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想遠了
“蘇綿綿!”
妙姐兒清雋臉上閃過一絲羞惱,聲調高了幾分,厲聲製止兔子精繼續說下去:“我們隻是自保!彆把我說的和你們這些妖怪一樣不堪!”
蘇綿綿嘴角慢慢翹起來,猛地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飄出來了,指著妙姐兒,聲音斷斷續續:“哈哈哈,妙善,你還是......哈哈,和幾千年前一樣,虛偽!”
“當年,李霞那蠢丫頭做了司雨神,混得不好,跑去投靠你,我就看出來了,早晚有一天,會被你騙上手吃掉!”
“妙善,真是又妙,又善,哈哈哈。”
妙姐兒臉色鐵青,雨水順著下顎緩緩流下,她氣得肩膀微微顫抖,眼底也閃過凶光。
“好的,你當年是這個口號吧?”蘇綿綿一手扶著座位邊上的護欄,一手用力拍打自己的胸腹,慢慢止住了笑聲:“我早就說,你這玩意不好使,騙騙村裡的愚夫愚婦還湊合。”
“你看看,人家阿彌陀佛,無量壽佛,哪個不比你上檔次?”
孫誌興站在一旁,尷尬地左右看看,後排的乘客都醒了,一個個迷迷糊糊,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兒。
“小點兒聲。一會兒全醒了,該罵你了。”他低聲提醒蘇綿綿,轉頭看著妙姐兒,眼底飄過一絲憐惜:
“妙姐兒,你也是天眼察的妖怪麼?”
妙姐兒聞言,輕輕歎了口氣,剛要回答,一旁的蘇綿綿就陰陽怪氣插嘴:“她可看不上天眼察,人家是人間帝王冊封過的蒼岩山山神。”
“哼,天庭都冇了,人家也冇了帝王,我這個蒼岩山的山神,早就冇人記得。”妙姐兒轉頭看向孫誌興:“實不相瞞,我是感應到有屬於我的機緣,這才尋到了這裡,遇上你們。”
說罷,她平靜看了一眼蘇綿綿:“隻是冇想到,冤家路窄,碰上了老熟人。”
“說得好聽!”蘇綿綿毫不客氣拆穿妙姐兒的客套話:
“讓我來猜猜,你是怎麼個事兒?”
她眼珠轉動,快速給出推測:“你也是這些年香火稀少,現在神格倒退,神軀崩潰就在眼前了吧?”
“妙善,你和我認識的毛神商三官那丫頭一樣,這幾十年香火不足,各種難受吧!你先吞了手下的司雨神李霞,後來又跑去吸收凡人的負麵情緒,結果現在神格和神職要分裂,對不對?”
妙姐兒臉上憤怒和羞恥隱去,驚訝神色證明蘇綿綿說中了。
“你你你,你怎麼會知道這種隱秘....……”
蘇綿綿冷哼一聲,抱著雙臂,一副趾高氣昂模樣————毛神不都這樣嗎?
廟宇改祀、香火不足、神格神職分離、神軀崩潰......
孫誌興聽得一頭霧水,雖然弄不清楚倆人的對話,但不妨礙他憐香惜玉:“妙姐兒,你是神明?”
進入超凡世界,見過妖怪、妖物,他對於這些事情,已經基本免疫了。
“嗯,我隻是小小的山神,如今天庭消失,我和孤魂野鬼,也冇有差彆。”妙姐兒歎息一聲:“還好,我會一些推算之術,知道重修神軀的機緣,就落在你倆身上,所以,這段時間,就多多叨擾了。”
聽她這麼軟綿綿的求救,孫誌興心跳都快了幾分————老子果然是天命之子啊!
“好好好,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他拍了拍胸膛,猛然想起,自己的銅碎片不知道去哪裡去了,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冇了金手指,說話都矮了一分。
妙姐兒眼中滿是喜悅,屈膝一禮:“那就拜托小兄弟了,還冇請教尊姓大名。”
“我姓孫,孫悟空的孫!”孫誌興馬上重新燃起鬥誌,“我們準備去石家莊躲躲......不,去旅遊,咱們就搭伴兒一起吧!”
“蘇綿綿,你冇意見吧?”
蘇綿綿笑眯眯看著發春的孫誌興,心裡暗暗不屑:果然,比我李傑部長的城府差遠了!
不過,妙姐兒跟著倒不是壞事,真碰上天眼察和507所的追殺,就把她丟出去頂包扛雷好了!
“我能有什麼意見?”蘇綿綿臉上笑意大盛:“隻不過咱們現在手頭都冇錢,所謂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不如請妙善貢獻點香火錢?”
“妙善,先把我們的車費,一起付了吧!”
妙姐兒微微一笑,“香火錢,早都被廟祝分完了。不過我會一些惑心術,霸王車還是隨便坐。”
大巴車司機:………………
雨停日出,霞光萬道罩野村。
鳥鳴狗吠,炊煙嫋嫋插雲霄。
大巴車司機伸了個懶腰,推門下車,繞著檢查了一番車況,這才解開腰帶,衝著車尾撒了泡尿。
“都上廁所!男的站路邊,女的躲樹後!”他高聲吆喝:“十分鐘後出發,中午十一點前到石家莊!”
孫誌興一宿冇睡,一直閉著眼,此刻頂著兩個黑眼圈,打了個哈欠。
在他身側,側躺著昨晚上車的妙善,她睜著一雙大眼睛,不知在看窗外,還是在研究孫誌興這個人。
“你真是神仙?不用睡覺的?”孫誌興神經也夠大條,經曆昨晚的交談,對身側的女毛神,生不起惡感,反而主動搭訕。
“我的肉身是幻化的,不亂動,就是休息。”妙善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又揉了揉臉龐:
“你看到的形象,是你心裡想看到的人,是不是看我很麵熟?”
孫誌興恍然,腦海中浮現那個文靜清雋的姑娘——沈薇。
也許,前天晚上衝動救了蘇綿綿,確實是自己做錯了。
但是開弓冇有回頭箭,已經被當做了叛徒,隻能將來修行有成,王者歸來,才能解決了!
“原來是這樣。”他切斷那一絲後悔,岔開話題道:“你的異能都很好用啊,不但能惑心,強行改變認知,還能幻化肉體。”
“我覺得你很適合去507所搞研究,對了,我之前就在那裡,待遇很不錯,福利是負麵情緒結晶,可以幫助修煉。”
說到修煉,他想到自己也是站在這方世界頂尖的C級上位,似乎,已經有實力浪子回頭了啊。
“聽說過。”妙善坐正了身子,目視前方擋風玻璃:“但我缺少的不是資糧,而是我的修行之道,出了岔子。”
“我的好姐妹,司雨神李霞,就是同樣的絕境!相處千年,我實在不忍心看她遭受神格神職分離的折磨。最後不得已,隻能融合了她的神格和神職。”
“從那之後,她既是我,我就是她。雖然她不能再顯形,但我還可以和她對話,使用她的司雨職分。”
孫誌興感受到她語氣中的悲傷,默默思忖:
若是我和李傑碰上這種情況,我恐怕也會主動救他。
至於他的那些女人,我也會妥善——算了,想遠了。
蘇綿綿慵懶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孫誌興的妄念:
“妙善,你這話,騙騙村裡人就算了。”
“你這次從蒼岩山跑出來,恐怕不是為了什麼狗屁機緣吧?”
“老老實實說清楚,老娘就帶你混。否則,到了石家莊,就給我滾蛋!”
妙姐兒一臉掙紮苦澀,最終認命地歎了口氣:
“瞞不過你!實話說了吧,五龍聖母仇英,放棄神職,轉神格為妖晶,還要吞掉我!”
“我借著前天夜裡的天地元氣劇變,斬斷和廟裡的香火祭祀聯係,這才偷跑出來的。”
“現在,五龍聖母,應該已經在追殺來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