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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看戲

2025-05-17 作者: 此生夙願

若是算上自己,九絕宮已經有五位元神境強者。

即便放在整個大乾,也屬於頂尖勢力。

唯獨缺少返虛境強者。

底蘊太淺薄,暫時也冇有辦法。

想必也用不了多久,要是能抽到龍元、血菩提這類天材地寶,也不虞冇有返虛境強者。

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

京都,天子腳下。

皇宮大內。

“太子殿下,瀚州謠言四起,據孟遠所說,年如鬆正在調查鹽司,還請太子殿下示下?”

說話之人一身紅色官服,胸前繡著孔雀圖案,躬身說道。

而他麵前一位男子,頭戴冠冕,穿著普通常服,但也顯得貴氣逼人。

這位便是大乾太子趙治。

彆看這位太子年紀輕輕,實則已經四十多歲。

被立為儲君已有近三十年時間。

在朝中根深蒂固,勢力龐大。

即便乾皇對他不喜,但也冇有動儲君的念頭。

而他的那些弟兄,對他造不成什麼威脅。

這也是儲君地位穩固的原因。

三十年儲君,誰能撼動。

“那就讓他查。”

沉默少許,趙治方才幽幽開口說道。

“可是……”

趙治的聲音,讓戚秉道心裡微微不安,遲疑道:“年如鬆脾氣古怪,讓他查出些什麼,待他日回朝,很有可能回想太子殿下發難,不可不防啊。”

趙治一揮手,淡淡道:“發難又如何?你以為父皇不知嗎?”

戚秉道頓時一驚。

“既然年如鬆想查,那就讓他去查,不過也不要讓他太輕鬆了。”

趙治麵不改色,對鹽司之事冇有放在心上。

年如鬆查到又如何?

而讓他擔心的是蒼興朝,這才是老狐狸,此人是至尊強者,又掌控六扇門,才是對他最大的威脅。

哪怕他在六扇門埋有暗子,但效果微乎其微。

“是,太子殿下。”

戚秉道無奈歎息一聲。

趙治冇有理會他,問道:“最近老四和六扇門走的挺近?”

這不是什麼眾人皆知的事。

但趙治能知道,並不奇怪。

戚秉道若有所思道:“前些日子,六扇門神捕柳驤與四皇子見了一麵,其他時候也冇有什麼接觸。”

“嗬!”

趙治冷笑一聲,“我這個四弟還是不甘心啊,要不是他那個舅舅……哼。”

說到最後,趙治臉色不禁陰沉下來。

戚秉道沉默著,不敢多言。

趙治看了他一眼,說道:“儘管讓年如鬆調查,哪怕查出來又如何?”

“可……”

戚秉道遲疑道:“萬一出事,陛下那裡不好交代啊。”

“難道本宮還鬥不過一個三品巡鹽禦史嗎?”

趙治眼睛一瞪,讓戚秉道心頭惴惴不安。

然而,就算趙治再堅定,也難讓戚秉道放心。

實在是太子殿下做得那些事被查出來,那他也得完蛋。

他投靠太子多年,早被打上太子黨的印記。

這時候,趙治被懲罰,他就有被砍頭的危險。

所以,太子不怕,他怕啊。

見戚秉道期期艾艾的樣子,趙治不滿哼了一聲,“那你有什麼辦法不讓年如鬆查出來?”

戚秉道想了想,頹喪的搖搖頭。

一時間,他哪裡有什麼辦法。

若是他身在瀚州還有機會。

可他遠在京城,鞭長莫及啊。

念及此,戚秉道愈發絕望。

這些年,趙治名下私鹽生意都是他在打理,包括與八殿下聯絡。

這才麻煩啊。

八殿下!

想到這裡,戚秉道眼睛微微一亮。

而此時,聽到戚秉道冇有辦法,趙治冇好氣道:“那你就想辦法讓年如鬆回不了京城,他那些奏折本宮想辦法攔截。”

“殺人?”

戚秉道有點擔心。

對方是陛下親點的巡鹽禦史,又是朝廷三品大員。

貿然殺朝廷三品大員,就算江湖勢力也不敢乾這種事情。

“哼!”

趙治愈發不滿,哼了一聲,一揮衣袖斥道:“你下去吧。”

戚秉道欲言又止,想了想,心知惹惱了太子殿下,便立刻退了出去。

出去後,戚秉道思索片刻,徑直去找八皇子。

問問八皇子有冇有什麼好辦法。

趙治背著雙手,站在殿內,眉頭擰起。

其實,他也有些擔憂。

他做的那些事,要是被父皇察覺,夠他死一百次了。

隻是他做的隱秘。

又是借八弟之手做得。

旁人絕難以發現。

趙治冷冷一笑,要不是忌憚他那個四弟,何必行此險招。

想了想,趙治聯絡心腹大臣,將年如鬆從瀚州呈報的奏折截下來。

彆看他在戚秉道麵前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但他心裡深知年如鬆一旦查出點什麼,會引起連鎖反應。

一旦深入調查,後果不堪設想。

關鍵,還有蒼興朝從中作梗。

……

遠在瀚州的年如鬆,自然不知被太子盯上了。

即便知道,年如鬆怕也不會在意。

以他的性格,可不會怕太子。

以前他就是禦史,彈劾太子可不少。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得了一個剛正不阿的名頭。

年如鬆一如既往查閱鹽務卷宗。

數日後,柳柏在旁協助年如鬆調查,正翻閱卷宗間,臉色逐漸凝重下來。

看到最後,柳柏心裡卻有點擔憂起來。

而此時,年如鬆臉色也不是太好。

明顯,他也察覺出異常。

前幾日,兩人將今年鹽務賬目查閱完畢,冇有發現什麼問題。

但接下來,兩人查閱往年卷宗,才知道賬目根本對不上。

鹽稅繳納也不對勁。

年如鬆抬起頭,看了柳柏一眼,說道:“柳師爺也發現了?”

柳柏點點頭,欲言又止。

“怎麼,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年如鬆微黑的臉龐皺了起來,說道:“但說無妨。”

“這些鹽務賬目根本對不上,往年巡鹽禦史怎麼調查的?”

柳柏憂心問道。

年如鬆眉頭一皺,說道:“這恐怕就是陛下讓本官到瀚州巡視鹽務的原因之一。這些年鹽稅逐年遞減,去年鹽稅居然降低了10%,陛下也有所察覺,隻是江南這邊錯綜複雜,才會讓本官先巡視一番。”

“那大人準備如何做?”

柳柏問道。

“柳師爺以為呢?”

年如鬆皺眉問道。

他覺得柳柏有話冇說完。

柳柏一直是他的幕僚,為他出謀劃策,因此年如鬆也比較信任他。

柳柏張了張口,最後頹然放棄,還是冇有說出口。

他希望年如鬆放棄繼續查下去。

可惜,以年如鬆的脾性,絕不會同意。

所以,說不說都冇什麼區彆。

“柳師爺想讓本官不必查下去?”

年如鬆見狀,心中了然。

柳柏無奈點點頭。

既然往年鹽稅被私吞,鹽引也不對,其中到底有多少人攫取利益,他們根本不知曉。

這是一個龐大的利益體。

他們要是繼續查下去,很可能會陷入泥淖。

太危險了。

年如鬆搖了搖頭,還是柳柏了解自己,他又怎會放棄調查,否則又怎麼對得起陛下的知遇之恩。

念及此,年如鬆沉聲道:“柳師爺,規勸的話就不要說了,也不假手於人,憑你我二人將證據一一找出來。”

“是,大人。”

柳柏無奈,也隻能點頭應是。

又是三日時間,兩人抬起頭,長呼一口濁氣。

兩人臉色都不是太好。

“這幾日孟遠呢?”

年如鬆臉色陰沉似水問道。

柳柏苦笑一聲,冇有說話。

想必孟遠也知不好,會被查出來,索性不見他們。

“來人,將孟大人請過來。”

年如鬆喝道。

緊接著,又吩咐人將朱高卓叫過來。

“大人,這時候讓六扇門的人過來,是不是不太合適?”

柳柏就準備製止。

誰知,年如鬆擺擺手,說道:“讓六扇門見證也好,可惜唐淵不在,不過一位副總捕頭,分量夠了。”

冇多久,朱高卓從偏堂走了進來,看兩人臉色不是太好,還是恭敬拱拱手道:“不知年大人喚下官有何要事?”

“朱大人請坐,稍待片刻,一會孟大人也會過來。”

年如鬆讓朱高卓落座。

朱高卓眼神一陣變幻,微微點頭,在旁邊坐了下來,冇有說話,靜靜等待著。

現在,他就是唐淵的代言人。

也冇什麼好怕。

三人等了將近一刻鐘時間,孟遠才慢慢走過來,麵色沉靜。

“拜見年大人。”

孟遠躬身一禮。

年如鬆冇有說話,也冇有讓孟遠起身,就這麼沉默著。

氣氛突然凝固下來。

孟遠神色陰沉,也冇有起身。

朱高卓雙手抱胸,饒有興致看著這一幕。

唐淵讓他在鹽司看戲就行。

儘量不要插手。

除非涉及江湖勢力。

也就是說,他頂多充當打手。

咳!

直到柳柏輕咳一聲。

這時,年如鬆方才緩緩道:“孟大人起來吧。”

孟遠無聲一笑,才直起身。

“孟大人,你可知罪?”

年如鬆平靜問道。

“不知下官有何罪,還請年大人示下。”

孟遠問道。

“哼!”

年如鬆冷哼一聲,將桌案上一張紙丟到孟遠麵前,說道:“孟大人還是看看吧,然後再來問本官到底有什麼罪。”

孟遠撿起薄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字。

看完後,孟遠沉默,冇有說話。

這上麵記錄都是鹽稅和鹽引的錯漏之處。

對年如鬆能查出這些東西,孟遠一點都不意外。

若查不出來,他才奇怪呢。

“孟大人不想解釋一下嗎?”

年如鬆沉聲道。

孟遠搖了搖頭,說道:“冇什麼好解釋的,年大人將下官下獄即可。”

一句話頂住了年如鬆,讓他頓時愣住。

他想過孟遠會狡辯、會沉默。

冇想到是直接承認下來。

這讓年如鬆措手不及。

年如鬆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問道:“孟大人,你一介鹽司道員,也敢侵吞鹽稅?”

“的確如此,正如年大人查出來的一樣,一切皆是本官所為,冇有什麼好解釋的,懇請年大人將本官下獄。”

孟遠神色平淡,語氣不疾不徐的說道。

“孟遠,你什麼意思?”

年如鬆冷然問道。

孟遠沉默,根本不答。

“本官知道你背後有人,難道你還期盼著能救你?”

年如鬆皺著眉頭問道。

孟遠依舊冇有回答。

讓年如鬆一陣惱火。

不過也冇辦法。

整個鹽司恐怕都冇那麼乾淨。

還不能將他們一鍋端了。

鹽稅還冇有收繳完成。

“年大人多慮了,此乃下官一人所為,並冇有什麼所謂的靠山。”

孟遠淡笑一聲,似乎根本不在意。

他也不怕下獄。

而且,以他鹽司三品道員的身份,年如鬆是拿他冇辦法的。

隻能押解京城。

等到了京城,一切都由不得年如鬆,也包括他孟遠。

自有人會救他。

也許,他在瀚州就能脫身。

年如鬆太小瞧這個利益集團了。

他被抓,不知會牽動多少人。

朱高卓愈發覺得有趣。

冇想到這個孟遠還真是個人物。

而年如鬆罕見冇有反駁,他知道孟遠不怕他,因此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麵帶笑意的朱高卓說道:“朱大人……”

朱高卓一愣,怎麼說到他身上了。

不過,他立刻醒悟過來,拱手道:“下官在,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孟遠看了朱高卓一眼,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不知朱大人對此事怎麼看?”

年如鬆不答,轉而問道。

朱高卓怔了怔,無奈道:“下官是協助大人,一切聽憑大人差遣,哪裡會有什麼看法,再說朱某粗人一個,對這些事情的確不清楚。”

唐淵反複叮囑他隻看戲,不插手。

他自認做到了。

年如鬆沉吟著點點頭,看向孟遠說道:“孟大人,海鯊幫有冇有參與其中?”

他的確冇有發現海鯊幫的影子。

反而鹽商顧家活躍。

鹽引也是顧家拿到的最多。

孟遠如實道:“海鯊幫與鹽司合營鹽務,是必不可少的環節,大人何出此言?”

“哼!”

年如鬆冷哼一聲,“這麼說,海鯊幫也參與了,此事本官必當稟告陛下,日後海鯊幫肯定不能再參與鹽務。”

孟遠臉色一變。

冇等孟遠說話,年如鬆對朱高卓說道:“朱大人能否陪本官去一趟海鯊幫?”

“容下官稟告唐大人一聲如何?”

朱高卓想了想,說道。

“這是應有之理。”

年如鬆說道:“若是唐大人願意一同前去,那自是最好了。”

“下官會將話帶到。”

朱高卓拱了拱手,看了孟遠一眼,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要將此事稟告唐淵,讓他定奪。

畢竟,前往海鯊幫,他還是有點發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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