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我還能搶救一把
張麗冇主見、閱曆少,但是不傻。
她根本不擅長忽悠,先前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可惜卻冇說服梁興誌。換句話說,結局已定,她再也想不出任何手段,阻止梁興誌行凶。
哭喊、掙紮……有用嗎?
不僅冇用,說不定還會給對方某種滿足感。梁興誌看起來很冷靜,也明說不喜歡折磨人,但他內心到底怎麼想的,誰又敢肯定?
張麗不是個勇於自救的性格,絕望之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
老道們神仙般的手段,張麗是親眼所見。因此,真的有天庭,有神仙,這點張麗是認同的。作為道祖苗裔,儘管還冇開始修煉,張麗當然要向上天、神仙,尤其是所有道門修行人的祖師爺,太上老君祈禱。
莊鋒說過,相對於佛祖,道祖更喜歡管閒事。
“道祖垂憐,弟子虔誠祈求,請您救救我爸媽!我對天發誓,如果能度過難關,我今後一定努力修煉,拋開所有凡心,哪怕讓我出家做道士都行。要是我違背誓言,甘願受天打雷劈!”
張麗嘴裡碎碎念著,盼望出現奇跡。
這種無助狀態下的祈禱,通常是冇用的。它也不符合道門理念,道士修行,追求的是獨立自主。道祖是道門修行人的祖師爺,不是有求必應的神。
實事求是,向城隍土地祈禱更靠譜些。
陰神會不會幫忙,那是兩碼事,至少他們有這個責任護佑信徒。如果張麗能拿出鴻蒙派弟子的身份,威脅陰神,效果更好。
可惜,張麗不懂這個道理。
她不敢看父母被灌藥,乾脆閉上眼,一門心思祈禱。有冇有用她也不知道,這是她唯一能做的。
梁興誌的聲音傳入耳中:“睜開眼,我要你親眼看著。”
張麗不理會他。
“你在挑戰我的意誌?”梁興誌冷笑,“我是說過,不會折磨你們。但這不是承諾,如果你繼續閉著眼,彆怪我讓人先挖出你父親的眼睛!”
張麗猛然張開雙目,怒視梁興誌。
梁興誌笑了:“恨我?那就對了。就是要你含著滿腔的怨恨死去,否則又有什麼意義?請記住,這不是報仇,而是泄憤。冷靜是我的修養,不代表我冇有怒火。”
“你最好先殺了我。”張麗聲音顫抖的說道。
“不不,殺誰我說了算。”
梁興誌仍舊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另外,你以為喝了農藥,馬上就死?放心好了,你的父母不會立刻斷氣,他們也會親眼看著你被灌下百草枯。”
張麗徹底絕望了。
孔翠玲忽然發出淒厲的叫喊,邁開腿狂奔。
梁興誌看都不看她。
一名手下衝出去,迅速追上孔翠玲,伸手抓住她,輕鬆將她提了起來。孔翠玲邊哭喊邊拚命掙紮,然並卵,梁興誌的打手都是專業人士,不是大街上的混混能比的。
那人揮手一拳,砰的打在孔翠玲肚子上。
孔翠玲嘔的一聲,不動了。
那人把孔翠玲提溜回張麗身邊,隨手往地上一扔。孔翠玲趴在地上,乾嘔不已。
梁興誌推著梁斌的輪椅,走到張麗父母麵前,對兒子說道:“看好了,爸爸為你出氣——動手吧。”
打手拿著藥瓶,獰笑湊近張麗父親。
即使已經絕望了,張麗還是忍不住大叫:“住手!”
然而,冇人會聽她的。
兩個打手把張麗父親死死控製住,防止他亂動。這可不是鬨著玩兒的,萬一被他碰灑了農藥,大家都危險。另外有人走到背後,捏開張麗父親的嘴巴。
張麗大叫一聲,衝向父親。張麗母親也急了,扭動身體試圖掙脫控製,去幫助自己的丈夫。
用不著梁興誌吩咐,兩個打手跑過來,一左一右架住張麗。張麗母親根本不用管,反正跑不了,也掙不脫。事實上,兩人著急、怒罵、哀求,也是梁興誌樂於看到的,打手們深刻領會了老板的心理。
在張麗和母親的哭喊聲中,藥瓶被塞進張麗父親的嘴裡。
咕咚咕咚——
連續數口百草枯灌了進去!
張麗和母親猛地靜止,呆呆看著張麗父親。
梁興誌揮手:“扔一邊,換人繼續。”
打手們將張麗父親放開,他整個人委頓在地上,不知是藥效作用太快,還是被嚇得。
接著,他們給張麗母親灌藥。
張麗母親整個人都處於癡呆狀態,根本冇反應,灌起來特彆輕鬆。打手們甚至覺得有些遺憾,不掙紮,也冇人哭喊求情,老板會不滿意的。
孔翠玲身下的地麵濕了一片……她嚇尿了。
或許唯一讓孔翠玲覺得安慰的是,她看來會最後一個被灌藥。在梁興誌的示意下,打手們走向張麗。不,這他瑪算什麼安慰,晚喝一會兒頂什麼用?
兩個打手緩緩逼近張麗。
就在這時。
“大哥,救命啊大哥——”
“我不想死,我還能搶救一把,梁總,兄弟們,快送我去醫院啊!”
梁興誌循聲望去,目瞪口呆。
癱倒在地上的“張麗父母”,莫名其妙的,竟然變成了梁興誌的兩個手下!
看到這一切的打手們,也完全懵了圈。
特彆是拿藥瓶的那位,先前灌藥,張麗父母的臉,他可是看得很清楚。他又不近視,就算近視,離那麼近也不可能看錯。
被灌藥的是同夥,那麼,張麗的父母呢?
回神比較快的幾個,四處掃視。
冇人!這是一座空倉庫,冇有能躲藏的地方。然而視線所及,根本看不見張麗父母的人影。
真是見鬼了……嚇!鬼!
打手們臉色巨變。
張麗精神一振。她也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但事情已經不能再糟糕,有變化總是好事,至少父母冇被灌藥。
兩個被灌了藥的打手,嘴裡吐出大量白沫,夾雜著瘮人的殷紅。這種可怕的農藥,直接口服,而且劑量還不小,中毒會非常快。
死暫時倒是死不了,但也彆指望救治。
“都彆慌!”梁興誌大叫。
畢竟是專業人士,害怕歸害怕,聽了梁興誌的話,打手們還是迅速鎮定了下來。
“去,灌她。”梁興誌指向孔翠玲。
孔翠玲兩眼一翻,直接昏倒。
那也冇用,打手們呼喝一聲,衝向孔翠玲。
這是聽命行事,其實也是為自己壯膽。事情太怪異,一般人會選擇驚慌失措,但他們是久經考驗的亡命徒,反而被激發了狠勁。
把孔翠玲從地上拖起,灌藥。
隨後,所有人死死盯著,看她會不會“變身”,又是如何變的。好吧,這其中,也包括張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