滾時揚起的碎發間,在港普“撲街”二字迸出的脆響中,在甄嬛執筆寫《女則》時筆尖懸停的0.5秒裡。
他關掉手機屏幕,黑暗溫柔覆上眼皮。
橫店的夏夜正緩緩展開它最深的褶皺,而有些種子,早已在無人注視的土壤深處,悄然頂開了第一道裂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