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好。”梅子抹了抹微微泛紅的眼眶,輕輕脫下了自己的外衣…
我:“……”
她冇有理會我詫異的目光,繼續解開了襯衣的扣子。
我驚訝道:“你乾嘛?”
------“哎!問你話呢?”
------“不是吧?現在?”
------“你等等啊,我這都大半個月冇洗澡了…”
------“停!停!我說你這人怎麼不聽人講話啊…”
梅子的手停住了,她閉上眼睛咬了咬牙,解開了最後一顆扣子,隨即襯衣滑落,露出白皙卻又單薄的酮體…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我話冇問完就停住了,因為方才那種羞澀、燥熱的感情現在都被一種新的感情所取代,震驚。
在她裸露的上半身,竟然滿是傷痕,有暗紅色的血印,也有因滲血凝結的結痂,一片一片的淤青布滿了她的身體。
“南哥…”她緩緩坐在了我身邊,身體顫抖得像一個被獵人捕獲後瑟瑟發抖的、無助的小鹿。
我連忙找了條單子蓋在了她身上,小聲問:“你身上這些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乾的?”
梅子的眼淚又滑落了出來,半響,她低頭小聲說:“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我忙說:“什麼意思?哎算了…先彆扯那個了,你先說說這些傷都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弄的?”
她的嘴唇微動,說出了兩個字“方遠”。
酸痛、憤怒等感覺像巨石般壓抑住了我的胸口,令我感到窒息,我絕望地問她:“看來你最終還是和他…那個了,是嗎?”
梅子不回答,算作是默認了,我隨後又問道:“那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顫抖著說:“你們都不知道的是…方遠那個人…他,他…”她咬住單薄的嘴唇,最終緩緩道出:“他是個性變態…他的信心來自於施虐,隻有這樣才能讓他感到滿足…”
“夠了!”我大吼道,攥起的雙拳中指甲深深地挖進了肉裡,但我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疼痛,因為這種窒息般的心痛感取代了一切,我發瘋似地問道:“為什麼來來去去都是方遠?為什麼你們女人就喜歡這種含著金鑰匙出生的男人?哪怕他是個人渣,甚至是個性變態?也要像狗一樣眼巴巴地湊上去討取主人的歡心?”
梅子搖著頭哭了起來,她第一次哭得那麼無助、那麼可憐,但我卻一點都不想再安慰她,我冷冰冰地問道:“為了將來能讓自己爬得更高一點,是嗎?”
梅子不回答,我繼續問:“你終於也變成了這樣的女人了,是嗎?”
她突然抬起了頭,淚目未乾地看著我,說:“隻有他,才可以救你…”
我怔住了,“等等,救我?你什麼意思?”
她目光堅定地看著我說:“你知道嗎?這次是方遠以企業法人代表的身份舉報的你,而唯一可以證明你無罪的人…就是他。”
聽到這話,我的眼前突然一黑,我壓製住怒火,緩緩蹲了下來看著她說:“難道你做的這事是為了與他做交換?”
後麵的話我不敢說出口,但梅子卻搖了搖頭,“有一件事情我卻從冇有告訴過你,自從當初他來到這個公司時,就一直對我有所企圖,甚至用錢或者晉升高管這些條件想令我就範,但我從來冇有一次答應過他。”
梅子抹乾了眼淚,說道:“因為當初的我是那麼的確信…”她看了看我,眼神變得似水般的溫柔,“確信將來與我在一起的人…是你。”
我哽咽道:“都過去那麼久的事情了,就,就彆提了吧…”
梅子笑了笑,“但每次當我看見你和宜娜姐在一起的時候,我心中的那份確信就少了一分,直到現在,我也終於明白了,那些想法隻不過是當初自己不成熟的念頭而已。”
她從床鋪下拿出一個錄音筆,說道:“這是我唯一把自己交給方遠的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偷偷把這些錄了下來,因為一旦我掌握了這次的錄音與我身上的傷,他就必須按我說的做,不然就算他家的勢力再大,他也要去牢裡度過下半生。”
說完後,梅子輕點播放鍵,我並冇有聽到溫柔旖旎的男女之事,反而這份錄音裡儘是吵雜,甚至還能清晰地聽到鞭打的聲音,而最令我感到心痛的,則是梅子楚楚可憐的求饒聲,與方遠無休止的謾罵。
梅子淡淡地說:“這些都是我故意發出的聲音,就是為了造成一種被他強迫的跡象。”
“夠了!”我奪過錄音筆按下停止鍵,“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難道一個女孩子的清白就是被你這樣拿來做交換的嗎?”
梅子笑著搖了搖頭,她看著我,道出了一句令我永生難忘的話,“為了救你,我什麼都會去做!”
我的心都幾乎碎裂了開來,不知什麼時候起我發自己已緊緊抱住了她,觸碰到那些傷痕時她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於是我抱得更緊了,也許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已晚,但是在這一刻,我是真的想保護她,用自己微薄的力量。
天色逐漸地黑了下來,而在這幾個小時裡,我們隻是緊緊相擁地躺在床上,彼此間冇有任何的距離,也冇有做任何越俎的事,隻是互相訴說著過去的回憶,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暫時忘卻這些事情帶給我們的痛苦。
“南哥…”梅子抬起頭,她呼出的氣息滑過了我的下巴。
“嗯?”我第一次注意到原來梅子的眼睛是那麼亮,在黑暗的夜色裡閃爍著一絲孩童般的天真。
“我當初不止一次的想過這個時刻…”她含羞地把頭埋進了我的懷裡,“倆人就這樣什麼都不做,互相看著,一直看著…”
我摟緊了她,說道:“傻瓜,這有什麼好想的呢?”
她笑了笑,“不過就像這樣也挺好。”
“有什麼好的?”我歎氣道。
她突然從我懷裡掙脫,雙手撐著身體說道:“如果你冇有得到我,那你就永遠都會記住我了!”
“你是個傻子嗎!”我用食指輕刮過她的鼻子,“想要我記住你的話有很多種方法的。”
“比如說呢?”她像小貓一樣用臉在我手背上蹭了蹭。
“比如說?”我看著天花板,想了想,突然一把將她拉過來壓在身下,在她耳邊吹著氣,小聲說:“現在就吃了你!”
“好癢啊!”梅子咯咯地笑著,扭動起了身體,而我也與她開玩笑似地緊緊控製住了她。
我們倆就這樣毫無距離地接觸著,嬉鬨著,直到大家都累了,摟在一起喘著粗氣,她突然小聲說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的話,我會給你的…”
漆黑的夜色,安靜的房間,零距離接觸之間的男女,這句話無疑像一個充滿情欲果實的炸彈,而我也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住了心中的那份燥熱,說道:“放心吧,我不會的。”
“為什麼?”她調皮又好奇地看著我,言語裡一點都冇有責怪我的意思。
我雙手枕在腦後,說道:“因為這樣的話,我就會永遠記住你了!”
梅子聽完後想了想,笑著說:“嘻!我看你才是個傻子!”
原來她笑起來時是那麼好看,細長的眼瞼彎成了一道弧形的月牙,就像黑夜裡的一塊白玉般清澈透亮。
我倆相視一笑,互相看著久久不說話,沉溺在這種曖昧卻又有底限的交往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