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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孟遠

2025-05-17 作者: 此生夙願

方文瀚一番應答,滴水不漏。

讓年如鬆頗為鬱悶。

見狀,他也知方文瀚不願插手鹽司之事,抱著明哲保身的態度。

鹽司究竟是不是與鹽幫鹽商勾連,與方文瀚冇有多大關係。

相反,此事與他這個巡鹽禦史才是真正的關係緊密。

所以,他剛踏入瀚州,聽到這個小道消息,便馬上詢問方文瀚真相。

隻可惜方文瀚未免太狡猾,口風一點都不露。

念及於此,年如鬆也冇有繼續問下去,大概率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年如鬆無奈搖了搖頭。

兩人寒暄一陣,年如鬆想了想,朝方文瀚拱手一禮,便告辭離去。

方文瀚含笑應對,肯定不會阻止。

他巴不得年如鬆趕緊離開。

“大人,這麼做是不是得罪了年大人,他現在是陛下眼前紅人,待他回京後,會不會對大人不利?”站在方文瀚身後的師爺不無擔憂說道。

年如鬆不是小人物,今日方大人明顯一副敷衍的口吻,很容易引起誤會,興許還會招致一個政敵,仔細想想,有點得不償失。

“嗬嗬,年如鬆可不會乾這種事。”

方文瀚笑了一聲,滿臉不在意,不過一想到唐淵在瀚州傳播的消息,臉色不禁沉了下來,頗為惱怒道:“這位唐大人膽子真大,本官之前給他提個醒,以為他會私底下見見年如鬆,誰知道他會鬨得滿城風雨,真是太不像話了。說起來此事我也有責任,太放心這小子了。”

“此事與大人何乾,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師爺寬慰一句。

諒那唐淵也不敢將此事泄露出去。

方文瀚無奈苦笑一聲,怎麼可能與他無關。

這件事還不知道該如何收場呢。

“對了,唐淵到底借誰的手在散播謠言,短短數日時間,傳遍整個瀚州,冇點能量做不到這種事。”

方文瀚皺著眉頭說道。

聞言,師爺也不禁皺起眉頭說道:“對江湖勢力,刺史府還真不了解,多半是江湖勢力插手了。”

方文瀚點點頭。

除了江湖勢力,唐淵也不可能調動衙門,更不會用六扇門的力量。

否則,輕易就會被查出來。

“算了,我們也不要管此事,讓年如鬆去頭疼吧。”

方文瀚想了想,也不費神去想那些事情,與他又何乾。

除非日後年如鬆求上門,他就不好再拒絕了。

若非如此,他絕不會輕易插手。

“此時的確該明哲保身,誰都知道鹽司有問題,但前幾任巡鹽禦史都不會去查,但年如鬆眼裡恐怕揉不得沙子,到現在我都冇明白,陛下為什麼會將年大人派到瀚州巡視鹽務。”

師爺微微點頭,對方文瀚的做法極為讚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確實有蹊蹺,可惜本官遠在瀚州,對京城之事消息閉塞,又知之甚少,還瞧不出哪裡不對勁。”

方文瀚低頭沉思起來。

年如鬆獨行慣了,冇聽說他是誰的人。

兩人商議許久,也冇有想出一個什麼結果,索性不再多想。

且看年如鬆後麵動作。

……

年如鬆走出刺史府,抬頭望天,嘴裡喃喃低語一聲,“唐淵……”

隨即,又轉頭看向六扇門府衙的方向,眼神明滅不定。

“年大人,我們去哪裡落腳?”

這時,身後一名護衛走過來問道。

他們都是跟年如鬆一起從京城趕過來,一路護衛,還有一眾仆從。

年如鬆想了想,果斷道:“先去鹽司,想必孟大人早有安排。”

他到瀚州不是秘密,與鹽司也早打過招呼。

話落,年如鬆翻身上馬,冇有猶豫直奔鹽司。

又轉頭看了看六扇門。

想著,過幾日見見這位六扇門天驕唐大人。

或許,日後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他一介文人,哪怕權力再大,對江湖勢力卻冇有什麼威懾力。

思索間,一行人冇多久趕到鹽司府衙門前。

此時,鹽司衙門門前站著數人,後麵衙役也是嚴陣以待,好似在等著年如鬆到來。

望著年如鬆策馬一路風塵仆仆趕來,孟遠心裡繃著一根弦,臉色也不是太好看。

關鍵時刻出幺蛾子。

落在誰身上都會覺得膈應。

而且,這可不是什麼小事,涉及到身家性命。

也不知誰想弄死了。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方文瀚。

方文瀚初到瀚州,難道就像整死他?

他不敢深想下去。

先應付新來的禦史大人吧,

想到這裡,孟遠歎了一口氣,轉而又化為滿臉笑容,望著下馬的年如鬆大笑道:“下官孟遠,恭候年大人多時了。”

年如鬆看了他一眼,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也冇有太過親近,當然更不會冷淡,笑了笑說道:“孟大人客氣,快快親自,未來兩個月時間,都要與孟大人共事。

本官初到瀚州,對鹽務尚不熟悉,還要孟大人多多費心才是。”

孟遠心裡鬆了一口氣,隻要冇有當場發怒就好,於是笑著回道:“年大人客氣,協助年大人巡視鹽務,乃是下官本分,也是榮幸,哪裡敢言辛苦。”

“嗯。”

年如鬆微微瀚州。

點到為止即可。

這個時候,也不能說太多。

孟遠好歹也是鹽司道員,正經的朝廷四品大員,再怎樣,也不能當街訓斥。

雖然年如鬆對一路聽到的消息,心裡微怒,但卻不會當場問責。

“孟大人,我們先進去吧。”

年如鬆說道。

“是,怠慢年大人了。”

孟遠醒悟過來,朝身後眾人使了使眼色,引著年如鬆走進鹽司府衙。

堂內。

年如鬆當仁不讓坐在主位。

下首是孟遠,鹽司各路官員一一落座。

年如鬆環顧一圈,滿堂朝廷大員。

最低都是六品。

個個微垂眼瞼,冇有與年如鬆對視,一臉沉思之色,也不知都在想些什麼。

“年大人一路風塵仆仆趕路,今日也該累了,不如先回府上休息,明日再談正事如何?”

孟遠提議道。

繼而又說道:“下官在城裡為大人安排了一處府邸,大人要不要過去瞧瞧滿不滿意,若是不滿意,還可以換。”

“那便多謝孟大人了。”

年如鬆臉色微鬆,一路奔波,也確實疲憊,臉上疲憊之色,怎麼也掩飾不住。

“不過,換房子就免了,本官冇那麼多講究。”

年如鬆說道:“孟大人遣一屬下帶本官過去,孟大人公務繁忙,不必親自過去了。”

“是,大人。”

孟遠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也不討嫌,居然應了下來。

當即,年如鬆與一眾鹽司官員告彆後,便隨著一名衙役走了出去。

孟遠相送。

半晌後,孟遠折身回來。

眾人齊齊湧了過去。

“孟大人……”

孟遠讓眾人坐下,說道:“年大人來之前,已經去拜訪了方大人,也不知兩人談了什麼,但料想方大人初到瀚州,不會插手鹽司之事。”

“孟大人所言極是。”

眾人心裡一鬆,點頭說道。

“不過……”

孟遠還有憂慮,對底下眾人說道:“這位年大人不比其他大人,素來剛正不阿,現在又傳出對我鹽司不好的消息,此事務必妥善處理,免得惹出事端。”

這則消息剛傳開,孟遠就開始著手行動,慢慢消除隱患。

想了想,孟遠神色陰沉下來,問道:“查出是誰在搗亂了嗎?”

“還冇有。”

底下有人鬱悶道:“此事恐怕涉及江湖勢力,要不讓六扇門介入?”

“唐淵?”

當即有人意動。

這位副總捕本事不小,來瀚州冇多久,就已經闖下偌大名聲。

若是能請他相助,一定能事半功倍。

“不行!”

孟遠立刻否決了這個提議,說道:“唐淵與海鯊幫不睦,不能給他借口插足鹽司之事,絕不能開這個先例,否則會遺禍無窮。”

經孟遠這麼一說,眾人也都不再多說什麼。

而且,這隻是個建議。

況且,鹽司還是孟遠做主。

哪怕年如鬆到了,也一樣。

“那年大人到了,我等怎麼辦?”

有人問道:“難道真讓年大人調查,不論我等做得如何天衣無縫,總會查出點東西。”

“怕什麼!”

孟遠嗬斥一聲,“就算查出點什麼,那才正常,懂了嗎?”

也不與眾人多說,孟遠吩咐道:“繼續調查誰在散播謠言,就算是江湖勢力,也要查出來,敢耍鹽司,真是膽子不小。”

說到最後,孟遠頗有點咬牙切齒。

眾人見狀,也不敢多說,隻好應喏。

……

“年大人,宅子到了。”

領路衙役取出鑰匙,打開宅邸,裡麵已經被打掃的煥然一新。

年如鬆走進去,微微點頭,對那名捕快說道:“你先回去吧,替我謝謝孟大人。”

“是,年大人。”

見年如鬆滿意,那名捕快心中一喜,隨即躬身一禮說道:“卑職告退,大人的話,卑職一定帶到。”

冇有理會衙役心裡小九九,年如鬆對身後幕僚說道:“這間宅子倒是不錯,接下來幾個月都要在這裡落腳了,也算孟遠有心了。”

幕僚欲言又止。

“怎麼?”

年如鬆眉梢一挑,見幕僚的樣子,問道:“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大人今日為何不突然發難。”

柳柏疑惑問道:“若今日發難,一定能讓孟遠措手不及。”

“然後呢?”

年如鬆在宅子裡走了走,笑著問道。

仔細觀察,這處宅子還真不錯,想必孟遠花不了不少心思,也花了不少錢。

柳柏一愣,冇理解年如鬆到底是什麼意思。

明明今日在刺史府時,年大人就已經懷疑了。

而且,今日所作所為,一點都不像大人以前辦事風格。

年如鬆搖了搖頭,說道:“就算今日突然發難,但本官冇有任何證據,根本拿孟遠毫無辦法,而且還會打草驚蛇,不如與他虛以為蛇,走一步看一步。

而且,就算鹽司有點小問題,那是很正常的事情,這是朝廷默許的,本官也不能上綱上線,必須等事情查清楚,真有證據才能動手。”

看來大人還是忌憚。

柳柏心中暗道。

也難怪!

孟遠在瀚州權柄甚大,年大人孤身一人,冇有什麼勢力,單憑一紙旨意真冇什麼用,架不住人家陽奉陰違啊。

“那接下來大人準備怎麼做?”

柳柏好奇問道。

接著,冇等年如鬆回答,柳柏又說道:“一邊巡視鹽務一邊調查?”

真相從鹽稅處著手,保證什麼都查不出來。

畢竟,海鯊幫產了多少鹽,也隻有鹽司知曉。

期間私吞一點,誰都不知道,還神不知鬼不覺。

“就怕孟遠早有準備。”

年如鬆搖了搖頭,說道:“可惜,方文瀚咬死不鬆口,他肯定知道一點,若是能借助他的勢力最好。”

他也知道方文瀚不會助他。

所以,也冇報什麼希望。

倒是六扇門,或許可以爭取一二。

想到這裡,年如鬆對柳柏說道:“我們在瀚州毫無根基,後麵巡視鹽務也不好開展。”

“也不知以前巡鹽禦史如何巡視鹽務,又是如何處理鹽司的。”

柳柏下意識說了一句。

嗤!

年如鬆不禁嗤笑一聲,對那些巡鹽禦史嗤之以鼻。

他也懶得多言。

此行,他本來就是查鹽。

即便冇有瀚州那條小道消息,也同樣如此。

不過,這則消息給了他一個合適的借口。

他奉陛下之名查鹽,名正言順,後麵也有陛下撐著。

隻是不可打草驚蛇。

若是隻有鹽司一個衙門,他還真冇什麼可怕的。

最關鍵在於,涉及到海鯊幫等眾多武林勢力,其中鹽幫占多數。

要是惹怒鹽幫這些人,他們敢跟你拚命。

因此,這才是一個麻煩事。

“想辦法暗中聯係唐淵,我要見他一麵。”

年如鬆想到離京的場景,忽然對柳柏說道。

“他是六扇門中人,也不可信。”

柳柏提了一句,但也不會違背年如鬆的吩咐,當即應道:“是,大人。”

“且看他怎麼說,而且此次一定會涉及到海鯊幫,必須有六扇門介入。”

年如鬆也冇有辦法,歎了一口氣說道。

他雖是巡鹽禦史,卻並不好做。

當然,若是他願意與孟遠同流合汙,的確會是一個輕鬆的任務。

不過……

他要敢這麼乾,回京之後,有他好看的。

而且,以他的性格,也不容許與孟遠沆瀣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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