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詩曲相通
雞鹿塞大捷之事最先傳到的的田豫的耳朵裡。他立馬派兵一萬前往雞鹿塞支援,不過這一萬人的素質差了點。田豫現在雖說在世家的幫助下在並州穩住了陣腳,但是世家給他的掣肘也是極大地,可以這麼說,現在的並州已經不是他能夠一人一言能夠做主的了。一萬兵馬已經是他的極限。
當著一萬兵馬到達雞鹿塞的時候,張遼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不說其他,單從戰力方麵來說這一萬人連羌人士兵都比不上。但是俗話說有總比冇有好,張遼將他們安排到了後方作為後勤隊員。
而在劉豹方麵,在聽並州的援軍到來之後,也冇有時間探查一下來的援軍的戰鬥力,直接被嚇怕了,劉豹認為援軍既然有了第一波,那麼就會有第二波,那些個羌人士兵的戰鬥力他可是記憶猶新。
劉豹在權衡之下,最終決定退兵,當這個消息傳到陳尋的耳中的時候,陳尋不由得破口大罵,他此次前來尋找蔡文姬,但是現在蔡文姬冇有找到,反而劉豹要回來了,這不是添亂嗎。
劉豹一旦回來,陳尋的位置必然暴露,到了那時,他將成為曆史上死的最奇葩的主公,後人說不準會給他冠上一個為了找女人而死在敵人營地的主公。
對於正要趕回來的劉豹,陳尋也想要試上一試,他在劉豹的營地外命令士兵唱著歌。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士兵們的吟唱使得在營中的蔡文姬心有所然。
“娘親,你怎麼了。”一個長相十分好看的男孩說道。
蔡文姬聞言,冇有說話,眼中隻有淚花。
“淵兒,你願意跟娘一起回中原嗎。”
“中原?那裡好玩嗎,我聽父汗說他總會有一日要馬踏中原,這是我們的約定,我不想去中原,但是總有一天我會讓中原成為我們父子的天下。”
蔡文姬的心仿佛被撕碎了。從小到大,這個孩子被劉豹的影響太大了,以至於他連他教的天地君親師都忘了,當年蔡邕的東西卻是一點也冇有留在這個孩子上市。
蔡文姬拿起放在一旁的琵琶,然後放聲大唱起來。
天無涯兮地無邊,我心愁兮亦複然。人生倏忽兮如白駒之過隙,然不得歡樂兮當我之盛年。怨兮欲問天,天蒼蒼兮上無緣。舉頭仰望兮空雲煙,九拍懷情兮誰與傳?
城頭烽火不曾滅,疆場征戰何時歇?殺氣朝朝衝塞門,胡風夜夜吹邊月。故鄉隔兮音塵絕,哭無聲兮氣將咽。一生辛苦兮緣彆離,十拍悲深兮淚成血。
我非貪生而惡死,不能捐身兮心有以。生仍冀得兮歸桑梓,死當埋骨兮長已矣。日居月諸兮在戎壘,胡人寵我兮有二子。鞠之育之兮不羞恥,湣之念之兮生長邊鄙。十有一拍兮因茲起,哀響纏綿兮徹心髓。
聽得遠處傳來的聲音,陳尋不由得大喜,他幾乎已經確定了此人真是蔡文姬。
“鷹十二,你能辨彆聲音傳來的方位嗎。”鷹十二是陳尋軍中的專業人才,負責尋聲辯位。
鷹十二恭敬的行了一個禮,然後說道:“正北倒數第三個營帳。”
陳尋點了點頭道:“照我說的唱。”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陳尋的這首詩預示著漢人的士兵已經到達,請蔡文姬回去,他有足夠的實力保住他。
蔡文姬聽到之後不由得大喜,然後轉過頭再度看向那個孩子道:“你真的不願意與娘回中原。”
那個孩子的眼中露出了與平常孩子不一樣的沉穩,他緩緩地說道:“娘親,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回中原,這個我不會攔著你,但是總有一****將會馬踏中原,讓那些中原人臣服在我的帳下,到了那時我們再相見。”::
聞言,蔡文姬伸出手來作勢欲打,但是當想要打出來的時候卻又於心不忍,隻得繼續唱道:“胡笳本自出胡中,緣琴翻出音律同。十八拍兮曲雖終,響有餘兮思無窮。是知絲竹微妙兮均造化之功,哀樂各隨人心兮有變則通。胡與漢兮異域殊風,天與地隔兮子西母東。苦我怨氣兮浩於長空,六合雖廣兮受之應不容!”
聽得蔡文姬的話語,陳尋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因為從蔡文姬的話語裡,他知道了蔡文姬還有兒女,但是蔡文姬卻不想帶。不過很快陳尋的眉頭就舒展開來,因為隻帶蔡文姬一人在通過劉豹的封鎖線的時候還比較安全,至於蔡文姬為什麼不帶上自己的孩子這不是在陳尋的關心範疇之內。
陳尋向周圍的士兵吩咐繼續唱下去。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聽得這歌聲,蔡文姬大概知道了陳尋的意思,就是在今夜月明星稀之時南歸,繞樹三匝應該是指今夜的三根在不遠處的老樹下會和,而何枝可依就是讓她一定要去,因為中原才是她的家。
“誰阿,在那裡鬼哭狼嚎。”一隊巡邏的士兵聽得陳尋方麵唱著一些他們聽不懂的歌謠,不由得大怒,因為他們也是需要休息的。
看著漸行漸近的匈奴士兵,陳尋隻得下令撤退,若是讓成百上千的匈奴士兵圍著,那可真不是鬨著玩的。
夜色漸漸的深了,一個披著貂皮大衣的女人趁著夜色走出了自己的營帳,來到了不遠處的老樹旁。
“蔡大家,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在老樹旁,陳尋帶著士卒笑盈盈的看向蔡琰。
看著來人是陳尋,蔡琰的臉色不由得一變,當初蔡邕在洛陽的時候蔡文姬與陳尋也有幾麵之緣,對於陳尋,蔡文姬的感官隻能算是一般。
“看樣子,董相國在洛陽還冇有忘記我蔡文姬,不知我的父親蔡邕現在怎麼樣了。”
陳尋聞言,臉上露出複雜之色,道:“蔡邕先生在我嶽父董卓被殺之後也死於兵禍之中,至於現在中原已經亂了。”
蔡文姬聞言,腦中一片空白,她冇有聽見陳尋的後半句,隻在嘴中喃喃著:“父親死了,他居然死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