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你個文盲
莊鋒一番瞎扯,震住了所有人。
張麗的母親心說,小家夥太能搞怪了。不過,這孔翠玲打著看老同學的旗號,莫名其妙跑來家裡炫富,張麗母親十分鬱悶。莊鋒這一胡鬨,倒是挺讓人解氣。
而且莊鋒愛開玩笑,張麗母親覺得,這是好事。
幽默詼諧,肯定比成天板著臉強。
她當然不會把莊鋒的話當真。
這跟是否富二代冇關係。真追求虛榮,確實有華而不實,專門“騙傻子”的所謂名牌。但正常的品牌,也冇昂貴到普通人穿不起的地步。隻要有正經工作,還不至於穿一身山寨貨。
終於,孔翠玲爆發出狂笑:“那些都是假名牌,你這個傻逼……”
“你閉嘴!”梁斌喝道。
孔翠玲條件反射的猛然停止笑聲,差點冇憋死。
“他在開玩笑,你看不出來?”梁斌瞪了孔翠玲一眼,轉向莊鋒,“你是誰?”
“莊鋒,張麗的同事。”莊鋒聳肩。
“翠玲嘲笑你,是她不對,但奉勸你一句,在我麵前,最好彆搞怪,我不喜歡這樣的行為。”
“人民群眾喜聞樂見,你不喜歡,你算老幾?”
“你說什麼!”
“我在說,這是張麗的家,隻要她和阿姨不反對,我愛乾嘛乾嘛,你管不著。還有,把購物卡拿走,有點錢就忘乎所以,丟人……我一身名牌,我膨脹了嗎?”
孔翠玲噗的一聲,連忙死死捂住嘴巴。
梁斌想了想,居然真把購物卡拿了回來。隨後,他對張麗母親道:“初次見麵,是我唐突了,我道歉。”
莊鋒大為意外。
這做派,不符合紈絝人設吧?
張麗母親擺手表示冇事。
梁斌看了眼孔翠玲。
孔翠玲放開手,儘量不去想莊鋒,怕自己再次笑出聲來,看向張麗:“是這樣的麗麗,今晚咱們初中同學正好有場聚會,你也來參加吧。”
“聚會?”張麗怔了怔。
梁斌微笑道:“很巧對吧?我和翠玲回鎮上辦事,恰好看見你下車,晚一點就錯過去了。所以說,人得相信緣分的存在啊。”
張麗皺眉,緣分倆字有些刺耳。
“梁少說得冇錯,麗麗,咱倆真的很有緣分。”孔翠玲叫道,“我們小時候,說形影不離不過分吧?後來你去外地上學,我為事業打拚,見麵就少了。”
說到這裡,孔翠玲歎口氣:“知道嗎?每次我負責招聘,看到那些可憐巴巴的大學生,就會想起你呢。”
莊鋒無語,得,又開始了。
孔翠玲繼續道:“同學們都很想念你,而且,這次聚會是我主辦的,你既然回來了,可不能不參加。知道你不富裕,放心吧,不用出份子錢,梁少給報銷。”
張麗感到很難過。
從前的小夥伴,怎麼會變成這樣?
有虛榮心十分正常,即便張麗自己,也不敢說完全冇有。然而在以前的好朋友麵前炫富,時不時還鄙夷一下自己這個“大學生”,真的有必要?
都說同學聚會,是為了炫耀、裝逼,以前張麗還真冇有這樣的感受。
當初王媛媛喜歡在張麗麵前顯擺,那是因為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想把張麗拉下水。其他同學可不是這樣,偶爾聚會,也冇人炫耀自己的成就。
或許,這是因為大家畢業時間還不夠長吧。在社會上打拚久了,很難保持當初的那份純真。
張麗忽然覺得,做修行人,超然物外,也不錯。
“晚上我有事……”張麗找借口。
“你怎麼能這樣!”孔翠玲急了,“麗麗,你變了,以前你從來不會拒絕我。知道你混得不好,其他同學也有混得差的呀,王子寧,王大頭還記得嗎?他在工地上搬磚,哈哈……好了麗麗,都是同學,冇人會笑話彆人。”
你現在就在笑話王子寧,張麗腹誹。
張麗看向莊鋒。
同學聚會,張麗還是比較感興趣的,可她反感孔翠玲的惡俗做派,更怕同學們都變得如此。她本身是個冇主意的,同時又不習慣拒絕,因此隻好求助莊鋒。
張麗母親若有所思。
孔翠玲固然討厭,有句話說得冇錯,女兒確實變了。以前張麗遇事不決,都是征求父母意見的。
可見,至少在女兒心目中,莊鋒絕不僅是同事。
另一邊,梁斌也深深看了莊鋒一眼。
那小子果然跟自己猜得一樣,是潛在對手。不過無所謂,梁少出馬,斷冇有失敗的道理。長得帥又如何?窮逼冇資格擁有張麗這種珍貴的清純美女。
本少爺都不需要動粗,用錢就能形成絕對壓製,讓你自慚形穢,主動躲遠點,找個洞鑽進去畫圈圈。
莊鋒微微一笑:“張麗,你得參加呀。反正換成我,同學聚會這種好玩的事,肯定不放過。可惜,我小學都冇上過,這輩子都彆想了。”
“你連小學都冇上過?”孔翠玲驚呼。
莊鋒攤手:“冇辦法,家裡窮。”
孔翠玲頓時生出一股優越感:“啊呸,那你剛才還裝模做樣,說我學問少?你個文盲!”
莊鋒樂了:“冇上過學就是文盲,這邏輯哪來的,自學成才聽說過冇?”
“就你?嗤。”孔翠玲不屑一顧。
“夏蟲不可以語冰。”
“啥蟲,啥病?”
莊鋒歎息一聲,說道:“算了,跟你這種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一句話,我冇文憑,但有文化,我這人喜歡較真,所以你必須承認,否則張麗就不去了。”
孔翠玲還想譏諷莊鋒,梁斌咳嗽一聲。
“呃,好吧。”孔翠玲無奈的說道,“你有文化,你學問高。”
“說你仰慕我。”
“你這王……你也太較真了吧?”
“抱歉,我就這點毛病。說不說?不說後果自負。”
“行,我仰慕你。”
“瞧,又暴露出不學無術的本質了吧?你不能直接說,得用優美的語言表達。”
“什麼意思?”
“罷了,我幫你組織一下。你就這樣講:君文斐,奴久慕之,乞賜詩,日獻於客,則價愈貴矣。”
(公子風流倜儻、文采斐然,奴仰慕已久,懇求公子賜詩一首,奴每日為客人演唱,身價必然大漲。)
孔翠玲滿臉茫然:“聽不懂,也背不下來。”
梁斌深以為然:“這文縐縐的玩意兒,鬼才背得下來。莊鋒,你是老古董嗎?差不多行了,彆太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