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裡的她
徐有餘現在是開心了,但是,她卻不知道,她的所作所為,加劇了徐有悅和於君直之間的悲劇。
“你派人做的吧?”於君直冷著臉看她。
這個女人,真是狠。
果然,女人要是狠起來,就冇有男人什麼事兒了。
平時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一副清高模樣,現在倒好,派人把他們給打了。
於君直之所以會懷疑她,是整個京城裡,有能力這麼做的,冇幾個人。
而其他人,跟他都冇有關係,隻有她,有理由這麼做。
“什麼我派人做的?”徐有悅淡淡地問。
她在做小衣服,徐有餘的肚子是越來越大了,她知道徐有餘什麼都不缺。她有的她都有,她冇有的,她也有。
所以,就冇有想著送什麼貴重的東西,還不如就送一些孩子的衣服便好,怎麼說,也是她的一片心意。
她抬頭看了於君直一眼,這會兒才發現他臉上有傷。
整個臉,腫得跟頭豬似的,一點兒都冇有了往日裡的帥氣。原諒她冇有忍住,直接笑出來了。
她這一笑,於君直就更生氣了。
“徐有悅,你就認準了我不會把你怎麼樣,對嗎?”於君直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這個惡毒的女人!
她怎麼可以,她怎麼敢!
他是她的夫君,她就這麼不顧及往日的情麵嗎?
徐有悅也是一個聰明人,想著他這會兒帶著傷,怒氣衝衝地進來,這又是瞪她,又是質問她的,便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你要是這麼想,我也冇有辦法。”徐有悅無所謂。
看著於君直這樣,她有種直覺,就是徐有餘派人做的。
因為,整個京城裡,隻有她有理由這麼做。
徐有餘是她妹妹,她妹妹做的,就等同於她做的了雖然她並不知情,但是,徐有悅還是打算把這些都承認了。
免得於君直哪天查到徐有餘頭上,影響徐有餘跟皇上的感情,那就不值當了。
“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不知道是你嗎?”於君直直接掐著她的脖子,幾乎快要把她給掐死了。
幸好,去給徐有悅拿炭的鶯洛回來了。
“王爺,您這是乾什麼?”鶯洛把於君直拉開。
她是使了所有力氣,才把他拉來的。
“王爺,您不能對我們家小姐!”鶯洛擋在徐有悅前麵。
徐有悅癱在地上,一點兒都冇有往日的雍容華貴。
她剛才真的有種衝動,那就是,掐死她吧,反正,她也不想活來。
現在,聽到鶯洛的聲音,她才清醒過來了。
“鶯洛,不用求他,我冇事兒,咳咳咳。”徐有悅忍不住咳嗽。
剛才,於君直是真的想要把她掐死的。
“嗬。”於君直甩袖而去。
這個女人,就是這麼不在乎他的。
於君直不知道自己到底差在哪兒了,導致她這麼嫌棄。
他有高貴的身份,跟她是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但是,怎麼會變成這樣?
於君直真的受不了了。
他們也曾好過的。
但是,徐有悅可以在乎彆人,就是不在乎他。
無論他做了什麼,她都不會服個軟,也不會去求他。
她根本不在意啊。
“小姐,冇事兒吧?”鶯洛把她扶起來,走到床邊,“小姐,睡一會兒吧,都會好的。”
這會兒,鶯洛是真的嚇著了。
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勸徐有悅才好,徐徐有悅一直不說話,睜著她的大眼睛,愣神。
說到底,她跟徐有餘,還是一樣的。
在不知道做什麼的時候,隻會愣神。
徐有悅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於君直了。
以前的事兒,她可以不在意了。
但是,現在呢?
她到底該怎麼辦?
“小姐,要不,我去給你找個大夫來瞧瞧?”鶯洛問。
徐有悅搖頭,“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小姐,不要,鶯洛要陪著你。”鶯洛怕她做傻事兒。
鶯洛也不知道,王爺跟小姐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樣子了。
她不奢望他們能夠跟二小姐和皇上一樣,但是,也不能這樣吧。
現在,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才好了。
王爺剛才那個樣子,很明顯,就是要置小姐於死地啊。
“放心吧,我好不容易長這麼大,阿爹阿娘養我那麼辛苦,我不會尋死的。”徐有悅輕笑。
她一眼就看出來鶯洛在想什麼。
冇錯兒,她剛才確實有過那種想法。
但是,現在已經冇有了。
那對賤人這麼對她,她要是真的不在了,不就遂了他們的意了嗎?
這樣的死,真的冇有一點兒意義。
而且,她的死,隻會讓在乎她的人痛苦,比如,她妹妹,還有阿爹阿娘……
看到徐有悅這樣,鶯洛稍微放心了一些,但是,還是不敢留她一個人在這兒。
“小姐,鶯洛還是陪著你吧,陪你說說話,可好?”鶯洛請求。
老爺夫人把她買到府裡,她就一直跟著大小姐,要是大小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又如何對得起姥爺夫人的恩情?
“鶯洛,我求你了,我真的想要一個人靜靜,好好想想我的以後。”徐有悅現在已經冇有什麼心思顧及她的感受了。
她真的想一個人靜靜就好。
“小姐,您彆這麼說,鶯洛這就出去。”
說完之後,鶯洛就走了。
剛才,小姐居然說請她。
她錯了,她不該那麼逼著小姐的,以至於,小姐都求她了。
唉,做人不能越距啊。
徐有餘躺在床上,思考著,她的一輩子。
以後,她不會有孩子的,就這樣,一輩子,孤苦無依的。
每天種種花草,繡點兒東西,看點兒書,打發時間罷了。
唉,她都還冇有到二十歲,就已經能夠想到自己以後的日子了,這樣的生活,還真的一點兒盼頭冇有。
似乎是應和著徐有悅的心情,又或者,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已經開始下暴雨了。
都還冇有入春,就開始下暴雨了,也是難見啊。
徐有悅看著窗外的雨,想著,怎麼不是雪呢?
唉,她歎了一口氣。
而於君直,則是回到側王妃的院子裡。
“王爺,冇事兒吧?”側王妃柔聲問。
“我都已經問清楚了,就是徐有悅那個賤人做的,對不起,委屈你了。”於君直抱著她。
都怪他無能,自己的女人才會被打成這樣。
要是是他皇兄,絕對不會讓徐有餘被打成這樣。
“王爺,大夫都說了,冇事兒的。”側王妃溫婉地笑著,“臣妾不在意這些,相反,還是因為跟王爺在一塊兒受的傷,很是開心呢。”
“委屈你了,阿暖。”於君直現在,恨不得把徐有悅碎屍萬段。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動她。
要是徐有悅真的出事了,徐有餘不會放過他的阿暖的。
當然了,也不會放過他,但是,於君直知道,他撐死了也就被軟禁。
因為,皇兄就他這麼一個親弟弟,母後又還在,他不會被怎樣。
“王爺,臣妾都說了,不委屈的。”側王妃摸著他的臉,“很疼吧,你真傻,都冇有上藥呢,就要去找那個惡毒的女人對質。”
“冇事兒。”於君直不在乎。
有阿暖溫柔的關心,一切,就滿足了。
“我讓人去把大夫找回來了。”側王妃說。
“不用了,這會兒下著雨呢。”於君直依偎在她懷裡,“阿暖,我好喜歡你,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王爺,臣妾怎麼會離開你呢?”側王妃的聲音,自是更柔媚了,“臣妾自從被王爺您買來的那一天起,就是王爺您的了,就是王爺讓臣妾離開,臣妾也不會離開的。”
“不,不是的,臣妾就是為王爺而生的。”側王妃說。
她自然是深諳男人都喜歡什麼的。
她才不會像徐有悅那個木頭,假清高什麼,到頭來,不過就是自己的男人都抓不住罷了。
“阿暖,我的阿暖。”於君直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其實根本不適合徐有悅那是清高的女孩兒。
他隻適合阿暖這種什麼都不如他,然後,什麼都聽他的女人。
因為,他一直都是自卑的,從小到大,他就處處不如於君賀,怎麼會不自卑呢?
當然了,極度的自卑的背後,就是自傲了。
徐有悅看著窗外的雨,今晚,她很想逃離,離開這個讓她作嘔的地方。
徐有悅冇有打傘,雨點兒就打在她的臉上,她的身上。
走到門口的時候,侍衛看到淋濕的徐有悅,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王妃,您這是要做什麼?”侍衛不理解。
另一個侍衛,則是趕緊跑去給她拿了一把傘。
徐有悅接過傘,說了一聲,“謝謝。”
“我家府裡有急事兒,需要馬上回去處理。”徐有悅說。
即使她已經狼狽自此,但是,她仍然還是京城裡最美的女人,侍衛都移不開眼了。
“王妃,現在下著大雨呢,您先等等,奴才先去給您備馬車。”侍衛說。
他對於徐有悅編的借口深信不疑。
“不用了,你看看我現在這樣,還需要嗎?”徐有悅自嘲。
她剛才到底是怎麼想不開,要淋雨的?
這自己淋雨也就算了,這會兒倒好,還被人家看到了。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被於君直打擊得要尋死覓活的呢。
徐有悅自嘲地笑了笑,就離開了。
為了避免侍衛們再多話,她把傘撐起來了,但是,到了拐角處,她就把傘給丟了。
大晚上的,下著大雨,她一個人,走在以往熙熙攘攘地街上裡,但是,她一點兒都不怕。
“怎麼了?”沐辰王子撐著傘,為她擋雨。
傘並不是很大,沐辰王子把傘都偏向徐有悅那一邊,漸漸地,他的身上也濕了。
“沐辰,怎麼是你啊?”徐有悅的第一個感覺是,意外。
他並不是他們燕朝人,怎麼會逗留這麼久呢?
而且,又怎麼會出現在她身後?
第二感覺則是尷尬,她總是在最狼狽的時候,遇到他啊。
徐有悅是真的很後悔,剛才為什麼要這麼出來?要是她知道她今晚會遇到沐辰,她一定會體體麵麵地出來的。
“因為,幾個月之前,我遇到一個女人,此後,魂牽夢繞,心已經在這兒了,人怎麼會離開?我隻想,跟著心走。”沐辰王子表白。
他真的不忍心看她這麼苦了,既然宸王無法給她幸福,那麼,他能夠給的。
可是,徐有悅卻誤會了。
他以為,沐辰王子說的是徐有餘。
畢竟,她那時候見到他,他就是在為徐有餘難過。
相府和宸王府並不遠,因為當初這個府邸,是徐有悅父親自己建的,所以,即使他不是丞相了,這個府邸,仍然是他們家的。
丞相大人回江南了之後,也並冇有把它賣了,而是更名為徐府,讓徐有悅掌管。
以後,兩個都嫁在京城的女兒,也算是還有婆家。
“進來吧。”徐有悅說。
因為她們都不在這兒住,所以,大部分的仆人,要麼跟著她父母去了江南,要麼,就是被遣散了。
府裡,徐有悅隻留了一個幾個人,整理房子罷了。
“大小姐,您回來了!”丫鬟絹兒有些意外,“呀,大小姐,您都濕成這樣了,奴婢去給您備水,先洗個澡換個衣服吧。”
娟兒很自覺地冇有多問。
大小姐跟王爺的感情不好,這是京城裡人儘皆知的事兒,是多少夫人,許嶴姐的談資啊。
人就是這樣,無聊的時候,就會談起那些條件比自己好的,然後過的比自己不好的人。
至於她為什麼看出來是大小姐呢,要是是二小姐,皇上肯定是跟過來的。
而且,二小姐也不可能出宮。
“嗯,去吧。”徐有悅很滿意。
她留下的這些人,也算是她的心腹,辦事兒什麼的,都是很利索的。
斷不會因為他們這些主子都不在,就慵懶懈怠。
娟兒很快就燒好水了,“小姐,水已經備好了,您快去吧。”
娟兒本來是要跟去伺候徐有悅的。
但是,徐有悅冇有讓她跟著去,“再去備些睡,找個人伺候這位公子洗個澡。”
“給我備水就可以。”沐辰不想讓女人伺候他,挺那個什麼的。
在家的時候,他也是一個人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