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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紫歸春深歸帝後 第一三零章 遇殺手,情亦成災

2025-05-17 作者: 弈瀾

第一三零章 遇殺手,情亦成災

晚上睡覺的時候,杜瑄先看了房間才讓所有人都住進去,杜三在一旁看著,臉上帶著笑向魏然說道:“雨弦,瑄現在可以一個人行走江湖了。  ”

“你幾歲?”魏然轉過頭來瞪杜三一眼,心想這麼小孩子你也舍得放出去。

“什麼?”

“我問你是幾歲出去行走江湖的,瑄才十二歲呢,就把他扔江湖裡,你也真是個冇心冇肺的爹。  ”

杜三卻站在房門口,低低地歎息一聲說:“我十歲便行走江湖了,雖然有寒青、寒微一道,卻依然是困難重重,不經曆這些,一個養在宮廷的少年是永遠不會成熟的。  ”

杜瑄在一旁聽著,卻不發表任何言語。

“爹、娘,我去睡了。  ”

杜忘塵被放在魏然和杜三的房間裡,杜瑄自然是要一個人去睡。

杜瑄在心裡想,比起在宮裡,相隔著遠遠的宮殿,至少這裡隻隔著個牆,應該算是很近了:“爹娘,晚安!”

“晚安。  ”

魏然安置好杜忘塵,還小泡了個澡才爬****睡覺,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仿佛聽見杜忘塵在哭一般,於是機械性的半眯著眼睛爬起來,以為是杜忘塵餓了。

魏然眯著眼睛抱起忘塵,搖搖晃晃地安慰著,杜忘塵卻睜著如墨點染一般的眼眸,溜溜地望闃。  這時杜三也醒了,窗外搖曳的風裡有一些細碎地聲音被杜三捕捉到了。  忽然一絲光線閃過,杜三連忙輕身攬了魏然回到床榻上,示意魏然息聲。

“有人在外麵,腳步很輕,功夫底子不錯。  ”

“那瑄怎麼辦……”魏然手指著隔壁比了比。

杜三示意魏然不要擔心,從床榻邊抽出墨海劍,順便還從衣裳裡掏出幾根銀針。  走到窗邊。  輕輕推開窗縫向外麵張望了一會兒,拈著手裡的銀針破風而去。  一絲聲音冇聽到,不久卻聽到了一點點輕微而悶的哼聲和掉落的聲音。

魏然小心翼翼地抱緊忘塵,心裡有一點點擔憂,忍不住掀開簾子往外看,卻隻看見風吹樹葉的影子在窗紙上搖來晃去,更彆提聽到外頭傳了的細微聲響。

忽然門被打開了,杜瑄的腦袋探了進來。  看到杜三和魏然都安然無恙就鬆了口氣,趕緊跑到魏然身邊:“娘,那什麼郭九娘不是隻用藥嗎,怎麼半夜還帶上演暗殺戲地?”

“我覺得不像是郭九娘的人,她要是有這麼些人,能從進門起就一直下藥嗎,看來是另有人不想讓我們過得安生。  ”魏然長歎一聲,離了宮廷卻依舊不能寧靜。  人生或者早在嫁給杜三地這一刻起就無法再真正歸於平淡了吧。

杜三回頭看了正在講話的娘倆一眼,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魏然和杜瑄紛紛捂著嘴,卻冇料到懷裡的小忘塵忽然哇哇哭了兩聲,很快被魏然輕輕拍一拍又止住了哭聲。

外麵傳來一陣樹葉的悉悉索索聲,另一扇窗戶被打開。  兩三個身影迅速竄了進來,杜三把墨海劍橫在當胸,冷冷地道:“究竟是哪條道上的朋友,我們夫婦二人在小棧投宿,身邊還帶著孩子,還請朋友遵守江湖道義。  ”

來人並不答話,顯然也不想遵守什麼江湖道義,更不會管是不是帶著孩子,隻是看著杜三手裡的墨海劍,悶聲問:“閣上是墨海劍杜三爺?”

“朋友既然認得是我。  不如就此離去。  各自留一線,日後好見麵。  ”

來人搖搖頭還是立劍橫刀。  兩個人圍住杜三,另一個則緩緩靠近床榻,試圖用劍挑起簾子,杜三雖然知道有杜瑄在不會出什麼事,但心底還是免不了著急。

直到簾子開啟處,一些白色地粉末如煙一般漫散開來,杜三才稍稍安心,回過神來看著眼前兩個黑衣人道:“我們夫婦二人但求平平安安,不想惹事,但如果你們不識趣,爺也不講什麼客氣。  ”

那黑衣人道:“廢什麼話,倒想領教一番墨海劍的威力,是不是一如傳說中那樣精彩。  ”

杜三一招“雁渡寒潭”破空而發,在黑暗中猶如一抹細微的燭光,墨海劍本身有輕微的光芒,在快速的運劍時,幽微如星河一般。

黑衣人也不示弱,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後,執相同的劍招,同時攻向杜三,杜三左手勾出一根銀針,打在後麵的黑衣人穴道上,但黑衣人一閃便堪堪擦身而過。

前麵的黑衣人挽劍如花,快如靈龍,迅速地招呼過來。  杜三橫劍一擋,火星微濺,黑衣人地劍有明顯的操作,而墨海卻依舊完好無損。

黑衣人低叫了聲“好劍”,近身貼了過來,逼得杜三不得不退了一步。  一翻身便是一個“秋風卷葉”掃向身後的黑衣人,堪堪劃破了那人的衣衫,在胸口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杜瑄這時已經搞定了那個挑簾子的黑衣人,手裡捏著瓶藥,笑嘻嘻地走過來:“爹,你說是用碧海桃花好,還是無心好,或者入骨相思也不錯。  ”

那兩黑衣人看了杜瑄一眼,其中一個問道:“你是唐門地人?”

“唐小樓是我師父,彆打斷我,讓我想想用哪個比較合適。  ”杜瑄笑著的樣子,卻讓兩人不寒而悚。

兩個黑衣人互看了一眼,收起劍便想走,冇料到杜瑄卻叫住他們:“你們的同伴不要了,難道扔在這讓我們收拾,那我就好好招待了?”

兩個黑衣人又看了一眼,最終還是咬咬牙折回來。  杜瑄趁他們不注意手輕輕一揚。

黑衣人冇有發現,那是唐門的追蹤香,杜三讚賞地看了一眼,杜瑄理所當然地接受表揚。

看著黑衣人走遠了,魏然忍不住問了句:“這到底怎麼回事,刺殺不像刺殺,搶劫不像搶劫。  ”

“我想是前者。  但是他們也未免太不了解我們了,看來接下來地路還真有些事。  還是得讓寒青和寒微來。  ”杜三本來就想一家人如同魏然所期望過的那樣,一家人開心和樂地一起,而不要摻雜外人。  可是眼下看來,如果寒青和寒微不來,怕是要出事。

魏然雖然不是太樂意,但還是答應了,畢竟小命比什麼都重要:“好吧。  安全些。  ”

杜瑄忽然弱弱地問:“爹娘,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小樓叔叔?”

“怎麼,你想小樓叔叔了?”

“娘,反正順路啊。  ”

杜三抬頭看了眼天空,眼見著天就要亮了,於是轉頭說道:“想去就去吧,本來也打算去看看。  ”

杜三想去看是因為歸幽玉笛在杜瑄手裡,以後不管是天下還是歸幽閣。  都要交到杜瑄手裡,有些事還是得跟唐小樓溝通一番。

“那就去吧,我也想看看淩霄和小樓生了個啥樣的兒子,算算還真有幾年冇見他們了。  ”

杜…頭說了聲好,杜三看了看屋子裡,杜瑄正眼睛冒著光。  魏然正在陷入回憶,而他的小小女兒,還在人事兩不知的睡覺。  這本來該多麼美好的一個夜晚,全讓那幾個人給糟蹋了。

日頭初升起地時候,小二便來敲門:“爺、夫人,天大亮了,小店準備了早點,我們老板娘讓我來請二位用餐來著。  ”

杜三大步走過去拉開房門,小二正貼在門邊恭恭敬敬地微低著腰,杜三看了小二一眼道:“昨天夜裡不知道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響?”

店小二笑著回答:“冇有。  爺。  昨夜安靜地很。  ”

小二以為說的是宰另一撥羊地事,杜三卻問的是黑衣人的事。  杜三搖頭認為問不出什麼,於是就攜了魏然、杜瑄一起下樓用早餐。

徐九娘正在張羅著早餐,見杜三他們下樓來,連忙迎了上去:“三爺、夫人,昨兒晚上睡得可好!”

杜…頭回了聲不錯,就會在了桌子邊上,順便還招呼魏然一起坐下來。

“杜三爺,尊夫人的臉色似乎不是太好啊,身上這味聞著怎麼像是刺幽的茉莉香氣呢?”郭九娘無非就是用毒用久了,這麼一提,她心底也認為自己可能是聞錯了,也許是人家喜歡用茉莉香薰呢。

杜三聽得臉色一沉,不為彆的,就為郭九娘能輕易辯出這是刺幽,而他竟然這麼久冇有發現:“九娘慣是使毒的,可知道清徽玉露草?”

郭九娘臉色也不好看了,看來她是猜中了:“杜三爺,咱們都是江湖兒女,九娘雖然乾著冇本地買賣,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道,九娘還懂得。  隻是這清徽玉露草,已經幾十年不見於江湖,九娘怕也是有心無力。  ”

杜三聽到預料中的答案,還是有幾分失望:“九娘客氣了。  ”

郭九娘看著魏然抱著的杜忘塵,杜忘塵懶懶地打了個嗬欠,然後就是一個燦亮的笑臉,九娘也是女人,那心不經意地就軟了下來:“杜三爺,我倒是有個消息,但冇有證實過,實或虛還得看三爺的運氣、夫人的造化了。  ”

“九娘請說。  ”

“上回我聽一群北荒行商們說過,在漓煙涯曾經見過一株奇草,銀枝玉葉如結露在月色下有淡淡光輝,那分明就是清徽玉露草,隻是我不能確定,是與不是,三爺不妨親自去證實。  ”

杜三見郭九娘不像是說假話,於是便點了點頭,但心裡卻不敢抱太大希望,畢竟已經幾十年不見的東西,有消息是一說,是真是假還得另論。

杜三謝過郭九娘便改了路線,往北折去漓煙涯,即使隻有一點希望,杜三也不會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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