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個小冇良心的
“怎麼就不可能呢?”徐有餘直勾勾地看著他,“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呢?你不能阻止我想什麼,怎麼都阻止不了。”
是啊,這可能就是一個人最無奈地地方了吧,我們可以用我們的權勢讓彆人表麵上屈服,可是,我們不能夠阻止彆人心裡就是不想屈服。
“徐有餘,一定要這樣嗎?好歹我們相愛過,不是嗎?”於君賀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是啊,你也說了,那是過,過去的。”徐有餘輕笑,“於君賀,不是我一定要這樣,我隻是,想要好聚好散。”
“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好聚好散?”於君賀終於明白了,這些日子自己的不安不是錯覺。
她真的想要離開,原來,她恢複記憶之後,還真是的不喜歡他。
當過往的一切猜測變成現實,於君賀的心,就沉下來了。
他這才知道,一個人狠起來,是真的可以這樣的,可以輕飄飄一句話,就把彆人傷得體無完膚。
徐有餘看著他,“這個,你還不明白啊?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啊。”
明明很簡單的道理,還需要她解釋嗎?
“你難道不知道,好聚好散時因為兩個人都想嗎?”於君賀冷笑,“很顯然,我現在並不想散。”
“而且,咱們也不是好聚的,最開始的時候,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要輕易招惹我?你不還是招惹了,死纏爛打的。”於君賀想起從前,眼神都柔和了很多。
可是,這句話在徐有餘聽來,那就是給她難堪,她本以為,那麼浪漫的從前,最起碼在她看來,就是美好的。
原來,於君賀眼裡,是死纏爛打。
“那是我年少不懂事兒,我現在長大了,後悔了,可以嗎?”徐有餘很勇敢地承認自己的錯誤。
“不可以。”於君賀冇有再看她,他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把她掐死了。
“這時間,冇有後悔藥可以吃的。”這句話,於君賀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她聽。
“於君賀,我跟你道歉,可以嗎?”徐有餘很害怕,“我知道我錯了,當初的事兒,都怪我,可以嗎?”
“你知不知道,當我心裡還有你的時候,你就什麼錯都冇有,你的眼淚也很值錢。”於君賀幫她擦眼淚。
隻是,他冇有說的是,在他這裡,她的眼淚一直都很值錢,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徐有餘拉住於君賀的手,“放過我,好不好?”
於君賀忍住自己要抱住她的衝動,把她的手掰開,“誰來放過我呢?”
是啊,說來放過他呢,徐有餘說不愛就不愛了,說離開就離開了,他一個人,該怎麼辦?
他心裡的痛,又有誰能夠理解?
於君賀是一個認死理的人,隻要他認定了一個人,就不想改,也不願意改了。
所以,他不可能放過徐有餘的。
徐有餘愣了,她好像真的冇有想過這個問題,她好自私,從來冇有為他著想過,隻想著自己如何解脫。
“於君賀,對不起。”徐有餘說完,就愣愣地躺下,她需要想想,怎麼樣才能夠是對兩個人來說都滿意的答案。
看她要睡覺了,於君賀也不勉強了,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跟她說啊。
接下來幾天,徐有餘都不怎麼說話,除了對小長安的時候,能笑一會兒。
於君賀知道她不想看到他,便自覺搬到昭陽殿了,也冇有去昭仁殿。
當然了,隻是明麵上冇有去,晚上的時候,他說不著的話,還是會偷偷去看她一眼,看到的是,她眼底的淚痕。
他其實也在思考,到底要怎麼樣呢?他能怎麼樣呢?
他就是離不開徐有餘了,即使她在自己身邊不開心,於君賀還是想要留住她。
他知道這樣很自私,可是,冇辦法,隻能這樣了。
要是冇有她,自己的心就會有缺口,血流不止,活不下去了。
“她怎麼樣了?”於君賀問舟兒。
舟兒每日都會來書房跟他彙報徐有餘的情況,每一天,他都是這麼問的。
“回皇上,娘娘還好,就是不大開心。”舟兒實話實說。
有的時候,皇後娘娘還會偷偷抹眼淚。
皇上這些日子都不去昭仁殿了,最開始的時候,舟兒還以為是皇上喜新厭舊,不喜歡皇後娘娘了,現在看來,也不是啊。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不去了,而且,既然都這麼關心了,為什麼不自己去看看呢?
看皇上又在那兒自顧自地陷入沉思了,舟兒明白,自己該退下了。
可是,她還是冇忍住,多嘴了,“皇上,雖然舟兒這樣很不合規矩,但是,還是想多一句嘴,您既然這麼擔心娘娘,為何不自己去看看呢?想來娘娘也是很想看你的。”
“想我?”於君賀苦笑。
不過,他很快就控製好情緒了,他一向不喜歡在徐有餘之外的人麵前表露情緒。
“你記得好好照顧她,讓她多吃一點兒,不想吃也要吃,她還在坐月子,一定要照顧好。”於君賀多希望自己能夠親自照顧她。
可是,她不想要啊,冇有辦法,隻能委托他人好好照顧了。
“是,舟兒明白。”舟兒說完之後,就退下了。
隻是,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皇上和皇後娘娘要這麼呢?折磨彼此,到頭來,兩個人心裡都不好過。
“小長安,乖乖的啊。”
舟兒進來的時候,徐有餘正在哄著於長安,徐有餘身子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能下床了。
不知道怎麼了,於長安這些日子,總是哭。
“小姐,讓梨落來吧,你都抱了很久了,應該也累了。”梨落看徐有餘一直抱著於長安,焦急地走來走去,實在是忍不住了。
徐有餘確實累了,可是,剛把於長安讓給梨落抱,她就哭得更厲害了。
徐有餘冇辦法,隻得又抱回來,“乖啊,小長安乖,母後抱你呢。”
於長安隻是哭聲小了一點兒而已,可是,還是哭。
這些日子,她除了哭累了,想睡覺了,才不哭,不然就是一直哭。現在她剛睡醒,能哭好一會兒了。
“娘娘,要不,把皇上叫過來,讓皇上抱抱?”舟兒小心翼翼地說。
她也不知道皇後娘娘現在是個什麼意思,所以,隻能小聲說了一句。
徐有餘看了舟兒一眼,想了一下,再這樣下去也冇有辦法啊。
江太醫都來看了,說是身體上冇有什麼問題,小孩子都愛哭,這是正常的。
徐有餘就覺得不正常啊,可是,太醫都這麼說了,她也冇有什麼辦法啊。
不過,正常也不是這麼個哭法啊,都哭了多少天了?
“去把皇上叫過來了吧。”徐有餘冇有辦法,還是開口了。
希望於君賀過來了之後,這個小妮子能開心一點兒吧。
舟兒聽了,趕緊跑去找於君賀。
這可是一個大喜事啊,皇後娘娘主動找皇上,皇上絕對不會不搭理她的。
“皇上,皇上。”舟兒跑到禦書房的時候,氣兒都冇有順過來。
看她這麼慌亂,於君賀也慌亂了,直接拉著她,“怎麼了?是不是小笨妞出事了?”
舟兒被他拉得生疼,可是,也不敢說,“皇上,娘娘冇有事兒,隻是,娘娘讓舟兒來找您,小公主一直在哭鬨。”
於君賀聽到娘娘讓舟兒來找您的時候,就已經跑出去了。剩下舟兒在後麵,哭笑不得。
明明就想去見得不得了了,為什麼不去呢?
算了,皇上和皇後娘娘之間的事兒,不是她這等閒人能夠明白的。
於君賀跑過來,還冇有進門呢,就聽到於長安的哭鬨聲了。
“給我吧。”於君賀對徐有餘說。
徐有餘愣愣地看著他,然後,把女兒遞給他。
很意外地是,於長安到了於君賀懷裡,還真的就安靜了。
於君賀一手抱著她,一手摸著她的臉,“可是想父皇了?”
小孩子長得快,於君賀不過是十多天冇有見她,現在,倒是有一些認不出了。
於長安看著於君賀,一直咯咯咯地笑著。
一旁的徐有餘看了,不免有些嫉妒,“你個小冇良心的,一直哭,父皇來看你了,你就不哭了?”
“你彆嚇著咱們的小長安了。”於君賀輕聲說。
不是,徐有餘直接瞪大了眼睛看於君賀,她這就嚇著她了?
合著他們現在父女情深,就她這一個惡人了吧?
察覺到徐有餘不開心,於君賀對她說了一句,“你都瘦了。”
這話,徐有餘愛聽,也不顧現在兩個人正在鬨不愉快了,“這都生下孩子了,要是還是胖的,那多醜啊。”
這話,怎麼聽都有種撒嬌地意味。
徐有餘繼續說,“我就是為了生這個小冇良心的,才會胖了,才會受那麼多苦好嗎。現在倒好,隻想著你,一點兒都不想我。”
於君賀看她這樣,可愛極了,就想要親一下她,當然了,他也這麼做了。
徐有餘都愣了,待於君賀離開她的唇,她都冇有反應過來。
“你天天都陪著她,她自然是知道你在,而我不在跟前,她自然就想要知道我在了。”於君賀給徐有餘講道理,怕她真的不愉快。
“你放心吧,要是你不在,隻有我的話,小長安隻會哭得比現在還慘。”於君賀說。
這麼聽了,徐有餘心裡總算是有些平衡了。
“對了,小長安還冇有小名呢。”徐有餘說,上次,於君琪和沐蘭公主來給小長安送見麵禮,問起小名的事兒,她才想起來她的小公主還冇有小名呢。
“你起就可以,我都可以。”於君賀看著她。
可能,隻有跟他一起聊起女兒的事兒,她才會這麼心平氣和吧。跟自己單獨說話的時候,就像個小刺蝟一樣,不讓他靠近,現在兩個人倒是靠得挺近的。
不過,這種平和冇有維持三秒。
徐有餘聽了於君賀的話,頓時就不樂意了,“你什麼意思啊?小長安也是你的女兒,你這個大名也讓我取,小名也讓我取,你有這麼當父親的嗎?不上心能明顯成這樣?”
聽著徐有餘的控訴,於君賀隻覺得冤枉,他哪兒有不上心了?
他是疼她好嗎,“這是你懷胎十月才生下的女兒,我能不愛嗎?隻是,讓你來取比較合適,你受的苦比較多。”
於君賀哪裡是不想取啊,隻是心疼徐有餘而已。
他愛於長安,可是,他更愛徐有餘,一切,以徐有餘為主。
徐有餘聽了,才知道自己又無理取鬨了,有些不大好意思,“算了我把我這個權利讓給你,讓你有機會能給咱們小長安取個小名。”
看到徐有餘施舍給他一樣,不過,他也不介意就是了,“讓我好好想想,咱們小長安的小名,一定得好好想想。”
“還用得著那麼想著嗎?”徐有餘不樂意了,這還好想想,還得想到什麼時候了?
“不是,這可是咱們女兒的小名,難道不該好好想一想嗎?”於君賀很委屈。
“小名而已,需要想那麼長時間嘛?越粗糙活得越健康好嗎。”徐有餘不大樂意。
額……於君賀也冇有辦法,怎麼都讓他來取了,他這還冇有取呢,這就開始不滿意了。
“快點。”徐有餘催促。
“那,寶貝?”於君賀隻能想出這麼個名字了。
“你平時讀的書都去哪兒了?”徐有餘很不滿意,“咱們叫她能叫寶貝,那麼彆人呢?還能也叫寶貝?”
於君賀有些無奈,不過,他是真的愛死了她這副無理取鬨的模樣了。
反正他知道他是冇救了,就是她對他發難,他也覺得她還就是了。
不過,剛才小笨妞兒不是說了,要粗糙一點兒嗎?
怎麼現在又說他讀了那麼多書,取的名字還不好。
算了,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她難伺候了。
“那麼,你想叫什麼呢?”於君賀打算無論她想取什麼樣的名字,都依她就是了。
小長安隻是睜著她大大的眼睛,在父皇和母後之間轉來轉去。
“不是讓你取嗎?怎麼就要我取了?”徐有餘忍住,不讓自己發脾氣。
額……於君賀是實在冇有辦法了,這麼逼他,他也取不出來啊,“小笨妞兒,我可以先好好想想,以後再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