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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福將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2025-12-17 作者: 姬浩真

那魏國小吏生得相貌平平,皮膚粗糙而黝黑。

一看就是常年務農的濁吏。

因為品秩太低,連印綬都不曾擁有,所以眾人未加重視,連名字都懶得過問。

薑維直接提著繩子將他拽到麋威跟前,喝道

“速速將你昨日所言轉告我家將軍!”

小吏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麋威,目光微微一凝。

似乎驚訝於對方竟這般年輕。

但在眾將威嚴目光注視下,還是老老實實開口:

“我,我為徐,徐公麾下,佐,佐吏,認,認得他家,呃,家人。”

此言一出,眾皆哄笑。

冇想到還是個結巴。

而薑維聽得不耐煩了,直接搶過話頭:

“我前番劫了徐氏遠支女眷,此人不知我劫錯人,冒死來救。反被我知悉他是徐邈的吏屬。”

“其後他欲將錯就錯,以此掩護徐邈家眷,反而因此激怒了徐氏遠支,給徹底指認了出來。”

“此人自知事敗,便求我帶他來見將軍,說願以自己的性命,換取將軍不要傷害徐邈的家眷。”

此言一出,剛剛哄笑的人全都肅然。

忠義之士,不管到哪都受人尊敬的。

麋威剛剛雖無哄笑,但也著實未加重視。

此時才認真打量起這個其貌不揚的魏國小吏,道:

“徐景山是你的舉主?”

那小吏搖頭,道:

“我是,張,張文遠將軍所舉,舉薦。但,但曾受徐,徐公賞識,並受,受其長女,一,一飯之恩!”

竟然是張遼舉薦給徐邈的?

麋威聞言更加好奇了。

正要詢問此人姓名和出身,薑維再次搶聲:

“將軍,我仔細打聽清楚了!”

“此女為徐邈的嫡長,若以她為質,說不定能拿捏徐邈,動搖城中人心!”

旁邊李鴻頓時搖頭:

“徐邈此人能而有節,公而忘私。若以私情脅迫,隻怕他未必就範。”

薑維忙道:“我不至於認為他會為了一個嫡女而失節!”

“我的意思是,徐邈讓農夫們舍棄家眷、田地,遠道而來守城,私底下卻讓女眷逃去許昌,此事若被城中屯夫所知,或會暗生怨懟之情!”

此言一出,地上鄧艾頓時瞠目,露出羞憤之色。

而李鴻則對麋威道:

“若如此,倒是不妨一試。”

“不過下吏還是那句話,徐邈此人頗有安撫人心的能耐,此法未必能動搖大局。”

麋威點點頭,正欲打發薑維去處置此事。

但心中想到徐邈之女,驀地記起一個“曆史人物”,下意識脫口:

“此女芳齡幾何?可有才貌?可曾婚配?”

此言一出,左右頓時麵色微妙。

薑維嘿嘿笑道:

“此女約莫二八之齡,才情不知,但確實頗有顏色。”

“至於婚配什麼的,她如今是將軍俘虜,納了便納了,何必在意?”

左右頓時再次哄笑起來。

而麋威看著薑維一臉無語。

又暗怪自己多嘴。

不過因為薑維這個回答,他基本確定自己冇有想錯。

按照原本曆史,此女在不遠的將來會許配給一個叫“王濬”的魏國士人。

王濬在有魏一代,不過是地方上小有名氣的州從事。

但在晉代魏以後,因為得到貴人提拔,漸漸成長為一代名將。

並在遙遠的晉滅吳之戰中,達成了一個此後兩千多年都未被超越,獨此一家的軍事成就:

從長江上遊(益州)一路打到長江下遊(揚州),全流域製勝。

堪稱長江戰神。

也不知王濬此時去了哪裡?

會不會因為曆史變動有了不同際遇?

能不能給挖到麾下來?

麋威暗暗記下此事,回頭叮囑薑維好生看顧好這些人質,他很快將有大用。

等薑維領命離開後,麋威才命人給那個滿臉懊惱的魏國小吏鬆綁,道:

“聽你之言,與徐氏父女不過尋常際遇,有此舍生忘死之舉,足以報恩。”

“而我並非嗜殺之人。”

“我看這樣好了,你乾脆轉投我麾下,以此作為我不傷害你舊主女眷的條件,如何?”

那小吏想了想,點點頭。

像他這種連印綬都不配有的稻田小吏,其實跟白身區彆不大。

甚至都稱不上背主之人。

更彆說他的妻小同樣被薑維所俘虜。

不投降,難不成讓妻小也跟著陪葬?

便自我介紹道:

“在,在下鄧,艾,艾,字士,士載。南陽棘、棘陽人士,為屯,屯田吏。”

麋威一聽他這籍貫便了然笑道:

“看來你家冇少感受曹孟德的‘大恩大德’呀!”

“這樣好了,我朝今後將在南陽廣開民屯,你可回鄉繼續務農。”

鄧艾拜謝領命,便要告辭。

然而因為他這“艾艾”的說話方式,麋威難免感覺新鮮,心中跟著默念一遍。

然後。

越念越感覺不對勁。

鄧艾……鄧士載……嗯……嗯?!

麋威:“且慢!”

鄧艾回頭。

麋威:“足下是棘陽人鄧士載?”

鄧艾點頭。

麋威微微吸氣,麵含期待:

“你懂兵法嗎?”

片刻後。

麋威邁步走出軍帳,叉腰大笑。

左右皆是驚奇不解。

笑罷,麋威指著聞聲而來的薑維,大讚道:

“伯約啊,你果然是我的福將!”

……

新野北郊,兩葉輕舟各自南北而來。

最終交彙於一點。

舟上各站著一位昂藏披甲大將。

一者美須髯

一者沉眉目。

皆已頭發花白。

美髯公率先抱拳:

“昔年在曹氏麾下,與大兄相交甚歡,不意物是人非,今日竟要在洪水上駕舟,方得會麵!”

沉眉公聞言,眉目更沉,不冷不熱應道:

“我知雲長乃性情中人。”

“但如今各為其主,非國事,不必言。”

美髯公,也就是關羽了,垂手歎道:

“果然不能談嗎?”

沉眉的徐晃毅然搖頭。

關羽頓時失望,卻冇再糾纏,轉頭讓隨船軍士倒滿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過去。

徐晃爽快接過,一飲而儘,然後隨手將木耳杯扔到船外,以示隻飲這一杯。

不過大概是耳杯的質量不錯,或是徐晃手勁夠大。

這一扔,耳杯竟如水鳥般在水麵上連打了好幾個水漂。

二將目光隨之轉到船外。

關羽忽而歎道:

“兄等往年在淯水邊上造陂蓄水,取天之餘以補地不足。”

“可惜天有不測風雲,連月下豪雨,這天之餘與地之餘積在一起,反倒成了禍害!”

徐晃近來同樣有思考這個問題,見關羽主動提起,不由好奇:

“聽雲長言下之意,似乎有更好的辦法?”

關羽捋髯道:

“我不懂治水。”

“倒是我婿子昭漢將軍麋師善,頗有理民的才乾。”

“前些時日他來信論及屯田之策,便說當下潁、汝、宛、洛的水陂隻考慮蓄水防旱,不考慮疏水防澇,本就是取禍之道。”

“究其原因,乃是你國上下總是急功近利,看到蓄水有利便一窩蜂都想著去修陂蓄水。而官吏為了考績,根本不作二論。”

“長此以往,河道上遍布積滿水的湖陂,雨季一來,洪水根本無處宣泄,自會堤崩壩塌,倒灌城壕、漫淹道路。”

“此事看似天災,其實人禍也!”

徐晃聞言頓時不忿:

“官吏們雖失考量,但到底是用心利民,雲長何至於這般苛刻!”

關羽卻冷笑一聲,以河東鄉音念白道:

“河內凶,則移其民於河東,移其粟於河內;河東凶亦然。”

“察鄰國之政,無如寡人之用心者。”

“鄰國之民不加少,寡人之民不加多,何也?”

河東楊縣人徐晃聞得此言,望著侃侃而談的河東解縣人關羽。

一時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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