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羅馬生活·六”

　　快樂一達到頂點便會使人產生厭膩感，這在任何情況下都是毫不例外的。

　　——馬庫斯·圖留斯·西塞羅（古羅馬著名政治家、演說家、雄辯家、法學家和哲學家）

　　在說完吃喝和逛完廣場之後，奧斯卡就和昆圖斯結束了白天的行程；不過，此時羅馬城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而已。至於夜生活到底是什麼，那就是範圍極其廣泛的各種活動和娛樂方式了；但是，主旋律卻是古今中外都盛行的男人活動——尋花問柳。

　　羅馬的正式妓女製度確立於上個世紀，當時的妓女都要到元老院登記，寫明年齡、籍貫，宣誓終身執業。妓女從元老院領取的執照規定了接客的價格。妓女在共和國政府的監督下營業，官員派人巡視，可以不分晝夜的檢查妓院，嚴禁天亮後至午後三點的營業。

　　在現如今的共和國，僅僅是羅馬城就有三萬兩千名妓女登記在冊。此外，冇有登記的妓女也很多，她們不向共和國納稅；被共和國官員極力打壓，並被人們稱之為暗妓。在羅馬城裡，妓女的最高等級是德裡卡特，即“供養的女人”或富有施主的情婦，她們往往都是有錢的富人或貴族養在外麵的專屬妓女。接著就是發摩賽，名門家庭的女兒，她們從事這個行當是因為她們需要金錢或想享受快樂。

　　多裡斯是一些習慣於赤身裸體的漂亮女人；魯帕是一些貧窮的婦女，在城市破爛或僻靜的角落裡拉客。庫帕是小客店的女仆、侍女，她們可以被客人租用陪床過夜。在羅馬共和國。每一個麵包師、旅店老板、浴池老板、理發師和其他職業者或商人們都可以使用妓女來侍候他們的顧客。任何人隻要付得起半個金幣以上的錢。就可以享受到任何妓女的服務。

　　整個羅馬城。甚至整個羅馬共和國都遍布著各種大大小小的妓院，無論是公開的還是秘密的；公開的妓院是共和國的財產，住著一些隻領取微薄報酬而為公眾“服務”的女奴。在接收羅馬軍團俘虜的敵國平民之後，漂亮的姑娘和婦女不是送到競技場裡殺掉，而是送往公開妓院為奴。由鴇母經營的私人妓院，也存有一些女奴，這些妓院通常都是由女人掌管的。甚至，有些公共浴室實際上也是一種特殊的妓院。

　　這一點是昆圖斯告訴奧斯卡的；對此。昆圖斯給奧斯卡的解釋是：“儘管兩性都有各自的熱水浴室和溫水浴室，但他們能在走廊和房間裡自由會麵。男人和女人、姑娘和小夥子都渾身****的混雜在一起；他們如此接近，很難避免接觸。年輕的男子和女子都可以使用既是堂倌又是妓女或者妓男的傭人。在浴後，男女洗浴者都由這些人擦身、按摩和塗油，女人也可以享受男人為她們提供的這些服務。”

　　昆圖斯的這一番話讓奧斯卡對羅馬城的混亂又有了新的理解，或者說，羅馬城的混亂程度已經在奧斯卡的心目中達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怪不得羅馬共和國坐擁無與倫比的人口優勢、裝備優勢、財力優勢、文化優勢、戰術優勢，卻始終無法戰勝迦太基、高盧、希臘諸國呢；原來都是自己在拖自己的後腿啊！

　　很快，奧斯卡就和昆圖斯就來到了位於托斯卡納大街的一家在羅馬城非常有檔次的高級妓院；因為奧斯卡身上的錢已經都給了下午的那個朗讀詩人，所以這次就是昆圖斯請客了。進入妓院後。昆圖斯大方的拿出十枚金幣給妓院內的引路人，讓他為自己兩人選擇一個環境幽美的按摩房間。並安排兩個最年輕貌美、最高級的妓女；如果有新來的處子的話，不用擔心錢的事，儘管安排就行了。

　　雖然奧斯卡和昆圖斯的穿著很是普通，但昆圖斯出手之大方也是這家高級妓院裡麵罕見的了，這位引路人自然不敢怠慢這樣尊貴的客人，立即就恭敬的講兩人帶進了一個裝飾豪華精美的房間裡，隨後就自己退身而去為兩人安排妓女去了。這個豪華的包間裡不僅有兩張極其奢華的大床和無數奢靡的裝飾，還有一個冒著熱氣的溫泉和一個注滿清水的浴池；這讓長這麼大都冇有進過紅燈區的奧斯卡多少有點尷尬。

　　而且，在新中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奧斯卡，心裡多多少少還是對這樣的場所比較排斥的；這倒不是說奧斯卡是什麼虛偽的正人君子之類的，隻是以現在奧斯卡的身份地位想要什麼樣的女人不能得到呢？何必冒著得病的風險和後院起火的可能來妓院尋花問柳呢？

　　昆圖斯自然發現了奧斯卡的神態變化，自從奧斯卡進入妓院以後就顯得特彆不自然；現在更是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昆圖斯隻能把這些歸咎於奧斯卡根本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羅馬人的生活；於是，昆圖斯對著奧斯卡說道：

　　“奧斯卡，你還是不了解真正的羅馬人的生活啊！著名的雄辯家西塞羅曾經說過：‘誰要是認為甚至青年男子與妓女做愛都應該禁止，無可否認這個人肯定是個堅定不移的正經人，不過他不僅和今天的放蕩生活離得很遠，而且也不了解我們祖先肯定的道德標準和特許權。它什麼時候違背習俗了？什麼時候被指責過？什麼時候被禁止過？當今屬於合法的基本權利什麼時候曾經是非法的了？’

　　就連大作家老賽內在《演說家修辭風格分類》這本羅馬巨著中也以同樣的口氣寫道：‘他冇有犯錯，他愛上一個妓女是很平常的事情，他還很年輕。等著瞧吧，他會有出息的，到時候也會成為真正的羅馬人。’後來還寫道：‘我喜歡像我這樣大的人享受樂趣，並且按照為年輕人製定的準則生活。’

　　甚至，連羅馬曆史上最嚴肅的道德家加圖在這方麵也是非常開明的。一個貴族青年走出妓院。加圖對他說：你是個真正的男子漢！年輕人難忍****時。與其去勾引有夫之婦。還不如到這樣的地方來。所以，奧斯卡你要明白；在整個羅馬共和國上千年的曆史中，妓女和男人****都是一種古老的公認的習俗。要求男人在這方麵自我節製似乎是違背常情的，甚至有點荒唐的。

　　奧斯卡你身為一個羅馬的男人，遲早有一天都會來到這些場所；不用抵觸，更不用害怕，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即使是普裡斯卡也會接受這些的。今天。我們就在這裡好好享受這家高檔妓院的服務；明天我們再一起去羅馬城最著名的皇家公共浴室沐浴，到時候你才會明白什麼是真正的享受！”

　　昆圖斯的這一番解釋好歹讓奧斯卡放下了心中的不適和對普裡斯卡的愧疚感；不過，難道這個時代的羅馬人就不怕得性病嗎？還有，為什麼羅馬城會有數量高達三萬兩千的妓女呢？！甚至連名門出身的貴族小姐都會充當高級妓女，難道社會輿論就不會攻擊她們嗎？

　　奧斯卡的滿腹疑問終於還是忍不住一次性問了出來，但昆圖斯居然在奧斯卡問出自己的問題之後哈哈大笑起來，這讓奧斯卡更加疑惑不解起來。隨著昆圖斯又一次的細心解釋，奧斯卡才明白了什麼是羅馬人的邏輯思維。原來羅馬人自由的兩性關係與奧斯卡那個世界所說的****根本是兩種概念，性質完全不同。

　　一般來說，現在的妓女是“墮落”了的婦女。換句話說他們已經不屬於體麵的市民階層了。而在羅馬共和國，與男人發生非合法婚姻的性關係的婦女。不是女奴，便是女自由民，或者說放蕩不羈的上層階級的婦女。放蕩的生活並不會使她們失去受到的尊敬。

　　她們在特彆嚴格的圈子裡，有可能會被認為道德不符合身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凡是水性楊花的婦女，從著名詩人的情女以及他們靈感的來源到成千上萬不知名的女子，都是為維納斯和丘比特服務的。她們不會由於良心上的鬥爭而備受折磨，所以也就不會像奧斯卡那個世界的娼妓那樣淪陷自己，也被社會所拋棄。

　　在羅馬人的眼中，可以將自由****者分為不同的等級；如果有幸被一位小有名氣的詩人愛上，並由此躋身上層社會，便不是一般女子可以相比的了。冇有好運氣的女子，隻好默默消失在過去放蕩生活的深淵裡。是否真能分出高低貴賤來呢？這可能性不大。無論什麼地方什麼時候，優秀男女總是少數，真正感情細膩的畢竟太微乎其微了。

　　據昆圖斯所說，在眾多曾經當個男人性伴侶的女性中，有一些人的特征確實令人難忘。她們不僅有教養，也很高雅。但我們聽說過的多數人則隻不過是滿足男人的****的工具而已。至於性病問題，這從來不是羅馬上層貴族們考慮的事情；因為他們來到這些地方隻會選擇最好、最乾淨的。

　　很快，這家妓院的鴇母就親自帶著兩名貌美如花的女子來到了奧斯卡和昆圖斯的房間；看來昆圖斯的出手大方確實還是有用的。不過，奧斯卡的注意力卻不在鴇母身上了；他居然在這裡看到了一位典型的東方美女！雖然兩位高級妓女的臉都被絲質麵巾擋住了，但左邊那個身材高挑、滿頭黑發的少女絕對是來自東方的女孩子；奧斯卡在東方生活了二十多年，絕不可能認錯東方人。

　　果然，在鴇母的介紹下奧斯卡得知了這個名字叫做明月的女孩子的身份；她是一隻運奴商隊剛剛從埃及花了整整五百金幣買回來的，據說是從遙遠的東方輾轉倒賣過來的，今天是第一次接客，保證是最純潔的處子。但是價格也是比較高昂的，最珍貴的初夜價格是兩百金幣！

　　鴇母後麵的話奧斯卡根本就冇有在聽了，奧斯卡關注的是：她從遙遠的東方而來？遙遠的東方？！難道這個世界裡也有東方國度嗎？這是不是意味著，隻要自己的軍隊一直像東方擴張，那麼遲早有一天自己就可以回到這個時代的東方呢？一想及此，奧斯卡突然有一種莫名的興奮之感；就好像一個迷路的遊子在遠方找到了回家的路一般！(未完待續。)

PS：　　最近幾天的章節有點枯燥也是難免的，畢竟要為後麵的一些東西做鋪墊；但今明兩天之後就差不多了，以後很快就會進入到本卷的高速發展期。希望書友們可以繼續支持追風，支持《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