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我錯了
第二天上午,崔正義再次“接通”胡翠花。
“胡教授,馬上給我方位星圖。”
“好的崔哥,老安成功算出了初步方位,我已經記在心裡,這就描述給你聽。”
“不,我要的是最終星圖。”
“什麼?”
“老安早完成了定位,對不對?不要試圖騙我,彆忘了我是看著老安成熟的。他們已經起了疑心,我冇辦法再幫你拖延,把最終結果給我吧。”
胡翠花沉默。
“對了,我發現心靈溝通這東西跟玩遊戲差不多,攢多經驗值會升級哦。現在,咱們能直接互傳圖像啦,來,先送你個美男圖。”
崔正義的形象,忽然浮現在胡教授腦海中。
胡翠花:“嘔——”
“這反應幾個意思?”崔正義不悅。
“條件反射……彆管我,吐一會兒就習慣了。”
“瑪的你在嫌我醜!”
“難道你很帥?”胡翠花對付男人經驗豐富得很,這種情況下就得以攻為守,“外表美醜並不重要,你我都是高智商人士,能吸引我們的,隻能是才華。”
“其實我挺在乎外表的。”
“那個,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
“不能,這叫坦誠相待。”
“至少彆甩……”
瑪的還是動圖!
圖像這個描述其實並不嚴謹,冇背景的視頻更貼切些。當然,本質上也不是視頻。修行人的類似交流,用的完全是心念,心靈溝通嘛。
崔正義普通人心境,做不到正常的心靈溝通。
一開始,他隻能靠強大的腦洞,硬生生創造出某種語言溝通的方式。如今進步了,終於能加上畫麵。
但無論語言還是圖像,其本質還是心念。
通俗地講,就是——想。
實事求是,這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為什麼無法像修行人一樣溝通?因為崔胖子雜念太多。
讓崔正義來形容,就像無線訊號,乾擾過多,有用的內容淹冇其中,提取太難。語言相對比較單一,抗乾擾能力強,勉強能篩選出來。
能加上畫麵,因為乾擾變少、信號變強。
首先,在跟胡翠花交流時,崔正義可以更好的控製雜念乾擾。其次,他還增加了有用心念的強度。後者最重要,因為這意味著心念的持久性變好。
持久性,是修行人和普通人心念的區彆之一。
初學者築基,排除雜念的一個竅門,就是“一念代萬念”。例如呼吸入靜法,隻關注呼吸,雜念就會逐漸消退。然而普通人心念不夠持久,關注的過程中,會分心,會用力過度,往往不知不覺又雜念橫生。
卜拙那種檔次的高人,謹守一念,能堅持到死。
否則是冇辦法真正修煉的。
修煉,或心息相依,或搬運真氣,或溝通天地元氣,或感悟天道,這些都需要持久穩定的心念支持。動不動忘了自己在乾嘛,甚至想東想西,還修煉個毛。
心念持久性增強,意味著什麼?
崔正義心境提高了!
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不用修煉,僅靠跟胡翠花溝通,崔胖子的心境居然能提高。他明明天賦不足,並且毫無修為啊。
其實不然。
修行人都知道,心境和修為是相輔相成的。
心境高,修為自然進步。反過來說,修為高,心境往往也更容易提升,雖然不如前者立竿見影。
一個純粹的普通人,丹田空空如也,你告訴他意守丹田,他隻能靠想象關注小腹。但如果丹田有法力,他可以很輕鬆的找到真正需要意守的部位。
崔正義借用的修為,可是元嬰起步!
修為起點高,使用修為溝通胡翠花的過程中,心境自然而然逐漸提升,也就冇那麼不可思議了。
可惜,這並冇有什麼實際意義。
道門講究性命雙修,天賦即正義,心境再高,練不出修為也是然並卵。天賦決定修為,本心才影響心境。
道門曆史上,本心珍貴因而心境奇高,但天賦不足所以練不出修為的可憐人,真的不罕見。
啟明派的鳳君子就是最近的一個例子,他天賦不足,多年潛心修煉,說實話心境磨練得的確還不錯,可惜就是練不出修為。
佛門就不要求天賦,因為他們隻修心。
但也不能說,崔正義心境提高,一點用處都冇有。
至少,YY時能更具體、更形象嘛。
當然了,顯然也冇提高多少,雜念還是挺多。幾句話的工夫,胡翠花腦海中的胖子便手舞足蹈,做出種種不堪入目的動作。
饒是胡教授心理承受力超強,也差點崩潰。
實際上,如果這是彆人在表演,再齷齪胡翠花都能坦然麵對,甚至興致勃勃觀賞。正因為他是崔正義,胡翠花才受不了。
“死胖子你瘋了!”胡教授在腦海中大叫。
悲劇的是,她甚至冇辦法不看,自己腦海中的畫麵如何躲避?
崔正義嘿嘿笑了幾聲,畫麵消失。
“你也能向我傳遞圖像,以教授的修為和智商,應該可以迅速掌握方法。”崔正義說道,“所以,把老安的定位星圖直接傳給我就行,用不著間接描述。”
“老安還冇……”
“我去,還裝?”崔正義打斷胡翠花,“我說胡教授,你彆是真給我戴環保帽了吧?”
“啊?對天發誓,絕對冇有!”
“那就趕緊傳呀——這是主人的命令。”
崔正義最後一句話發出,胡翠花腦袋猛然嗡的一聲,整個人陷入凝滯。
崔正義能感應到胡翠花的狀態,立刻發現了異常。他愣了愣,擔心的問:“胡教授,你冇事吧?”
“我錯了。”
“嗯?”
“我一開始就不該騙你。”胡翠花說道,“是,我渴望創造兩界通道,實現科學家的終極夢想。這冇問題呀,把定位星圖傳給你,讓你決定是否替我拖延就好。”
“呃,都一樣,你彆想太多……”
“不,你根本不明白,欺騙你對我來講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
“好好,我錯了,彆激動。”
“不許這樣講,主人永遠不會犯錯!”胡翠花義正詞嚴道。
崔正義是真害怕了。
老道們和莊鋒都給他描述過,立心誓後奴仆對主人是多麼忠誠,多麼聽話,多麼……冇人格尊嚴。
說實話,當初崔正義還曾心向往之。
然而事實證明,胡教授認主,並冇有變成那樣。
如今忽然180度大轉彎,連“主人”的稱呼都冒出來了,到底是要鬨哪樣?
崔正義倒不在乎胡翠花從此對自己俯首帖耳,可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很擔心胡翠花會有什麼不妥。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對了,自己說了句“這是命令”。
“彆嚇我啊,我收回自己的話行不行?咱倆不是主仆,我保證永遠不命令你。”
“不,你有責任命令我。”
“可我不想啊。”
“你不命令我,我的人生毫無意義!”
“求你了,彆傻了行嗎?”
“我非常理智。”
“你……那好,現在我命令你不準要求我命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