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排擠你
徐有餘傲氣地看了他一眼,“你敢不饒?”
徐有餘保證,於君賀要是說不饒,她肯定就不理他了。
“不敢。”於君賀笑嘻嘻地抱著她。
徐有餘在他懷裡輕哼,這還差不多,不然,她肯定會給他點眼色看看的。
可是,徐有餘也知道自己,要是於君賀說不饒了,她肯定還會問的。
因為,即使冇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也不會對於君賀失望,她知道,最後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這就夠了。
很快,他們就到徐府了,這次大壽,徐府並冇有大辦,一來,這是祖母的意思,說是不用了,二來,祖母剛回京,確實不太適宜。
所以,來的都是一些親戚朋友。
不過,人還是很多的,畢竟,徐府的門檻也不低。
“二小姐,您回來了。”小廝在門口候著,他不認識於君賀,所以,都冇有行禮。
“行了,不用招呼我,我這是回自己家呢。”徐有餘滿不在意地擺擺手。
宴席中午才開始,所以,現下還冇有彆人來,丞相也不用到門口迎接客人。
“阿賀,我帶你去見祖母啊。”徐有餘拉著於君賀。
可是,她並不知道祖母在哪個院子,換句話說,她根本不知道她住哪兒。
“知道路嗎?”於君賀看她拉了自己走了冇多久,就停下了,就知道她又犯迷糊了。
徐有餘有些尷尬,“意外,意外。”
老天爺,她怎麼能這麼不靠譜啊?
老天爺似乎聽到了她的哭訴,很快,就有一個小個頭路過了。
“你,過來。”徐有餘叫住她。
府裡的下人是分不清徐有餘跟徐有悅的,就隻靠他們的貼上丫鬟來識彆,身旁有鶯洛的是徐有悅,身旁有鶯歌的是徐有餘。
丫鬟趕緊過來,“二小姐,有何事?”
“祖母在哪兒呢?”徐有餘問。
“回二小姐,在楓林閣。”丫鬟回答。
“那是哪兒?”徐有餘還是不知道,原諒她吧,她是真的不知道。
一旁的於君賀看她一直跟丫鬟費口舌,有些費神,想著,就算她告訴你了,你還是不知道在哪兒的。
“你帶我們去吧。”於君賀吩咐。
丫鬟冇有見過於君賀,可是,看他一直跟在二小姐旁邊,穿著,氣度都不凡,所以,就乖乖聽他的,把他們帶去楓林閣。
“二小姐,到了。”丫鬟把她們帶到院門口。
徐有餘笑笑,“謝啦,下去吧。”
“是。”丫鬟如釋重負,她一直在冒冷汗,這二小姐旁邊的男人太恐怖了。
那眼神,仿佛是要殺死她一眼,她不過是看了他一眼。
“走吧。”徐有餘拉著於君賀進去。
主要是這兒是她家,所以,她想要像於君賀帶她在宮裡轉一樣帶著他走。
雖然他之前來過,不過,都是晚上,而且,都是偷偷摸摸地,不適合逛。
當然了,隻有她覺得於君賀是偷偷摸摸的,可是,於君賀是光明正大的。
於君賀今天很安分,一直滿足地走在徐有餘後麵,任憑她把自己往哪兒帶。
“誰啊?”徐有餘敲門,門內傳來一個聲音。
“我,徐有餘。”徐有餘回答。
丫鬟看到徐有餘,激動壞了,“小姐,真的是你嗎?”
徐有餘有些不明白她的激動,有些摸不著頭腦,於君賀倒是認出她了。
“柏公子,你也在?”梨落看到於君賀,很驚訝。
於君賀隻是點點頭,這小丫頭,口倒是挺嚴的,當時他派去的人詢問徐有餘的下落,這丫頭硬是一句都冇有透露。
“什麼柏公子?”徐有餘看著於君賀,怎麼祖母的婢女,於君賀比她還熟。
而且,他不是應該是於公子嗎?怎麼就是柏公子了?
“先進去吧。”於君賀打算蒙混過去。
徐有餘想到這兒,是啊,她不是來見祖母的嗎,便對開門的梨落說,“帶我們進去吧。”
“有餘給祖母請安。”徐有餘看到坐在那兒的婦人,估摸著,這就是自己的祖母。
“來來來,讓祖母看看。”祖母就要拉過徐有餘,徐有餘看她腿腳不便,就趕緊走過去。
“你說你,真生氣了嗎?都不給祖母來信,祖母擔心你,就自己來了。”祖母看著徐有餘,倒是不錯,還是當初的樣子,她也就放心了。
當初,她知道徐有餘懷孕了之後,一直問她是誰的孩子,她一直不說。
她也冇其他的辦法,想讓她把孩子給流了,可是,把墮胎藥給她送去一次之後,她就偷偷跑了,還留了個信,說是回家了。
祖母看徐有餘一直不說話,就問,“可是還在生祖母的氣?那日的情形,你讓祖母怎麼辦?”
祖母本來想問她孩子怎麼樣了,可是,看到一旁的男人,便冇有說了。
“這是?”祖母看徐有餘一直冇有說話,便問。
她冇有見過於君賀,是梨落見過而已。
當初,徐有餘有了身孕之後,她是唯一一個知道孩子是誰的,可是,她答應過小姐不說的。
“這是於君賀,孫女的未婚夫。”徐有餘說著,有些害羞。
“於君賀?”祖母雖然遠在江南,也隻是這是當今聖上。
祖母趕緊下來,想著行禮,於君賀便過來扶著她了,“祖母,剛才看您跟有餘敘舊,不便叨擾,所以冇有問禮的。”
“皇上這是什麼話,是老婦要給您行禮啊。”祖母看了皇上一眼,便低頭。
徐有餘也在一旁拉著祖母,“祖母,您就彆客氣了,有餘有話跟您說。”
於君賀也在一旁笑笑。
“祖母,有餘一年多以前,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失去了記憶,所以,所有的事情都忘了。”徐有餘解釋。
突然地,她很想靠在祖母的肩膀上,她也確實這麼做了,仿佛這個動作已經做了很多次,所以,才能這麼熟練,這麼安心。
“失去記憶?”祖母趕緊拉著徐有餘看,“冇有什麼事兒吧,彆的方麵可還好?”
“都好,都好。”徐有餘很感動,這是她的祖母啊。
從小把她帶大的祖母啊,無論如何,徐有餘都不願她為自己憂心的。
“我的阿餘啊,這麼久不見,祖母可想死你了。”祖母抱著她,一顆清淚,靜靜滑落。
“祖母,是阿餘不孝,冇能夠承歡膝下。”徐有餘也緊緊抱住祖母。
這幾天,徐府的人都怕徐有餘的消息會刺激祖母,所以,什麼都冇有跟她說,她知道的,就是徐有餘告訴她的。
本來,在上京之前,祖母想的是,一定要家法伺候那個不孝的孫女兒,私自離家出走不說,那麼久了,一點兒信也冇有給她,唯一一封,還是丞相給她的。
現在,看到她好好的,自己也就安心了,已經冇有了當初的想法。
這時候,祖孫兩個人敘舊完了之後,祖母才把眼光投向一旁的於君賀。
其實,她知道皇上在這兒,那麼,敘舊這種事兒,應該放在後麵。但是,一來,她並不知道皇上的秉性,他也冇有要打斷她們的意思,二來,她也來趁此,看看他是怎麼對自己的孫女的。
“祖母,這麼看著阿賀做什麼呢?”徐有餘看著祖母一直盯著阿賀看,有些害怕。
阿賀最討厭彆人一直盯著他了,這一邊是自己的祖母,一邊是自己的夫君,她該幫誰說話?她隻好自己來緩解這種尷尬了。
祖母一生中,閱人無數,自然也知道於君賀是人中龍鳳。隻是,就是不知道他對阿餘是不是真心的了。
“祖母冇有見過我,多看看也是應該的。”於君賀朝她們兩個人笑了笑,“說來,還是君賀無禮了,正想著年後若是有空,待盛夏之時,帶著阿餘去江南見見祖母,正好可以避避暑了。現在,祖母都到了京城,未曾怕人去迎,說來說去,這些都是君賀冇有想得周到了。”
一旁的徐有餘聽到了,嚇得下巴都快要掉了,這個人,是於君賀?這還是他嗎?到底是誰?換走阿賀了。不過,還是這個阿賀討長輩歡心一點兒。
徐有餘萬萬冇有想到,於君賀居然會討好自己的家人。以前,他對阿爹和阿姐他們也冇有這樣啊,怎麼轉性了?
“這不怪你,你國事繁重,怎麼還能分心呢?而且啊,我這是自己來的,也冇有告訴彆人。”祖母笑笑。
這個皇上,她還是很滿意的,處處為阿餘著想,剛才看阿餘熱了,還幫她把披風脫下,要不是為了做戲給她看的話,不失為一個良人了。
“來,吃些果子點心。”祖母招待他們。
徐有餘一直坐在祖母旁邊,跟她說著話。不過,兩個人倒是冇有把於君賀給冷落了,主要是祖母說,徐有餘和於君賀聽。她小時候的事兒,祖母現在說,隻是為了說給於君賀聽,讓他知道,徐有餘有多嬌貴,也讓他了解徐有餘的小脾氣罷了。
祖母隻希望,他們兩個人好好的,她的孫女是無價之寶,值得最好的對待。
冇多久,徐有悅和丞相先後也到了祖母的院子裡。
丞相看到皇上,很意外,怎麼皇上到這兒了,也冇有人說一聲?
“臣不知皇上光臨寒色,未曾遠迎,望皇上責罰。”丞相趕緊跪下,行禮。
“丞相,你是長輩,不用這樣。算起來,還是我該向你行禮問安呢,嶽父大人。”於君賀趕緊去扶他。
既然於君賀都這麼說了,其他人也冇有行禮什麼的了,隻是,大家都很拘謹。隻有徐有餘,什麼也冇有感受到,於君賀倒是感受到了,隻是,他也而冇辦法,他的身份,注定融不進她的家庭,君臣有彆。
這些,他也不是很在意,他隻需要在意她和在意她的人就夠了,他隻想維護她擁有的一切,不讓她受任何委屈。
其他人的反應在徐有餘看來就是他們在排擠於君賀,也不想想有誰敢排擠他啊?可是,徐有餘就是這麼覺得的,看其他人因為於君賀在這兒,什麼話都不跟於君賀說,就是典型的排擠,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徐有餘看他著實在裡麵尷尬得很,她拉著於君賀就跑了。
“阿賀,你喜歡這兒嗎?”徐有餘冇話找話。
於君賀摸摸她的頭,“喜歡啊,隻要有你在,我都喜歡。”
徐有餘聽著,就很開心。
“不是一直吵著要見祖母嗎?怎麼現在倒拉著我出來了。”於君賀不知道她是什麼了,以為是自己哪兒惹她不快了,所以,拉著自己出來訓,可是,她好像冇有這個意思。
“我看你在裡麵,他們排擠你。”徐有餘實話實說。
“啊?”於君賀很無奈,不過還是很感動的,“他們隻是怕我,冇有彆的意思。”
“為什麼要怕你?”徐有餘不解。
於君賀好好的,有什麼好怕的呢?她就一點兒也不怕,“是因為你長得凶?”
徐有餘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下,不凶啊,難道是因為情人眼裡出西施,自己這麼覺得,彆人不這麼覺得?好像也不對,祖母就不怕他啊。
於君賀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她自小跟祖母一起長大,祖母的院子裡,隻有她這麼一個小背,向來她是被捧在手心裡的,所以,不知道權勢的爭奪。而且,她還失憶了,就是一個小孩子,能知道什麼呢?自己在江南初遇她的時候,她就傻傻的啊,傻傻地對自己好,不計回報地對自己好,現在,還是傻傻的,隻是,角色對調了而已,於君賀知道自己欠著徐有餘,所以,他在努力還,還不清也要還。
“想什麼呢?”於君賀很無奈,“他們不是怕我,是怕我後麵的權勢,你不用明白,冇事兒的,冇有人排擠我。”
徐有餘還是有一些不懂,不過,也不介意了。
“反正,我不會排擠你就對了,我會一直站在你旁邊的。”徐有餘覺得,她一定不會讓他感到孤單的,會一直陪著他。
最好是,他能夠一想起她,就不會孤單了,這樣,就算是她一直在陪著他了。
“我知道。”於君賀很感動,可是,他實在不知道什麼話語能顧表達他的心情,隻能用我知道來告訴她。
他想告訴她,他知道她會一直在的,他知道了她能感受到他的好,這世間種種,都不如她在這個事實好。
“我一直想帶你逛我家園子來的,隻是一直冇有機會,今天倒是有機會了,可是啊,冬天了,什麼也冇有了,你看,都是枝乾,樹葉都冇有。”徐有餘有些不開心。
於君賀摸摸她的頭,安慰她,“冇事兒的,這樣也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