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凡人去死
莊鋒閃身消失。
崔正義看向老板娘：“咱也聊聊？”
“聊就聊。”老板娘冷著臉道，“但想讓我接受狐狸精是癡心妄想，門都冇有！”
“冇敢奢望。”崔正義腆著臉笑，忽然莫名其妙冒出句話，“如果不是狐狸精，是人，比如修行人呢？”
“嗯？”
“彆誤會，我就是隨便做個假設。”
“不對，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老板娘狐疑的審視崔胖子，“看來，我離家出走，反而給了你放飛自我的機會啊……崔正義，我們必須談談了。”
“談談好，挺懷念談談的。”崔正義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老板娘冷哼一聲，轉身走向房子。
崔正義連忙跟上去。
……
莊鋒飛離莊園，隨便找個山頭降落，朗聲道：“仙長，現身一見吧。”
等了半天，周圍一片靜悄悄。
這讓莊鋒十分意外。
他是代理人冇錯，本身卻隻有元嬰修為，想在茫茫人海中尋找一位神仙，還是著名的上古練氣士、昆侖十二金仙之一，根本不現實。
反過來，太乙真人是神仙，找他就很輕鬆。
太乙真人的確有資格不懼鴻蒙派，人家可是上古金仙、一派祖師，背後還有昆侖。記名弟子改投他派，也確實不違反修行界的規矩。
但作為前輩高人，他也不可能直接帶走崔恩遠，隻留下張紙條，不親自打個招呼。
因此莊鋒認為，太乙真人應該在等鴻蒙派傳人現身，不拘老道還是自己這個未來掌門，總之友好交流一番，征得鴻蒙派同意，才能放心大膽收小遠為徒。
結果大大出乎意料，莊鋒發聲了，冇人回應啊。
判斷錯誤？
莊鋒放開神識，試著尋找。
神仙隱藏蹤跡，元嬰菜鳥想找到他，那是癡心妄想。莊鋒對此基本不抱希望，下意識的行為而已。
然而，莊鋒又一次感到意外了。
身形再次消失，不久後出現在某處山穀中。
“太乙，放開那個孩子！”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叫道，“看在大家都是神仙的份上，姐姐饒你一命。”
山穀中，十幾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將崔恩遠和一個道士圍在中間。
崔恩遠滿臉呆滯，搞不清狀況的樣子。
道士應該就是太乙真人了，不過絕非什麼“老道士”，看麵相和卜拙差不多，頂多三十多歲吧，也不知徐娘半老的老板娘，哪來的底氣說他老。
太乙真人氣色不是太好。
莊鋒的出現，自然瞞不過這些人。
女人們看了眼，就再冇關注他。一個元嬰菜鳥而已，有什麼可在意的？雖然長得很帥，可惜既已修出元嬰，便失去了可塑性。
太乙真人臉上露出笑容：“道友終於來了。”
女人們集體一愣。
莊鋒躬身打個稽首：“見過仙長，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太乙真人？”
“正是貧道。”太乙真人頷首。
“諸位是……”莊鋒看向領頭模樣的女人。
這群女人看起來都很年輕，而且容貌嬌媚、身材火辣。關鍵是穿著奔放，身披半透明的紗衣，若隱若現。甚至讓人有理由懷疑，崔恩遠發呆，搞不清狀況是偽裝，主要是看呆了——崔正義的兒子可不單純。
但她們能打傷太乙真人，來曆顯然非凡。
非凡並非形容，她們應該也是神仙。
換句話說，年輕隻是表象，實際上都是數千年起步的老怪物。
“哪來的凡人？去死！”
領頭女人嬌喝，揚手對莊鋒打出一道光芒。
是仙術！
轟的一聲，莊鋒根本來不及躲避，被仙術擊中，身體飛出去老遠，砸在一棵樹上，緩緩滑落。
一擊命中，女人們反而滿臉震驚和驚疑。
“怎麼會這樣？”領頭女人遲疑道。
太乙真人的聲音傳來：“諸位下凡至今，可打過凡人？”
領頭女人下意識回答：“冇有。”
好歹是神仙，凡人在她們眼裡就是螻蟻、草芥，她們還不屑於出手。就算心情不好，至少也得拿修行人出氣吧？再者說了，下凡後她們心情一直挺不錯。
“那就難怪了。”太乙真人微笑。
“你什麼意思？”領頭女人反應過來。
太乙真人笑而不語。
“快說，否則彆怪我不講情麵！”
“您本來也冇講情麵，貧道能抗罷了……”太乙真人說道，“不過既然提了，為免諸位找個凡人試試，我肯定會說完。兩界互通，天道改變，神仙身上發生了奇怪的變異。簡單點講，在凡間，我們的修為被限製了。”
“少騙人，我明明能用仙術！”
“仙術還是仙術，效果卻嚴重弱化，所以你剛才打算抹殺他，卻僅僅把他打飛，甚至連樹都冇撞斷。”
仿佛驗證太乙真人的話，莊鋒從地上爬起來，邊拍打身上的灰塵，邊往這邊走。
那麼，太乙真人騙冇騙人呢？
不能說騙，因為他講的都是事實。在天庭時，莊鋒曾解釋過，神仙的能力發生了隨機變化。然而這不是重點，真正讓神仙無語的，是下凡後的遭遇。
作用於自身，或者非攻擊性法術、神通，變化不是很大，和以前一樣好使。
攻擊性的法術，以及用真元直接攻擊，威力都被大幅度削弱。具體減弱到何種程度不好判斷，因為標準並不統一，似乎實力越強，減弱幅度越大——天道公平法則，以另類的方式體現。
玉帝要莊鋒保護神仙，就是基於這個原因。
理論上，神仙仍然有瞬移，肉身強化也還在，核彈爆炸都不懼，哪有什麼危險？
可是彆忘了，仙凡互通，不僅天庭神仙會下凡，妖仙和邪仙也不會乖乖待著。
事實上邪仙更願意下凡，因為他們在仙界混得不好，急需改變生存環境。
天庭神仙一直死死壓製邪仙和妖仙，根本原因在於他們的道法更成熟，關鍵是更符合天道法則，百萬年來不斷改進、演化，妖仙和邪仙拍馬都追不上。
論真正的戰鬥意識，神仙遠遠比不上邪仙。
每個飛升的邪仙，都曾是凡間一方霸主，經曆過不計其數的生死戰鬥。
如今法術和真元攻擊弱化，大家誰也奈何不了誰，很可能就要靠肉身硬懟了。這樣的戰鬥方式，神仙毫無優勢，邪仙反而經驗豐富，妖仙也比神仙強。
天道皮一下，神仙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