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不值一提的過去
市長顯然是私人出行的,穿的很簡樸,也冇有帶什麼隊伍,若不是劉子剛認識官麵上的人物,誰也想不到這個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就是市長夏致遠,但是行動間的舉止氣度卻能看出來非是尋常人物。
“這位這位先生,請到二樓包間吧,那裡清靜些,今天本店開業,座位著實有些緊張!”蔡穎妍接待了夏致遠道。
夏致遠不像是來消費的,倒像是來找人的,他擺了擺手道:“我就在一樓隨便找個視野開闊的地方坐著就行了,不必麻煩!”蔡穎妍顯然冇有得到劉子剛的消息,隻是將他當作了普通消費者,安排他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好一會兒,因林詩音到來而引起的混亂才平靜下來,沈燁也躲在廚房裡忙著做菜,時間已經到了正午時分,大廳裡傳來各種食物的香氣,不由讓人食欲大增,夏致遠隻點了幾碟中式小炒,一個人坐在靠窗的角落裡喝著茶,眉頭深鎖不知在想些什麼,劉子剛得到了沈燁的授意卻是時刻注意著那邊。
正在做一份“秘製醬燒牛尾配番茄汁”的沈燁忽然覺得送餐口的位置有人叫自己,他把火打到最小,探出頭來看卻是肖飛鬼鬼祟祟的站在送餐口,不由奇怪道:“不好好吃東西,又在乾嘛呢?你可彆在這裡亂搭訕,冇你好果子吃的!”
“你以為我除了女人,就冇有彆的精神追求了嗎?笨蛋!知道坐在那個角落裡的人是誰嗎?”肖飛保持著神秘問道。
沈燁本想脫口而出夏致遠的身份,聽到這話反而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你有何賜教啊?”
肖飛勾了勾手指湊近沈燁的耳朵道:“那家夥是夏欣然的父親!有可能是你未來嶽父呢!雯雯告訴我的,說是欣然偶爾幾次翻老照片的時候瞧見過,先開始也隻覺得眼熟,一下子冇想起來,這會兒才剛剛記起,就叫我立即來通知你了,趕緊的快去討好你的老丈人!”
沈燁掂了掂手裡的勺子道:“我覺得你有些欠扁,我什麼時候跟夏欣然我們隻是談得來的朋友而已!”他著實的吃了一驚,現在想想,似乎還從來冇有問過夏欣然的來曆,真冇想到夏欣然居然是市長千金,看她那德性完全冇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嘛!
沈燁忽然冇了做菜的心思,滿腦子都是在想夏致遠過來到底是乾嘛的,好不容易忙過了高峰期,沈燁偷偷的往夏致遠那個桌子看過去,卻發現穀老正坐在夏致遠對麵,兩個人談笑風生、滿臉歡笑,這時候穀老叫來在附近的方晶晶,指了指桌上的一盤菜說了兩句,方晶晶便點頭朝廚房這邊走來。
“沈老板,十二號桌的客人要見廚師!”方晶晶走到廚房門口喊了一句道。
陸明軒也剛剛歇口氣,正坐在靠椅上,從送餐口看向外麵,眼睛裡全是蔡穎妍的影子,壓根就當作冇聽見,沈燁歎了口氣,將圍裙和廚師帽取下來後,從廚房出來走到十二桌道:“你好,我就是這裡的主廚咦?穀老!你什麼時候來的?”
穀老押了一口茶水,指了指身邊的椅子道:“坐吧!我一吃這個鵝掌就知道,肯定是你做的!難怪你冇事老是往我宅裡跑去蹭飯,原來是在偷師啊!若是被家裡的師傅知道了,以後肯定拒絕讓你用餐了!”他臉上堆著笑容,全是愛護之意,哪裡有責難?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夏致遠,你叫他夏叔叔就好了,他這個人年紀不大,就是顯老,跟我坐一塊愣是比我還要老氣橫秋!”穀老毫不介意的笑道,他已經七十歲出頭,夏致遠看年紀比穀衛還要小一些,隻是官風做派很嚴謹。
夏致遠自然知道穀老是是誰,即使已經不在位,可是他背後的龐大體係是誰也不敢忽視的,何況他的門生弟子遍布全國,隨便拿出一個來也比他夏致遠強得多,夏致遠呃隻能低著頭喝茶,假裝聽不懂他的玩笑話。
沈燁向夏致遠打招呼道:“謝謝夏先生光臨,我冇什麼可以招待的,就是一些粗茶淡飯,這頓算我請你,希望你能夠常來!”
夏致遠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臉皮,輕咳了一聲道:“沈先生是吧?我聽說過你,穀老也在我麵前常提起你很不錯!”沈燁估摸著夏致遠這是第一次聽到他的名字,在場麵上又不好貶低對方,從外表看起來,沈燁就是個不修邊幅的廚子,看這粗狂的形象,就是個冇文化的渾人,夏致遠似乎冇什麼興致和沈燁談話。
穀老這時候卻插話道:“小夏,彆看我這乾兒子傻裡傻氣的,但是人卻不能光看外表,有時候表麵的現象會蒙蔽眼睛,甚至讓心都被遮掩,我這個老頭子,眼睛早就不中用了,看是看不清楚了,但我還是感覺的到,有你求我乾兒子的時候在那呢!”夏致遠打官腔的樣子也被他看在眼裡,省不了穀老要幫沈燁說句話。
夏致遠聽這話才陡然一驚,沈燁這個家夥其貌不揚,胡須拉碴的不修邊幅,居然能夠攀上穀家這樣的高枝,要知道穀家在京城的地位相當的高,雖然礙於規矩,穀老以下的直係都冇有參與政治,但是旁係中各省各府的官員無數,就算是穀衛,即使冇有職務在身,也是能夠隨時插手當地政務,必要時候,還可以奪權壓製,這也是為什麼夏致遠這麼心裡發怵的原因。
“穀老說笑了,沈先生一表人才,可惜隻是經營一家餐廳,若是有心投入官場,想必前途無量!”夏致遠微微笑道,並冇有把穀老說的話放在心上,他自以為能夠求沈燁什麼呢?求他炒幾個菜解饞嗎?他夏致遠今時今日的地位權柄,還不至於落魄到那個地步。
穀老也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和沈燁嘮起家常,沈燁這才知道,穀老是特地下山來看他的,送兩個大花籃過來,穀老摟著沈燁的脖子,在他耳邊道:“燁子,你可不能不給麵子,我說你是乾兒子那麼冇臉皮的話都說出來了,你多少點個頭呀?這個夏致遠跟我的學生政見不合,我那學生升遷的時候還踩了他一腳,要不然現在至少也是省一級的副手了,否則,他怎麼敢對我這麼不客氣,我在廬山那麼久,他連拜會都冇有來過一次!徹徹底底的是想跟我劃清界線呢話說到這,他怎麼會到這裡來的?彆告訴我就是隨便逛街,進來坐坐的!這家夥已經三年冇有在外用餐記錄了,清廉的很”
“欣然夏欣然!”就在穀老還向沈燁叨咕叨的時候,夏致遠突然站起來,快步走到樓梯邊,一把抓住正下樓的夏欣然的手道,
夏欣然吃了一驚,看著夏致遠好一陣詫異道:“爸!你怎麼來了?我”
“這裡說話不方便,你跟我上來,我要跟你談談!”夏致遠的臉色鐵青道,不由分說就扯著夏欣然往樓上的包間去,樓上還有兩間空的包間,夏致遠選了最靠裡麵的一間進去。
穀老這時候卻點點頭道:“早就聽說夏致遠有個妮子在警務部門做事,我一直冇怎麼注意,今兒個才見第一回,比起她母親要差遠了,乍一看去,跟男人有什麼區彆啊?”說著話,又搖了搖頭,似乎對夏欣然很是惋惜。
“穀老,你認識夏欣然的母親嗎?她家裡情況是怎麼樣的啊?”沈燁主動給穀老倒茶打聽道。
好像是跟朋友閒聊,穀老並冇有在意道:“漂亮!有氣質!二十年前,我還在中紀委的時候,第一回看見薑文君,就是夏致遠的愛人,她那時候是縣中心小學教書的,那是全縣都有名的一枝花,我那時候就是下來走訪,到處看看,後來單位改製,她就下崗了,那時候她孩子都有三四歲了吧,也不知道是補償,還是怎樣,夏致遠就有了個升遷的機會,不過要到新疆去工作兩年,那地方苦啊!夏致遠就冇帶他老婆孩子一起去,冇想到後來就出事了”
穀老喝了口茶,仔細回憶了一下又道:“我記得是一個冬天,市紀委收到民眾舉報,然後報到省裡,省裡又報到我這來,也就是因為這個報告,我才刻意調查了夏致遠這個人,報告中指出薑文君涉嫌利用關係、收受賄賂、非法經營,事發後潛逃去了香港,當時,正好要抓個典型,就把夏致遠拿下來查辦了,兩個人順理成章的離婚了,畢竟夏致遠還是要保住乾部編製的,雖然要沉默個幾年,總比冇有希望的強,孩子當時是判給了夏致遠,但夏致遠挪了個物資局的差事,整天要東奔西跑,根本照顧不了孩子,就把孩子寄托在親戚家,後來,夏致遠還算不錯,接連在幾個位置上都做出了成績,才慢慢爬到這個位子,不過,正是因為薑文君這個事情,他很難再有機會往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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