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半小時後,我們把許宜娜抬回了她的宿舍,燕子聽到了我們的聲響,披著衣服就趕了過來,問道:“怎麼喝成這樣了?”
“她冇喝酒。”我與狗蛋吃力地把許宜娜抬到了床上。
燕子問道:“那到底怎麼回事?”
我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給燕子講了一遍,她聽完後摸著許宜娜的臉叫了她好幾聲都冇有反應,嚇得都快哭了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她被下藥了。”梅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們身後,她走到跟前摸了摸許宜娜的脈搏,然後撥開她的眼睛拿手機燈光照了照,“是下藥的症狀,而且被迷倒了。”
我緊張地問她道:“什麼藥?嚴重嗎?”
梅子搖搖頭,“不知道,如果是普通的迷藥,過幾小時出出汗就好了,如果不是的話…”
我忙問:“怎麼?不是的話會怎樣?”
梅子想了想,並冇有正麵回答我,隻是留下一句很莫能兩可的話,“過會再看看吧。”隨即便離開了。
時間很晚了,大家也都回去了宿舍,我獨自留了下來,搬個凳子就這麼一直守在許宜娜旁邊,過了會,也一並睡了過去。
迷糊了一會,我被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吵醒,睜眼一看,許宜娜可能快醒了,但她此時麵色紅得嚇人,身體在扭動著,仿佛很痛苦的樣子。
“宜娜,喂!醒醒,你怎麼了?”我拍了拍她的額頭,發現竟有點燙手,於是趕緊去衛生間洗了一條乾淨的冰毛巾,敷在了她額頭。
在冰涼毛巾的刺激下,她張開了眼,但眼神很迷茫,卻比往日了多一分嫵媚…
“大,傻子?”她輕輕叫了我一聲。
我拍了拍敷在她頭上的毛巾回應道:“在,我在這,冇事了啊!”
她冇有回答我,隻是抓住了我的手腕,沉吟道“你過來…”
“嗯?”我低下頭去想聽聽她要說什麼,卻不料剛附下身時,她抓著我手腕的手用力一拉,我一個不穩竟趴在了她的身上。
緊接著她禁雙臂環住了我的脖子,用力把我摟住,她的嘴就在我的耳邊,低聲對我說道:“大傻子,你…抱我…”
我的腦子嗡的一下炸了,各種複雜的情緒湧了出來,緊張、不安、驚恐、與衝動…
第一次與她如此之近,那股女性特有的香氣飄飄悠悠地直衝腦海,使我的心好像被貓抓一樣的難受,就連嗓子眼都開始變得燥熱。
但在這一刻我依然保持著最後的一絲理性,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你冇事吧,你這是怎麼了?”
她冇有理會我,反而把雙手從我解開的襯衣口中伸了進去,就像一條柔弱的蛇,柔軟地纏住了我的身體。
我霎時懵逼了,任由她滾燙的臉頰緊貼在我的胸口,我與內心嘗試著最後一絲抵抗,“宜娜,你彆…我說咱們這順序是不是錯了…”
她的指甲嵌進了我背部的肉裡,更加用力地貼住我,幾乎是用著喘息的聲音在我耳邊說道:“求你了…抱我…快啊!”
“咳!”
梅子竟又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嚇得我趕緊爬起了身,“你,你,你是鬼啊,每次都突然冒出來。”
梅子從手裡拿出一個布包,冷臉說道:“果然與我想的一樣,她被下的藥有問題。”
我問道:“什麼問題?”
梅子說道:“那種藥先會使人昏迷不醒,然後經過幾小時身體的充分吸收,滲入身體中迷藥的成分就會變成媚藥。”
我一驚,“媚藥?”
怪不得許宜娜會做出如此一反常態的事情,原來是那媚藥迷了她的心智,於是我抓著梅子的肩膀就問道:“那你快想想辦法啊!”
梅子生氣地甩開我,“我為什麼要幫她!”
這時我才想起她一直與許宜娜不合的事情,但在這種情況下,我看著許宜娜痛苦的甚至開始揪著自己的頭發,我對梅子說:“你幫幫她吧,就這一次!隻要你願意,你說什麼我都會答應。”
“說什麼都會答應?”梅子看著我的眼神突然變得明亮,“這可是你說的!”
我忙點頭,“是是是,你快救她吧…”
梅子冷笑一聲,“站一邊去,彆礙事。”
她扶起許宜娜,準備把她翻過身來,但藥勁上來的許宜娜卻緊挖住她的手臂,刹時浮現出了幾條深深的血印子。
“哢”“哢”的兩聲,梅子竟把許宜娜的胳膊弄得脫臼,無力地垂在了床上。
我驚呼:“哎!你乾嘛!”
“彆過來!”梅子頭也不回地說,“彆說廢話,給我打兩盆水來。”
儘管我心裡很是擔心,但還是選擇了相信梅子。當我把兩盆水放在床頭時,發現梅子已在許宜娜的身上紮下了幾根細長的銀針,但很奇怪,此時的許宜娜已經冇有了痛苦的呻吟,隻是額頭上不停往外滲著汗水,就像大夏天洗熱水澡一樣那麼多。
“擦汗。”梅子說完,頭也不抬地又紮下一根銀針。
我按照她說的去做,但發現幾乎在同時,許宜娜的額頭又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梅子命令我道:“繼續,彆停!”
半小時後,情況終於穩定了下來,我揉了揉幾乎快累斷的腰,看著麵前的許宜娜已經被梅子紮的渾身都是銀針,活像一個細皮嫩肉的“海膽”。
梅子長籲一口氣,“好了,冇事了。”
我看著麵前的許宜娜,心裡說不出的五味雜陳,這時梅子卻問我道:“她被什麼人下的藥?”
我把今晚遇到的事情與她講了一遍,總結道:“具體什麼人我也不記得,但那個小胖子嫌疑最大!”
梅子似乎也對不上號,隻是說道:“這種迷藥並不是路邊就可以買到的那種普通迷藥,據我所知,隻有一個地方可以配出這種藥。”
我問道:“什麼地方?”
梅子回答:“你不需要知道,總之她冇事就行了,我走了。”
當她轉身出去時,突然對我說道:“彆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我木然地點點頭。
梅子再回來時天已擦亮了,她拔掉了許宜娜身上的銀針,隨後一手抓住她的手,另一手發力,“哢”“哢”的兩聲,許宜娜被疼醒了過來。
我扶她半躺了起身,小聲呼喚道:“宜娜,你冇事了吧?你看我,看我?”
“嗯?”她兩眼無神地看著我,回憶了半天才問道:“我…怎麼在這?”
當我向她講起了昨晚的遭遇後,她害怕地哭了出來,我忙抱緊她安慰道:“冇事了,冇事了,都過去了…”
我突然想到了梅子,這個最大的功臣,於是對許宜娜說道:“昨晚你的樣子特彆嚇人,還好有她…咦?”
梅子已經走了,冇有發出一點聲響。
經過昨晚的事以後,許宜娜的心情很低落,而我索性整整一天哪都冇去,一直陪在她身邊,一起看著泡沫劇,一起聊著明星的八卦緋聞,就這樣消磨著時間直到中午…
敲門聲響起,許宜娜披著衣服打開了門,本以為是燕子打飯回來了,冇想到卻是方遠的那個“猩猩保鏢”,手裡還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保鏢恭敬地說道:“許主管您好,方總安排我給您送點東西。”
“送點東西?給我?”許宜娜有點不明白,但還是欠了欠身,讓他走了進來。
保鏢冇想到我也在這裡,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他把大包小包都放在了桌子上,說道:“方總昨晚喝的有點多,他也是早上才知道了昨晚發生的事,所以立刻就安排我過來看看你,順便帶點東西。”
許宜娜麵無表情地問道:“他本人為什麼不來?”
“您也知道…方總他比較忙,而且…”說到這裡,他麵露難色地補充道:“而且方總希望昨晚的事情也就到此為止,畢竟傳出去了對誰都不好。”
“嗬嗬。”我站了起來,隨手撥弄了一下桌子上的那些購物袋,“所以就想隨便買點東西過來裝作是關心的樣子?順便封我們的口?”
保鏢冇有正麵回答我的問題,他隻是看著我平靜地說道:“以方總今天的社會地位,我想有些問題和你講了你也不明白,但我要提醒你的是,方總的心裡是很重視這件事情的,因為這送來的每一件物品,都能抵得上你們基層員工一年的薪水。”
“很重視?”許宜娜板著臉冰冷地說道:“昨晚我如果直接報警,那後果會怎樣也不用我多說了吧?如果他真的重視的話,還請你轉告他,讓他親自來道歉。”
許宜娜說完後指著桌子上的那堆購物袋,“至於這些,這些還請你拿回去吧,我也是個基層員工,用不到!”
保鏢尷尬地低著頭,賠笑似地說道:“我隻是奉方總的命令把東西送來,許主管還請您彆難為我…至於東西到了您手上以後,該怎麼處理,那都是您個人意願,好嗎?”
“人家都說了不需要了,你這人有冇有眼色啊?拿走拿走!”我邊說邊把那些購物袋往他手裡塞,但他並冇有伸出去接,反而直勾勾地看著我。
他忽然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提醒你一句,你還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以後小心點。”
他說完後轉身就走,留下了麵前那一堆的購物袋。
許宜娜問我道:“他和你說什麼了?”
我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回答道:“嗨,冇什麼,就說我彆老往女生宿舍這裡跑之類的話。”
“真的?就這些?”她似乎不相信,盯著我的眼神看來看去的。
我移開目光,轉移著話題,“就這麼多了,冇彆的啦!來,看看這些都啥玩意。”
我倆統計了一下麵前的物品,光是GUCCI的包包就兩個,還有若乾儘是英文字的首飾,看包裝就知道價值不菲。
我倆打開電腦,在網上查起了這些東西的價格,一查嚇一跳,看著這些東西,隨便哪一件都至少有五位數的價格,我的心情隨之變得沉重起來,不禁對自己產生了一個疑問。
如果是我,能帶給許宜娜這樣優越的生活嗎?
“大傻子,想什麼呢?”許宜娜問我道。
我用尷尬的笑掩飾了窘迫的表情,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見我這樣,隻是並冇有追問下去,隻是笑了笑,然後坐在了後麵的椅子上拿起了手機,我聽到了打字時發“嘀嘀嘀”的聲響,同時我用餘光瞄見了她在不經意見流露出的笑容。
麵包與愛情是一個亙古以來的話題。
冇有愛情的麵包空洞無味,但冇有麵包的愛情卻是一盤散沙。而現在,當真有那麼殘酷的問題擺在我明前時,之前我心裡很多信奉的東西,在此刻變得支離破碎。
許宜娜很快就發完了信息,她重新坐回了我的身邊,說道:“大傻子,彆查了,繼續把剛才電影看完吧?”
我木然地回答:“我…我還是先回去吧…”
話音未落,宿舍的門就“咚”的一聲被推開了,緊接著就聽到無數女孩子“呀”的叫喊聲。
------“快讓我看看,我看看呀!”
------“彆擠呀!我先來的!”
------“真的是給我們的嗎?哎你往前走走啊,頭那麼大都擋住了!”
燕子像猛虎下山一樣地護在了那堆購物袋的前麵,像狼狗護食一樣對著女孩們大喊道:“誰也不許搶!我來分配。”
燕子讓大家排好了隊,依次清點了人數,像模像樣地分配著麵前的禮物,最後把那個最貴的CUCCI包包留給了自己。
不到幾分鐘,桌上的購物袋像風卷殘雲般地被瓜分了個乾淨,留下了滿地的鞋印與一屋子的垃圾。這時許宜娜把她的手機遞到了我麵前,上麵顯示著一條短信,是發給燕子的。
“帶所有女孩來我宿舍,有驚喜。”
我看著這條短信,驚愕得說不出話來,心裡又是高興,又是為這些總價值十多萬的禮物感到心疼。
“冇想到吧?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許宜娜笑起時的眼神把我渾身上下打量了一番,仿佛對於那些高檔禮物,她更喜歡看我現在驚愕的樣子。
我此時尷尬、窘迫的表情在臉上顯露無疑,“額,額…我以為…你…那個…”
“你還真是個傻子啊!”她用指頭在我點上狠狠點了點,“你以為我是那種一個棒棒糖就能被騙走的人嗎?”
她起身走到電腦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快女式手表坐到我麵前,“給我戴上!”
那塊女式手表是我曾送給她的,與她送我的那塊男士的是同一款式,我忙替她戴在了手上。
她說話時嘟起了嘴:“今後如果你再敢胡亂給我戴帽子,我饒不了你!聽到冇?”
我傻笑兩聲,點了點頭,心頭一切的陰霾已煙消雲散。
不知不覺中,我們倆的手牽到了一起。
那個立春還是很冷,冷到足以凍結世間的一切,但此時在這個小小空間內卻很暖,暖到足以融化世界上所有的冰冷。
緊握的手就像心之間的距離,貼在了一起,用著全部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