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季漢上公,替關羽守荊州開始 > 第239章 我曹丕絕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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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我曹丕絕不生氣

2025-12-17 作者: 姬浩真

曹丕說罷,當堂大笑。

仿佛剛剛所聽,真的隻是一紙笑話。

而群臣麵麵相覷,既未應和,又無勸阻。

一直到曹丕笑得口乾停下。

才終於有人作聲。

“陛下,臣有奏。”

曹丕見是司馬懿,笑意稍斂:

“請言之。”

司馬懿沉聲道:

“蜀賊之言雖然愚頑,但事關滿朝忠良名節,臣以為不可一笑了之。”

“若置之不理,近者雖不疑朝廷,但遠者未能及時知曉陛下心意,難免慌亂,亂則有變。”

“故此,朝廷當請出一位有足夠分量的公卿重臣執筆,駁斥此謬論,方能正天下視聽。”

曹丕眯了眯眼:

“那卿以為當請誰來主筆?鐘公,華公還是王公?”

但司馬懿卻搖頭道:

“都不是。”

曹丕微訝:

“此三公者,皆一代之偉人也,後世幾無繼者矣。”

“竟還不足以為朕執筆嗎?”

司馬懿道:

“三公雖然名重,但也因名重,門生故吏遍天下。”

“此番蜀賊顛倒黑白,挑撥上下,三公亦不能幸免。若親自執筆,豈能服眾?”

“若不能服眾,傷害的可不僅僅是三公的名聲,還有朝廷的威望!”

剛剛聽到曹丕點名,太尉鐘繇、司徒華欽、司空王朗,三人皆巋然未動。

直到此時,方才紛紛避席揖拜。

曹丕臉上徹底冇了笑意。

“若三公不能執筆,難不成還要請出一位野的鄉賢?”

司馬懿立即應道:

“賢君在上,野無遺賢!”

“臣冒昧頓首以言:蜀賊百般挑撥,其實落筆處不過是漢室正朔的歸屬。”

“陛下受命於天,禪繼漢室神器,本就是天下正朔所在。”

“蜀賊困守山林,囿於眼界,不知天命已改,故作滿紙荒唐言。”

“陛下寬仁,何不請山陽公執筆,駁斥劉備主臣篡位之實?如此,其謬論不攻自破也!”

山陽公便是後漢末代皇帝劉協。

在蜀中,在季漢,他已經是個死人,並有了孝湣皇帝的諡號。

但在中原,他退位後,獲封為山陽公。

如今正居住在河內郡山陽縣濁鹿城。

司馬懿此言一出,已經沉寂許久的東堂,頓時炸開了鍋。

就連堂中執掌禦前禮儀的侍禦史們都不敢上前喝止。

生怕招惹上麻煩。

畢竟,這是一個尚在人世的前朝皇帝。

而且還是在位超過三十年的天子。

不少人都曾與他有君臣的名義。

眼見朝廷秩序瀕臨失控,作為三公之首的鐘繇不得不出來喝止。

但議論聲雖然壓下去,眾人臉上或是期待,或是惶恐的神色卻是無法遮掩的。

曹丕見此情狀,不得不表態:

“仲達所言,不無道理。”

“隻是朕已經準許山陽公安居於濁鹿城,今又勞之,豈非失信於人啊?”

群臣聞得此言,哪還不知曹丕已有退讓之意?

無須三公或司馬懿等近臣帶頭,紛紛直言山陽公已為人臣,食君之祿,當為君分憂,豈有失信之論?

劉備竊據漢室名號,正該他這個故漢正朔出來澄清事實,免得天下人被劉備蒙在鼓裡。

曹丕從諫如流,一時間,東堂內又恢複了賢君良臣,眾正盈朝的局麵。

而太尉鐘繇則打鐵趁熱,提出讓荀、崔的剩餘族人出麵邀請山陽公入洛,以示朝廷絕無聽信讒言的意思。

但這一次,曹丕卻直接黑了臉:

“鐘公自處嫌疑之地,不能替朕平息眾議也就罷了。怎還要給罪死者招魂呢?”

“若朕應了你這一條,是不是還要給魏諷那等逆賊平反啊?”

鐘繇大驚失色,當場頓首於地。

而群臣再次鴉雀無聲。

這位大魏天子,果然還是怒了。

也果然忌憚檄文所列的舊人。

徐庶冷眼旁觀至此,心中暗暗發笑。

卻不妨礙他立即出來給他“暗投”的鐘繇打掩護:

“臣冒昧以奏。”

“今歲是諸中正官重定鄉品的關鍵之年,本就人人忌諱流言蜚語。”

“此番蜀賊謬論在洛中廣為流傳,固然與敵軍細作有關。但這裡麵,未嘗冇有某些人為一己之私,暗中推波助瀾!”

“臣請陛下明詔徹查此事,不使忠者失言,奸者得利!”

此言一出,果然再度引起堂中雜議,引得曹丕凝目。

如果說司馬懿的建議是從敵國立論的根本予以還擊。

那徐庶的建議則是在傳播途徑進行亡羊補牢。

片刻後,曹丕揚聲,卻是反問徐庶:

“卿如今鄉品幾何?可入上三品?”

徐庶照實道:

“臣家世微寒,未入上品。”

曹丕:“那朕就親自做卿的中正官,給你重定鄉品!”

“自今歲起,卿鄉品為‘上中’,特擢為司隸校尉,替朕徹查洛中奸佞!”

話音一落,眾人再度對徐庶側目。

但這一次卻不再是純粹看戲。

須知司隸校尉,自漢時便有典職於京師,掌察舉百官的職權。

自三公以下,無所不能糾,監察權極大。

按當下曹魏官秩,司隸校尉位列第三品,與九卿同品,僅在諸重號將軍之下。

而即便是重號將軍,也須受到司隸校尉的監督和糾察。

簡而言之,徐庶這次又升官了,還是越品高升。

眾人無不豔羨,驚歎。

那些暗懷私心者,更是開始忐忑。

想著要不要攪黃此事。

但天子親封的司隸校尉,除了當朝三公之外,誰有資格駁斥?

至於三公……

君不見太尉鐘繇借著徐庶之言脫困之後,望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親兄弟?

……

春二月。

豫州刺史賈逵望著許昌城外連片而密集的軍營,眼中儘是疑慮。

唯有營盤外零星可見的青翠水田,才能稍稍掩蓋他心中不安。

自去年秋冬至今,潁川進入戰時狀態將近半年。

說民力疲敝有些過。

但照此維持下去,再有一兩年,這片曾經富庶的沃土,就會墜入赤貧。

可這一戰,真能在兩年內結束嗎?

平心而論,賈逵並冇有這個自信。

這段時間,他每日三省吾身。

越想越覺得去年與漢吳同時開戰,並非明智之舉。

假若那時不與孫權交戰,不貪圖江北之地,專心對付關羽,會不會就能保住南陽了呢?

或許能。

也或許不能。

但已經過去的事,無法改變。

唯一慶幸的是,今年淮南的軍民,應該能安心種地了。

隻要揚州的糧食供應過來,豫州就能支撐下去。

思忖間,遠方一處軍營傳來喧囂之聲。

一麵高規格的曹字將旗出現在了官道上。

原來是驃騎將軍曹洪凱旋歸來了。

賈逵雖然執掌帥位,卻未敢輕視這位宗室老將。

當即放下思緒,出城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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