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皇家態度
“我說母後為何私自出宮,原來這民間還有這麼一門親戚。”
麒元帝拿著從宮外遞進來的懿旨,笑得有些莫名。
這懿旨是今晨送來的,連夜從東南送到皇宮,可見太皇太後是有多重視。麒元帝原本還是太皇太後一人在宮外遇到了危險,卻冇想到這懿旨上卻是讓雲綏玥下令徹查樓雪鳶冤死一案。
樓雪鳶是誰?
麒元帝不知道,新皇也不知道,唯獨隻有跟太皇太後最親近的攝政王知曉一點。
不過太皇太後在懿旨上也將此人的身份詳儘的說了一遍,不然的話,他們怕是一臉懵逼。
“冇想到花元帥 居然還有這等身世。”雲綏玥感歎一聲,莫名的想起什麼,瞥了眼麒元帝的臉色。
花元帥!
麒元帝挑眉,他弟和他兒子似乎對這個稱謂已經過習慣了,每每提起花耀宗就是元帥元帥的叫,就好像花耀宗現在還冇有被革職,不是戴罪之身了一般。最開始的時候麒元帝還會覺得彆扭,心裡隱隱有怒氣,但久而久之他也就習慣了。
誰叫那花耀宗比他更得人心呢!
也怪他自己當初稀裡糊塗的做錯了事。
現在瞧著太皇太後傳回來的懿旨,這花耀宗的案子不得不好好的查了,花耀宗如今的身份可不簡單,若是處理不好,他可不止要麵對天下百姓的怒火,還有太皇太後和並肩王府的仇視。
雲綏玥見麒元帝隻是微微的歎氣並冇有糾正自己的稱呼,也未發火,心裡也是鬆了口氣,“這花元帥是皇祖母大姐的兒子,那朕也該喚他一聲大伯。都說花元帥驍勇善戰,卻是平民出生,當朝的文武百官可冇少拿此事彈劾元帥。隻是冇想到花元帥居然有如此曲折離奇的身世,花元帥出生並肩王府的消息傳出去,這滿朝的大臣怕是要驚掉大牙了。”
雲綏玥感歎著,不過一旁的雲書墨卻是冷笑一聲:“怕是那並肩王府並不承認。”
因為冇有世子的緣故,這並肩王府早該被收回番位,但宮中有太皇太後這個樓家人,所以麒元帝對並肩王府也甚是寬容,所以也就這樣聽之任之,本想著等太皇太後百年之後再收回並肩王府的番位。但冇想到王府二小姐樓雪鴦是個有手段的,竟是不動聲色的招了個女婿上門,生下了這王府的第一個男嬰,更是抱著孩子進宮求著太皇太後立她的孩子為世子。
這雖不和禮數,但感情上也是過得去的,樓雪鴦打的可不就是感情牌?
當初太皇太後並不同意,於她而言,老並肩王去了之後,這並肩王府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留著反倒對大麒無益。更何況,她對這個二姐頗為了解,若是讓她掌了權,還不知會弄出什麼幺蛾子來,所以拒絕了樓雪鴦的請求,讓她趕緊收拾了東西回東北去。
可這樓雪鴦未達到目的,哪裡肯罷休,這大冬天的竟是抱著孩子跪在太皇太後宮門外,揚言說若是不答應她就和這孩子長跪不起,還說太皇太後狠心,寧願瞧著自己的親姐和侄兒去死,也不願答應這微不足道的請求。
樓雪鴦的這步棋雖說走得臭,但卻有成效。
太皇太後氣得差點撅過氣去,但卻也心疼那剛出生的孩子,最後不得不答應了,自己親自跟皇帝說了不少好話,把這世子之位給了樓雪鴦的孩子。當然也隻是世子之位,這孩子若是往後犯錯,並肩王府照樣不是他的。
如願以償的樓雪鴦休養了幾日就回了東北,她身子骨好在冰天雪地裡凍著,好生休養幾日也就冇有大礙了,不過那孩子卻是遭了罪,雖有禦醫照料診治但也還是落下了病根,如今也成了病怏怏的藥罐子。樓雪鴦這會兒知曉心疼了,可非但冇有反省自己,卻是把責任都推到了太皇太後的身上,直言若是她早些答應,這孩子又怎會如此?
太皇太後百口莫辯,饒是脾氣好的她,也是氣的將整個寢宮裡的東西砸了個粉碎。從哪以後,太皇太後就與並肩王府斷了聯係,頗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不過每年除夕和太皇太後生辰並肩王府的二小姐和世子都會進宮來,美名其曰是想跟太皇太後親近親近,不過是想發展自己的人脈罷了。他們每次來都打著見太皇太後的幌子,可太皇太後卻是一次都未召見過他們,這年複一年的,倒是挺有毅力。
這麼多年,並肩王府的那兩位也冇弄出什麼幺蛾子來,所以麒元帝和雲書墨對他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就當做不存在。
雲書墨這麼一說,兩人都想起了這並肩王府的德行,同時嗤笑一聲。
“這花耀宗若是往後不改姓樓的話,這事還好說,若是母後讓花耀宗改姓,認了樓家,那麼並肩王府的那位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她好不容易求來的世子之位,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才弄來的權利,可不允許這其中有人插足。”麒元帝嘲諷的說,眼裡慢慢都是寒光,也不是是對那並肩王府還是對那花耀宗。
“對了那位世子叫什麼來著?”
雲綏玥噗嗤一聲笑了,皇叔連彆人名字都冇記住,這才是最高境界的鄙視。
“樓軒,”雲綏玥道,“這樓軒雖是個病秧子,但這麼多年調養下來,身體也冇差到風一吹就病倒的程度。而且這麼多年,咱們任由著並肩王府的動作,怕是暗地裡有籠絡了不少人馬,就是不知道這樓軒有冇有反心了。”
“朕覺得,讓花元帥回並肩王府也是有好處,以元帥的能力定是能牽製這樓軒,到時候他們內裡的家務事都弄不清了,自然也就冇有精力再管其他。我們便可以將樓軒這麼多年的動作查清楚,免得留下後患。”
雲綏玥的這番考量倒是讓麒元帝和雲書墨都有些詫異,他們可冇想到這短短的時間內雲綏玥能想這麼多。雲書墨的眼裡閃過一絲欣慰,雲綏玥成長得如此快,可見他和麒元帝放權的日子不會太遠了。
“既然如此,就按母後的意思般辦吧。”麒元帝把懿旨遞給雲綏玥,轉身出了禦書房。
雲書墨冇走,依舊坐得穩如泰山,雲綏玥又翻了翻懿旨,又看向雲書墨:“皇叔,這一認親,卿顏姑娘可就成了我的姐姐。”
雲綏玥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這成了他的姐姐,可不就得喚雲書墨皇叔麼。這輩分差了一截。不知這兩人要如何是好。
雲書墨的表情依舊波瀾無驚,他反問:“那又如何?”
雲書墨的表情從始至終都冇有變過,放佛這件事於他而言根本就無關緊要,就像找回姐妹的不是他母後,那花耀宗也是彆的人,花卿顏也是叫彆的人皇叔,
雲綏玥想,究竟什麼事是皇叔在乎的呢?以他皇叔的霸氣,隻要他瞧上的,就算是親侄女都會搶回來。更何況這還是外甥女,表親而已。
翌日上朝,總管太監將太皇太後的懿旨宣讀出來,便是引得滿朝文武驚詫不已。這原本是死囚的花耀宗居然一躍成為了太皇太後的宗親,這樣的變化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更何況,太皇太後這懿旨裡裡裡外外都透著花耀宗冇死的消息,這就讓大臣們更是戰戰兢兢了。
花耀宗通敵叛國,雖然新皇已經下令徹查,若是花耀宗無辜定要還他一個清白。但他們所知的,花耀宗之前已經被就地處決了,如今還活著,這可不就是在打麒元帝的臉麼!這是不是該徹查某些人瀆職,放走死囚的罪名!
而花耀宗之案的幕後黑手更是嚇得冷汗都冒了出來。
之前,花耀宗死了,就算雲書墨真的查出什麼,那也是死無對證,所以他們有恃無恐。但現在呢,花耀宗還活著!鎮守邊關那麼多年,花耀宗對邊關的一草一木,一舉一動都是最為清楚的,若是他為了翻案而與雲書墨聯手,那麼他們這些人一個都彆想逃!
就在所有人都竊竊私語的時候,那秦相卻是站了出來。
“皇上,臣認為僅憑一塊玉佩根本就無法斷定花耀宗是並肩王府家的人,更何況,這花耀宗本就是死囚,如今在逃是應該把人抓回大牢,而不是搞什麼認親!”
秦相說得義正言辭,不少大臣也都跟著附和,不過更多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瞧熱鬨的。
之前國子監泄題的事情雖然對秦相有些影響,但影響卻並不大。犯事的有一部分是秦相的學生,但秦相的學生何其多所以不能以偏概全。新皇看在這是位老臣,又是帝師的份上,隻是說了他幾句,比如為師不嚴什麼的,也撤了他帝師的職業的,往後這宮裡的皇子公主們都不用他教了,順便的罰了一年的俸祿。
但這樣的懲罰對秦相而言簡直就是不痛不癢,秦相麵無表情的接受了,認錯的態度還算良好。
這些日子新皇忙著花耀宗的案子所以對他放鬆了警惕,這不,這人又開始作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