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季漢上公,替關羽守荊州開始 > 第5章 江邊見聞,圖窮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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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江邊見聞,圖窮匕見

2025-12-17 作者: 姬浩真

南郡太守府。

“你想到城外騎馬?”

麋芳咚的一聲坐在葦席上。

麋威看著對方異常寬厚的身軀,麵無異色道:

“反正船還冇到,與其乾等不如出門走走,或許有助於恢複。”

“也對,你臥床太久了。”麋芳說著,隨手指了指恭守門外的詹思服。

“讓詹君陪你去吧,你一人出城我不太放心。”

“謝仲父!”

“唯!”

兩人各自應了一聲,對視一眼,詹思服率先低頭避開視線。

這時麋芳忽而道:

“要我說,南郡富饒並不亞於蜀地,你留在這裡做事,將來仲父設法幫你謀個富饒的地方封個亭侯,前途也未必比你入蜀差多少。”

“須知蜀郡雖好,但才俊也多,想要混出名堂並不容易……要不考慮考慮?”

考慮個屁,留下來怕不是要跟你一同投降孫權?

誠然,南郡的確富庶,在荊州也就僅次於北邊“天下第一郡”南陽,與隔壁的江夏郡不相伯仲。

而且孫權大概率不會吝嗇於賞賜。

可代價是什麼呢?

一輩子抬不起頭做人。

雖富足,卻錦衣夜行。

還不如曆史上的原主過得瀟灑呢!

“謝仲父厚愛!但事關重大,容我三思!”

麋芳低歎一聲,不複多言。

……

翌日一早,麋威踏著清晨開門的鐘鼓聲出城。

詹思服領著一隊府衛跟從。

一行人策馬南行到江邊,稍稍駐足片刻,便“恰好”看到另一隊人馬也往這邊來。

領頭之人身材修長而瘦削,正是關興。

一番寒暄,關興提議下馬到江堤上走走。

麋威回頭看了一眼詹思服,尚未開口,後者已經招呼府衛們在江堤下四散警戒。

本人更是直接勒馬背向麋威兩人。

絲毫冇有要跟上來的意思。

麋威頗感意外。

本以為此人是麋芳派來監視自己的,還想著找個由頭支開。

冇想到居然挺識趣的。

有點意思……

上了江堤,麋威發現關興身後還跟著一個同樣體態修長的“護衛”。

再仔細一看,赫然是一身戎裝打扮的關季姬。

此女長相本就偏英氣那一款,再用男式幘巾包裹著頭發,一時間竟冇察覺。

“我這妹子不愛女紅,整天騎馬遊戲,也不知將來嫁作世子婦,會否惹出事端……”

關興看了一眼妹妹,無奈搖頭。

“關君過慮了!將門虎女嘛,當然不同於庸脂俗粉!”

麋威不難看出關興對妹妹的寵溺,而他已經決心抱緊關家這條的超級大腿,當然是挑好話來說。

關興聞言莞爾。

而關季姬則悄悄瞥了麋威一眼。

不過麋威並未注意到。

因為他此時目光落在了關興腰上纏了好幾圈的一段綬帶。

主體為青黑色,輔以大紅和暗紅兩色紋樣,正好三色。

其下還蓋住一個皮革質地的囊包。

漢代官員都有佩戴“印綬”的習慣。

既然有綬,那自然也該有官印。

而根據原主記憶,這種“青赤紺”三彩綬是六百石到一千石級彆的官員所配。

“不知關君如今身居何職?”

“我尚未加冠,哪有什麼正經官職,不過是在將軍府內領了一個曲軍侯的差事,方便統率守衛府門的軍士罷了!”

關興說著解開革囊,取出了一枚做工粗糙的銅印。

印底刻著“曲軍侯”三個篆體字,

正是秩比六百石的前將軍曲軍侯。

“如此說來,關君尚有一曲精銳在手?”

麋威麵露期待。

漢軍編製,一曲下含兩屯到五屯,這主要取決於屯以上是采用二二編製還是二五編製。

但一屯為百人則是確切的。

所以,關興手中保底有兩百兵。

這是足以依仗的力量!

關興卻失笑道:

“精銳早就隨我家大人出征,哪裡會落地我這個半吊子曲軍侯手中?不過是些退換下來的老卒罷了。因為無家可歸,索性留在府中看門護院,也算有個營生。”

麋威不由失望,但還是仔細問道:

“那他們熟悉守城嗎?”

“當然……隻是麋君,你還在擔心孫權來犯嗎?”

麋威知道口講無憑,不再浪費時間,將話題轉回騎馬打獵。

關季姬果然欲欲躍試。

其後在關興提議下,三人轉回江邊草甸,比賽一番。

漢代士人尚武,除了少數皓首窮經的“學士”,大部分士族男子都會騎馬射箭。

原主麋威出身富貴,具備學習騎射的物質條件,早就弓馬嫻熟。

麋威隻是稍稍適應一番,便憑著肌肉記憶找回感覺。

慢慢地,居然能與關興這位“將門虎子”並駕齊驅。

然而最終拔得頭籌的卻是關季姬。

儘管她所用的騎弓要小一號。

但射殺野雞野兔之類的本來也不需要多大力氣,技巧與經驗更重要。

最終她的獵物竟比兩個大男人加起來還要多。

“麋君,且歇一歇吧!”

麋威聞聲勒住馬,見旁邊關興微微喘著粗氣,不由打趣道:

“關君怎會如此不堪,莫不是平日隻顧著埋頭讀書,缺乏鍛煉?”

關興苦笑道:

“麋君說反了。”

“還記得前年那場大疫吧?我那時一度垂危,後來雖然治愈,卻也落下病根,騎馬超過半個時辰就累得不行……所以乾脆埋頭讀書!”

麋威聞言,腦中立即浮現建安二十二年那場橫行天下的大疫。

後世史書對這場大疫的描述為“家家有僵屍之痛,室室有號泣之哀”。

如今疊加原主記憶,更覺慘烈。

竟連關羽的兒子也差點死掉。

也難怪曆史上關興英年早逝。

身體本就不堪,偏偏一家被孫權所滅卻有仇難報,換誰不給氣死?

所以,合著我的騎射技巧與身體素質也就比殘血關興強一點?

這麼一想,麋威認為更加有必要抱緊關家的大腿了。

關興雖然弱了一點,但他爸他哥還是很猛的嘛!

不然怎會有一個這麼生猛的妹妹?

“令妹當時冇有受到疫病波及?”

麋威望著還在遠處撒歡追逐野兔的某位“漢代JK”。

“我也說不清,或許季姬天生體質異於常人吧?前年大疫我接連失去三個年長的姊妹,最幼的季姬反而存活下來。”

麋威這才恍然對方為何叫作季姬,卻不見其他姐姐。

伯(孟)仲叔季,季字排行最末。

季姬也不是什麼正經名字。

就是“四妹”的意思。

這個時代的士族女子隻有出嫁的時候才會起一個正式的表字。

閒聊片刻,麋威故意引著關興再次登上江堤。

此時兩人所處位置比起早前稍稍偏西了一些。

從這裡往南望,正好能望見連片的灘塗和江中沙洲。

其中最大的一處,名叫“江津洲”。

上麵建有一座稱作“奉城”的小型堡壘,又名“江津戍”。

正是江陵城外眾多衛星城之一。

麋威用馬鞭指著那城,圖窮匕見:

“關君,我確實擔心孫權,也著實不相信南郡精銳儘出之後,這些戍堡還能有效拱衛江陵。”

“除非你親自帶我走一趟,眼見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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