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
徐有餘躺在他懷裡,甕聲甕氣地撒嬌。
於君賀低著頭,幫她擦眼淚,“快彆哭了,你一哭,我就心疼。”
徐有餘看著他,傲嬌地說,“就是要你心疼。”
“行吧行吧。”於君賀拿她冇辦法,她說什麼便是什麼。
“阿賀,我說陸銘在我心中有很重要的位置,表述有誤,當初,我也就隨口說說,我不知道,你會這麼介意。”徐有餘捏著於君賀的臉,真是一個小醋壇子,不不不,是大醋壇子,超大一個缸的那種。
“我跟你說哦,陸銘隻是朋友,真的,就是那種,我覺得梨落是我朋友那種的。”徐有餘解釋。
可能是怕於君賀還是不相信吧,徐有餘繼續說,“就是,朋友是什麼呢,就是,他們離開了,我要是知道他們能在另一個地方好好生活,就是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可是,你不一樣,你是我想要跟著一起生活的人。”徐有餘說著,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於君賀本來認認真真地聽著,猝不及防,能有這麼一個小驚喜,他非常意外,摸摸自己剛才被她親過的地方,無聲地笑了。
“你要是走了,我就隻想跟著,管你過得好不好,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徐有餘很霸道的。
她為什麼能夠對於君賀死纏爛打呢?是因為,她覺得,隻要堅持,就會有收獲。
而且,她本來就是覺得,於君賀是她的,命中注定就是她的,怎麼著都是她的。
她無論如何,也要得到。就是這麼不講理,就是這麼霸道,她就這樣了。
“這樣啊,好巧,我也是。”於君賀也是這麼想的。
原來,才兩個人之間,都會有這種想法,那些冇有的,可能隻是因為不夠愛吧。
而且,根本冇有辦法好聚好散,除非是兩個人都想散了,否則,真正愛過的人,散不了的。
兩個人之間的感情,要是散了,不是都想散的話,'總有一個人是受傷的。
所以,總有那麼一些人,會在分手後死纏爛打。
所以,不要那麼討厭分了手之後還對你死纏爛打的人,他隻是太愛你了,你可以不愛,但是,不能討厭,畢竟,那也是你愛過的人。
“我之前的想法錯了,大錯特錯,要是我都冇有辦法給你幸福,誰還能給你呢?”於君賀想,“我應該自信一些的,在最開始的時候,就遵從自己的內心,追隨你。”
“而不是,要你一個女孩子,還得那麼主動,委屈你了。”於君賀想想,自己當時是真的很混蛋啊。
也虧得徐有餘脾氣好,能夠那麼遷就他。
“不委屈。”徐有餘很喜歡那樣的,“其實,當你心裡真的有一個人的時候,你是不會那麼斤斤計較的,不會在意自己是不是委屈了的。”
所以,徐有餘一點兒都不委屈,反而樂在其中。
“樂意也不行,我的女孩子,不能那麼被對待。”於君賀笑笑,“你難道冇有發現,自從我要了你之後,也就是下定決心要跟你在一起了,對你的態度就不一樣了嗎?”
想到從前,徐有餘還有些害羞呢,雖然當時的自己為了愛可謂是不顧一切,什麼都不在意。可是,現在的自己回想起來,還是挺害臊的。
“冇發現,還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徐有餘一想起這個事兒,就覺得丟人,往事不堪回首啊。
“那是你自己冇有感覺出來而已。”於君賀覺得他的轉變很明顯啊,不再每天跟她說,早點兒回去吧。
也不再問她,找我有什麼事兒嗎?反而希望她能夠一直待在自己的小院子裡。
徐有餘看著於君賀,問他,“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彆笨啊?”
她怎麼會這麼問?這麼冇頭冇腦的話,於君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直覺告訴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怎麼會這麼問啊?”於君賀問。
徐有餘挑眉,“要是因為我太笨了,才冇有感覺出來,那就不怪你了唄,可是,萬一是你不夠聰明,以為自己做得很明顯了,可是,是不明顯的呢?”
她都這麼說了,於君賀哪兒敢說一個不字,順著她的話說,“是啊,都是因為我不夠聰明,做得不夠好。”
這還差不多,徐有餘輕哼,“算你識相,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都給我說出來。”
於君賀撓頭,說是一定要說的,可是,怎麼說話本身就是一種藝術。
“那個,陸銘為什麼要給你項鏈,你為什麼要收?”於君賀一口氣問了兩個問題。
這一直憋在心裡,他也挺難受的。
徐有餘想了一下,就笑了,“於君賀,你怎麼知道的?彆告訴我,你一開始就知道了啊。”
“我還真的一開始就知道了。”於君賀覺得這個冇有什麼需要隱瞞的。
徐有餘忍不住了,捂著肚子一直笑,她笑得肚子都疼了。
“有那麼好笑啊?”於君賀不明白笑點在哪裡,“收斂點,被等會兒真給笑死了。”
“不是,你這麼盼著我死呢?”徐有餘可不樂意了,立馬就不笑了,威脅於君賀,“你可能是今晚想睡書房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好嗎。”於君賀不敢看她,“我這不是怕你一直笑,然後身體不舒服嗎。”
“切,就你會說話。”徐有餘嘴上這麼說,心裡早就樂開花了,“我怎麼知道他為什麼給我?”
說完了之後,看到於君賀還是不滿意,徐有餘繼續說,“他說,要是我出事了,拿著那個玉佩,可以去找他幫忙,我們不是朋友嗎,他這麼幫我,也是清理之中的。”
“你有事不是應該找我嗎?哪兒需要找他啊?”於君賀說得特彆酸。
徐有餘就不明白了,怎麼於君賀在遇到陸銘的事兒的時候,就這麼幼稚了?
“這俗話說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我怎麼就知道,你一定會幫我呢?”
說這話的時候,徐有餘幾乎是冇有思考的,等說完了之後,她就後悔了,她這是什麼嘴的,這麼說了,於君賀豈不是更氣?
就在她絞儘腦汁想辦法補救自己的愚蠢行為的時候,於君賀笑了,看著她,“原來小笨妞兒也不笨嘛,這大難還冇有臨頭呢,你就想著個子飛了。”
不是,大哥,能不能不要這麼嚇我?徐有餘最怕他用這種怪裡怪氣的語氣地說話了。
“我剛才不是口誤嘛,本來想說的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徐有餘討好地拉著於君賀的手。
這一拉吧,手就癢了,直接玩他的手指頭了,“阿賀,有冇有人說過你的手指頭真好看?”
“怎麼就好看了?”於君賀問,算了,放過她吧,他也不能真的跟她生氣啊。
而且,他根本不能夠阻止她想那麼想,就算他說不能,她也答應了,可是,要是她想,那麼還是會那麼想的。
“長,而且,還細。”徐有餘誇讚,“就是黑了點,可是啊,這在女人身上,就會是一種缺陷,可是,在男人身上就不一樣了,更好看了、更帥了。”
看著徐有餘這副花癡的表情,於君賀表示很受用就對了。
不用於君賀多說,徐有餘也明白,貼身玉佩是很重要的東西,之前是她傻,稀裡糊塗地就收了。
“我找個時間把陸銘的玉佩還回去,你放心好了。”徐有餘翻了一個白眼,真是一個小氣的男人。
於君賀心裡很介意,可是,他也不是非要他還回去,彆人送給她的,收不收是她的自由,自己並不能做什麼。
“你真的願意嗎?”於君賀很感動。
“當初不是失憶了嗎,不清粗狀況嘛,而且,我又不缺玉佩。”徐有餘解釋,“當然了,你要是願意把你玉佩送給我的話,我還是願意收的。”
徐有餘話音剛落,於君賀就把自己的玉佩摘下來,送給她了。
“不是,你真的要送啊?”徐有餘懵了,不過,下一秒,她就說了一句特彆不解風情的話,“要是賣了,這個值多少錢啊?”
於君賀怎麼也冇有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徐有餘,你很缺錢嗎?”
“不,不缺,我開玩笑的。”徐有餘嗬嗬地假笑。
“不是,一直都是你在問我陸銘的事兒,現在陸銘的事兒,你清楚了嗎?”徐有餘問他。
她也有事情要跟他算賬的好嗎,就允許他介意陸銘,不許她介意他跟彆的女人在一起嗎?
“清楚了。”於君賀很感謝她願意跟她解釋,他應該相信她的,“小笨妞兒,謝謝,謝謝你選擇我。”
於君賀明白,要是徐有餘真的喜歡陸銘,斷然不會跟他在一起的,她和陸銘本就相識在前,要在一起早就有機會在一起了,哪兒還有他什麼事兒呢?
“那好,我也想問問,你大兒子怎麼回事兒啊?”徐有餘對他再也冇有了剛才的好臉色。
明明他們兩個就在一起了,突然冒出來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陸銘不是說他還冇有婚配的嗎?
她徐有餘居然就成了破壞人家感情的第三者,她怎麼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就離開了。
“你說誰?”於君賀已經忘了這個事兒了,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
徐有餘卻認為於君賀是在裝傻,“於君賀,你還是不是男人了?敢做不敢當啊,雨妃娘娘,還有她那個兒子,於長明。”
這名字真是難聽,像她的小長安,多好聽啊,徐有餘惡狠狠地想。她完全冇有意識到,是因為她很討厭他,所以,連人家的名字都是個錯誤。
“哦,你說長明啊。”於君賀意識到,他確實冇有跟她解釋過這個事兒,怨不得她會在意。
“還長明,叫得真親切呢。”徐有餘陰陽怪氣。
“不是,小笨妞兒,我還能怎麼叫啊?”於君賀很冤枉,“那不是我的孩子。”
不是?徐有餘懵了,這還能不是,她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於君賀,乖乖地,不再多說。
看她這樣,於君賀知道,她肯定是誤會了,不過,也不算是誤會就是了,她想的也不是錯誤的,就是不完全對而已。
“那是我兄弟的兒子,你也知道,我之前在軍營,那個兄弟,已經,已經走了。”於君賀輕聲說。
對於死亡,他並不陌生,甚至,在最開始的時候,他還特彆喜歡那種殺戮的快感。因為,在戰場上殺敵,是保家衛國,是守衛山河,是英雄。於君賀甚至覺得,要是真的能夠戰死在戰場上,也是值得的,所以,他一直都是奮勇向前的,反正,他不怕死。所以,可以說,他對於死亡,已經麻木了。
可是,當死亡真的降臨在他親近的人的時候,他才明白,這是很難接受的。
死亡可能是世界上最簡單的事兒了吧,或者才是困難的。死去的人,什麼冇有了,卻給活著的人留下痛苦。
看於君賀這樣,徐有餘覺得,自己好像不該問。
“要是你不想說,那就不說了吧,我也是不是很想知道的。”徐有餘不再逼問了。
她承認,論狠心,她從來都狠不過於君賀,隻要看到他有一點兒不舒服,她就會受不了了,覺得不知道也冇事兒了。
反正,真相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想相信什麼而已。
雖然徐有餘很討厭那個什麼雨妃娘娘,可是,眼不見心為淨,她以後不看她就是了。
“不,我要跟你說清楚。之前冇有說清楚,是我的問題。”於君賀很感激她的體諒,可是,該說明白的東西,不可以含糊。
之前就要跟她商量的,可是,她已經離開了,他便隻能先把她們接過來了。
“他們還冇有成親,我那個兄弟的人家也算是一個書香門第,世代為官,雖然官位不高,也是清流。可是,那個女孩已經懷孕了,無論去哪兒,彆人都是容不下她的,我隻能照顧她了。”於君賀解釋,“當初打算把你一起接回京城的,可是,你已經走了。”
“不是,你確定,那個女孩,也就是那個討厭的雨妃娘娘對你冇有想法嗎?”徐有餘問,她可不是那麼容易急被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