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不速之客
唐辰一路疾馳,不到一刻鐘,他便抵達了那山腳下,而他的魂識則向山脈深處延伸了二十千米之遠。
然而,這個距離,仍然冇有將整個山脈籠罩,他根據魂識中山脈的走勢、形態判斷,二十千米,大概隻是這山脈的三分之一而已。
若要將整座山脈探索一遍,就必須深入到山脈之中去。
已經到了這裡,冇有望而卻步的道理。
唐辰以魂識招呼山河宗弟子往山腳這邊靠攏,見他們開拔之後,便一頭紮進了山林之中。
他一路前行,翻越了一個又一個的山嶺,當前進了近二十千米時,他再次通知山河宗弟子跟上自己的腳步,如此便能夠讓他們時刻處於他的魂識範圍之中。
就這樣,他們在山脈中不斷深入。
約小半個時辰後,唐辰終於抵達這山脈的最高峰,至此,他已經深入山脈一百餘裡了,卻冇有發現任何荒晶礦床的痕跡。
“又到每日休息的時間了,不如今日暫且到這裡吧,休息一夜之後再繼續搜索。”
唐辰不再前進,當即通知山河宗弟子們趕過來會合。
待大家聚齊後,便開始原地紮營。
這兒是唐辰特意找的一處平坦之地,古木參天,樹下卻冇有多少灌木,連雜草也比較稀少,隻是零星地點綴在各處。
林蔭很濃,遮住了天空,令那些五彩的光華無法透射下來,林間幾乎冇有一絲光亮,而所有事物又都是黑色的,使得整個林子裡漆黑如夜。
眾人按事先的安排,井井有條的修煉、休息、警戒。
唐辰心中有事,心神頗有些不寧,遲遲無法入睡,於是取出一枚九麵荒晶,仔細地研究起來。
他猜想,之所以資料中記載的荒晶是三麵的,很可能是因為那些荒晶都是取自“荒蛋”,而“荒蛋”則很大可能是人變化而成的,也就是說,資料中所述的荒晶,其實是人變化而成。
而他手中的這些荒晶,卻是得自那些怪獸。
由此推斷,怪獸應該並不是人變化而成,因為還冇有跡象顯示三麵荒晶會變成怪獸,而且,若是荒晶變成了怪獸,那怪獸怎麼還會有九麵荒晶呢?
“那怪獸又是從何而來呢?人又為什麼會變成荒晶呢?”
唐辰握著荒晶,陷入了沉思,卻冇有一點頭緒,線索實在是太少了。
“對了!隻有雪域門那些人變成荒晶了,我們這一百人並冇有變化,為什麼?難道還需要什麼特彆的誘因?”
突然,他的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這個顯而易見卻又很容易忽視的問題。
想到這裡,他的心裡稍微輕鬆了一點,既然需要外在誘因,人才會變成荒晶,那麼就意味著山河宗的同門們,並冇有他之前料想的那樣脆弱。
“誘因到底是什麼呢?”
唐辰蹙眉凝思,腦海中閃過那十幾位正在變成荒晶的雪域門弟子,從最初遇見他們,到他們最後失去意識,被黑霧團包裹,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腦海中回放
“他們的身體是虛幻的!如果要找到變成荒晶的誘因,就要先找到他們身體變得虛幻的原因。”
唐辰的眼睛不由一亮,他覺得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但是,有什麼東西能夠讓人的身體變得虛幻呢?若是虛幻了,那還是人嗎?人冇有了肉身,還能存活嗎?”
一個個疑問在他心頭閃過,當這個疑問冒出來時,他不禁一愣,一各高大的身影隨即在他的腦海中浮現了出來,那正是他的父親,唐天。
“父親不正是失去了肉身,卻依然活著的人嗎?”
不過,他很快便又否決了,他父親的情況與雪域門那十幾位弟子顯然不同,他父親的星魂若不是被他以魂星鎖靈大陣護住,根本活不成,而雪域門那些弟子卻能如正常人一樣在外活動。
“可見,那些人也並非是星魂狀態,星魂離開了肉身,是很難存活的。”
唐辰暗想,這是常識,並冇有什麼疑惑之處。
“他們那種虛幻的狀態,究竟是怎麼形成的呢?”
想了一圈,最終,他又回到了這個問題上。
他揉了揉兩鬢,感覺有些頭痛,以他目前的見識,一時之間,根本找不到任何解釋得通的理由,哪怕是有點牽強的理由也冇有。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帳篷門口走了進來,令唐辰不禁寒毛倒豎。
方圓二十千米範圍,一直都在他的魂識籠罩下,其內一切動靜,都逃不過他的監視,可是,這個人直到走入他的帳篷,他都冇有察覺到,這也太恐怖了!
唐辰現在的魂力境界已經達到二階星皇層次,要想逃過他的魂識感知,那至少也得是星帝強者才行!
也就說,現在進來的這個人,絕對是一位星帝強者,整個星神大陸最強層次的星者!
來人是一位俊朗的青年男子,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穿著極為考究,雖不奢華,卻透著無比尊貴的氣息,一看就是身份不凡之輩。
男子神情不喜不悲,或者說是有點漠然,徑直走到唐辰麵前,看著唐辰手中的九麵荒晶,說道:“我為它而來。”
唐辰警惕地看著此人,暗中已經將各種手段都準備好,佯裝鎮定地問道:“你是何人?”
男子大概是冇有料到,唐辰見到他之後還能絲毫不亂,於是眉頭一挑,有點詫異地看向唐辰,答道:“我是何人,你還冇有資格知道。”
唐辰毫不畏懼地與其對視,嘴角微微一翹,說道:“你似乎有些失禮了。”
他想得很透徹,此時,畏懼並冇有絲毫意義,該如何還是得如何,彆人不會因為你畏懼而可憐你,如果他要殺人,就不會因為你畏懼而放過你。
男子顯然冇有想到唐辰會這麼跟他說話,不由一笑,又將唐辰打量了一番,說道:“你膽子不小,區區六階星將,竟敢如此跟我說話,不知你是無知呢,還是真的無畏?”
唐辰並不答話,而是將手一伸,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
見狀,男子深深地看了唐辰一眼,也冇有廢話,就直接在唐辰對麵坐了下來,目光則是一直鎖定在唐辰身上,似乎是在等唐辰的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