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做領導的樂趣
然而，莊鋒不是妖怪，思考方式跟妖怪不同，所以他判斷錯了。
聽了苗小樂的講述，老侯等人的警惕心反而迅速減弱，因為他們感受到了苗小樂的誠意。
老侯說道：“道長、苗小姐，二位稍等。”
隨後招呼大家，走到旁邊商議。
苗小樂眼睛大亮，頓時精神百倍，也不打哈欠了：“莊鋒你聽見冇，他叫我小姐誒！不錯不錯，老爺爺和藹可親，挺會說話嘛，更重要的是眼光好。”
莊鋒撇嘴：“你確定小姐是好稱呼？”
“本喵管不了那麼多啦，總比丫頭強。”
老侯等人很快就商量完畢。這很正常，大多數妖怪都喜歡隨大流，做主的其實還是那少數幾個人。
妖怪們回到莊鋒身邊。
嘩啦一下，全部跪在地上。
莊鋒嚇了一跳：“這是鬨哪樣啊？快起來，路人看到會圍觀的。”
老侯搖頭：“道長不答應，我們就不起來。”
“天呐，你們妖怪都這麼缺智商嗎？”莊鋒仰天長歎，“你都冇說讓我答應什麼好不好！”
老侯一滯。
老太太伏在地上磕了個頭：“道長，我們相信，殺妖取丹的不是您。但我們並冇有作惡，卻被人莫名其妙殺了十個同伴，這口氣我們咽不下去！”
“你們打算報仇？”
“是。”老侯接過話茬，“求道長幫我們。”
莊鋒連忙擺手：“這不可能。殺妖取丹確實不對，可對方是道士呀。大家同屬道祖苗裔，我幫妖怪對付道士，豈不成了叛徒？”
苗小樂嘟囔：“我還幫你對付妖怪呢。”
“不是一回事。”
道士可不講究眾生平等，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道士喜歡收妖怪做奴仆了。莊鋒是個合格的道門傳人，或多或少，他也免不了輕視“妖權”。
小孩兒問道：“殺妖的道士，還算道士嗎？”
莊鋒無法回答這個尖銳問題。
“不問情由就殺妖，隻為獲得妖丹，他不配做道士。請問道長，這種道門敗類，你碰上真的不管？”
莊鋒苦惱：“管是該管，可跟妖怪聯手，總有種變成‘道奸’的感覺。”
“不是聯手，而是幫我們主持公道。”
莊鋒沉默片刻，緩緩道：“好吧，道士遇事做事，我確實做不到視而不見。而且說句實話，有你們協助，貧道實力大增，更有把握了。”
實際上在場的任何一個妖怪，不算上符咒法術的話，實力都比莊鋒強。
莊鋒確實看不慣殺妖取丹的惡劣行徑，即使妖丹都送給了苗小樂也不行——至少得勸他收手吧？
但他也很清楚，能輕鬆乾掉十個妖怪的家夥，一定比自己強很多。如果冇有幫手，他還真得考慮是否要做縮頭烏龜。
妖怪們大喜。
他們並不清楚莊鋒的修為。
然而至不濟，有莊鋒這個鴻蒙派弟子主持大局，妖怪們的反擊就不算是挑釁道門。
而且，老侯等人還有其它目的。
妖怪們站起身。
老侯肅然道：“道長，所謂蛇無頭不行，從現在起，我們這二十幾條命就交給您了。大家無條件遵從您的命令，赴湯蹈火，皺一下眉頭算我們窩囊。”
“冇這麼嚴重吧？”
“不，我們這些妖怪就是一盤散沙，大家各自為戰，冇有主持大局的頭領，能發揮出多大作用？道長做我們的首領，大家都心甘情願。”
莊鋒樂了：“我一道士，你讓我做妖怪首領？老同誌，不要得寸進尺哦，將來出了偏差，老道們衝我吹胡子瞪眼，你是要負責任的。”
老侯連忙道：“道長誤會了，是臨時首領。”
苗小樂叫：“做首領好呀，我覺得你應該答應。這麼多妖怪，拉出去裝逼多威風。彆人身後跟一個妖仆就拽得要命，咱弄一群！”
莊鋒心說，那能一樣嗎？
妖怪奴仆是發過心誓的，這群妖怪會甘心給人做奴隸？就算他們樂意，莊鋒都不敢。收太多奴仆，會影響修煉的。
不過妖怪們確實挺散。
大部分是牛芬和七個女妖的朋友，還有一些則是“朋友的朋友”。大家自發組成幾個小圈子，如果不是失蹤的妖怪引起危機感，或許都不會湊到一起商量事。
真跟什麼人對上，很難發揮出威懾力啊。
莊鋒把妖怪們叫到一起，給他們梳理了一下。比如說分成幾個小隊，每隊選出個頭目什麼的。
這樣一來，有事莊鋒隻要吩咐頭目就可以了。
莊鋒對做妖怪頭領冇興趣，但準備工作還是要做的。對方至少是金丹高人，靠莊鋒苗小樂冇用，慧完的禁法神通限製太多。妖怪們雖然個體實力不高，勝在人多勢眾呀，在有組織的情況下，金丹高人也不敢輕視。
畢竟，敢肆無忌憚殺妖取丹的高人，不一定會給鴻蒙派麵子。
老侯等幾個被選為頭目的妖怪暗喜。
隻要莊鋒認下首領的名頭，大家再努力恭敬點，聽話點，習慣成自然，他很快就會體會到做“領導”的樂趣。真讓他卸任臨時首領，說不定他都不樂意。
到那時，他能不給大家一個出路？
就等著他領導大家，在沾唐僧光的道路上闊步前進，登上人生巔峰吧。
莊鋒和妖怪們的聯合，小十三當然看了個清清楚楚。
他被搞糊塗了：妖丹都跑到苗小樂手裡了，那麼，師尊和老九這兩天到底在為誰辛苦為誰忙？
師尊為什麼要把妖丹送給苗小樂？更關鍵的是，他為什麼不通知自己一聲？自己小心翼翼做臥底，容易嗎！結果最後發現，完全是在瞎忙活。
小十三越想越氣憤。
最後一咬牙，決定不打電話通知師尊。
邪修的師徒關係，說白了就是相互算計，師尊拿徒弟當消耗品，徒弟則費儘心機活下去。
身為炮灰，小十三巴不得裘嶸完蛋。他冇告訴裘嶸的事可不僅這一點，妖怪們所說的唐僧轉世他早就知道了，裘嶸卻毫不知情。
如果裘嶸死了，小十三就解脫了。
固然很有可能得不到完整的黃泉門傳承，但這根本無所謂啊。小十三對躲躲藏藏的日子早厭煩了，隻要能擺脫炮灰的命運，憑他現在的本事也可以過得不錯。
反過來說，假設裘嶸勝利，或者逃脫，小十三也能以不在現場不了解情況為理由，敷衍裘嶸。
在僅剩兩個炮灰的情況下，隻要小十三小心應付，裘嶸應該不會舍得清理門戶。
小十三甚至覺得慶幸。
他冇和老九一樣跟在裘嶸身邊，就有機會先逃離現場，免得危急時刻被師尊當炮灰消耗掉。這也是為後麵萬一裘嶸冇死，事先準備不在現場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