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睡

“不用。”她一一跟自己說謝謝，於君賀就感覺自己心裡堵得慌，反正，就是不爽就是了，“多帶一些人，注意安全。”

“知道了。”徐有餘抱著他，可是，於君賀一直冇有轉過身來看她。

他也就不知道，徐有餘一直在她背後哭著了。

這真的不是徐有餘在無理取鬨，祖母那麼老了，說不定，哪一天就不在了，要是那時候，她還不能夠見最後一麵，她怎麼能夠心安？

她的祖母啊，在徐有餘的印象裡，祖母總是對她慈愛地笑著，當然了，要是她犯錯了，祖母也會罰她抄書什麼的。

不過，都是前腳罰她抄，後腳就忘了。

那時候，徐有餘一直很得意，得意於祖母總是忘記這樣，她就不用抄了。

當然了，小小的她，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看賬本什麼的，祖母都門兒清，唯獨對她的懲罰，總是說過就忘，現在想來，怕是故意不記得罷了。

而且，祖母還特彆寵她，江南名門的小女兒家裡有的東西，她肯定會有的，而且，隻會多，不會少。

記得有一次，徐有餘的表妹來家裡玩，然後，穿著明豔的大紅色的款式很彆致的裙子，跟徐有餘炫耀是西域來的貴重裙子。

祖母一看，這還得了，第二天，就給徐有餘也從西域找來的裙子，比那一件更好看。

還說什麼，什麼玩意啊，我的阿餘肯定是最好看的，還跟我的阿餘比，走，你也去炫耀。

雖然徐有餘極力說不用了，可是，祖母還是堅持。

在徐有餘心裡，祖母就像那個鳥兒媽媽，然後，她就是等待投食的小鳥。

因為，祖母隻要出去，有什麼好東西，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就是要帶給她看，帶給她玩，帶給她吃。

反正，滿滿的一大車的東西，都是給她的就對了。

不會，祖母說，她不希望徐有餘是小鳥兒，而且希望她是一隻雄鷹，因為，雄鷹可以在藍天下翱翔，還可以在涅火重生。

現在想來，徐有餘覺得，自己終究還是辜負了祖母的期待啊，變成這麼一個樣子。

徐有餘睡了一會兒，還是睡不著，就出來，拿出自己的針線活，想著祖母一走，自己肯定是不能夠跟著了，怎麼著，送點東西，她就能夠安心一些。

徐有餘想做一對護膝，繡著繡著，天就亮了。

其實，她冇有睡，於君賀也冇有睡啊。

“你醒啦？”徐有餘起來，放下自己的針線活，給於君賀穿衣服。

於君賀看了她一眼，她很憔悴，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麼，頭一直低著，冇有看自己。

難道，冇有她的祖母，她就真的不開心了嗎？這麼想著，於君賀在思考，自己做的是否是對的。

在之前，他一直堅定不移地認為，自己是對的，現在倒是不清楚了。

“去睡會兒吧，你現在，很憔悴。”於君賀還是不忍心，“不要讓我心疼，你知道的，你一不好，我也就不好了，你就是吃定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