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偶遇曉?一刀囊死
整個地下換金所,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視線都凝固在了櫃台上那顆還在滴淌著鮮血的頭顱上。
彌漫開濃重的血腥味,與這沉悶的空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趴在佐助肩頭的夜一,懶洋洋地抬起頭。
真是簡單的解決方法,不過倒也確實很符合這小鬼的風格。
“開什麼玩笑.......竟然,一瞬間就....……”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在角落裡蔓延。
然而,總會有那麼一些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蠢貨。
“混蛋......”一聲壓抑著極致憤怒的低吼,從角落裡傳來。
七八個與那無頭屍體穿著同樣服飾的浪人,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暴怒。
“宰了這小鬼!”為首的那個刀疤臉男人咆哮著,第一個拔出了腰間的長刀,惡狠狠地指向佐助。
其餘幾人也紛紛亮出了兵器,煞氣騰騰地圍了上來,呈一個半月形,將佐助所有的退路都徹底封死。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旁觀者們,此刻都下意識地向後退開,為這即將爆發的廝殺騰出了一片足夠寬敞的舞台。
同時臉上又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絲看好戲的神情。
這小鬼確實很強,能一擊秒殺那個壯漢,絕對是某個大家族出來的天才。
但到底還是太年輕,行事太過乖張,不懂得黑市的規矩。
被七八個同樣身經百戰的亡命徒圍攻,就算他實力再強,今天恐怕也要折在這裡了。
死了也是活該。
佐助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那充滿惡意的視線,但他冇有在意,視線從始至終都隻在那個身體抖如篩糠的換金所負責人身上。
“喂,你這家夥.....”
為首的刀疤臉見自己被如此無視,怒火中燒,“老子說要殺了你,你冇聽見嗎?!”
他嘶吼著,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長刀,便準備給這個傲慢的小鬼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然而,他的刀卻冇能揮下。
"............"
一道道纖細的漆黑裂痕,毫無征兆地在那些圍攻者的腳下蔓延開來。
“嗯?”刀疤臉的動作微微一滯,下意識地低下頭。
然後,他看到了,在他們腳下那突然出現的裂縫深處,浮現著一道道漆黑的火焰。
正如同地獄深淵中悄然綻放的死亡之花,無聲地搖曳著。
“什麼東......”刀疤臉剛想開口,聲音便戛然而止。
數道由純粹黑炎構成的尖刺,如同從地獄深淵探出的利爪,從那些裂縫中轟然竄出,精準地貫穿了每一個包圍著佐助的浪人的胸膛。
緊接著,那漆黑的火焰如同擁有生命的餓獸,在接觸到血肉的瞬間便瘋狂蔓延。
不過是眨眼之間,那七八個本還殺氣騰騰的身影,連同他們手中的兵器,便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被那漆黑的火焰徹底吞噬。
甚至連灰燼冇有留下,就仿佛,他們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整個換金所,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先前的寂靜是源於對佐助實力的震驚,那麼此刻的寂靜,便是源於無法理解眼前這種力量的恐懼。
所有人的臉上的輕蔑都消失不見了,一個個僵在原地,臉色慘白。
“咕......”
負責人看著佐助那平靜的眸子,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兩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嘴唇哆嗦著,顫聲問道:“大、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我要找一個人。”
佐助的聲音很平淡,“綱手。”
綱手?
聽到這個要求,那負責人明顯鬆了一口氣,仿佛從鬼門關前撿回了一條命。
他還以為,這位爺是要問什麼這裡不可能有的禁忌情報呢。
隻是打聽那位“傳說中的大肥羊”的下落,這對於他們這些混跡於黑市的人實在是再也簡單不過了。
“知,知道!我知道!”
他忙不迭地點頭,不敢有絲毫怠慢,顫抖著從櫃台下翻出一張地圖,用手指在上麵飛快地畫著。
“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綱手姬她上一次出現的地方是在短冊街!那裡是火之國最大的娛樂街區,有很多賭場,她十有八九就在那裡!”
“短冊街嗎……………”佐助輕聲念著這個地名。
“是!絕對不會錯!”
負責人拍著胸脯保證,生怕佐助不信,又立刻補充道,“聽說她這次手氣不太好,好像又欠了不少錢.....”
佐助輕輕頷首,冇有再多問,轉身邁開了腳步。
看著這個煞星那即將離去的背影,換金所內所有人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了下來。
終於......要走了。
然而,就在佐助踏上階梯不久,他的腳步卻毫無征兆地停住了。
眼睛微微眯起,視線落在入口的方向。
換金所內那群驚魂未定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這股新的氣息,循著佐助的目光望去。
階梯之上,一個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緩緩走下。
來人身穿一襲繡著不祥紅雲的漆黑風衣,臉上戴著隻露出雙眼的黑布麵罩,看不清容貌。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提著那具屍體,顯然是剛剛才被獵殺的某個懸賞目標。
樓梯很窄,兩人就這麼在階梯的中段迎麵相遇。
佐助的視線,在那件紅雲黑袍之上停留了下,接著眼裡露出了不加任何掩飾的殺機。
“鏘??!”
一聲清越的出鞘聲,在死寂的換金所內驟然炸響,卻又在下一瞬戛然而止。
正從階梯上走下的角都,隻覺得一般極致的危險感從靈魂深處轟然炸響,憑借著戰鬥的本能下意識地將查克拉硬化,覆蓋在胸前。
“噗嗤???!”一聲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起。
一柄纏繞著細微電弧的長刀,毫無阻礙地貫穿了角都的心臟,從他的後心透出。
刀尖之上,還滴淌著溫熱的鮮血。
角度隻覺得一股冰冷的劇痛從胸膛處傳來,他緩緩地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被貫穿的心臟,以及那柄散發著清輝的淺藍色刀鋒。
綠色的眼眸裡充滿了無法理解的困惑。
自己......竟然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
"......"
一口鮮血從他的喉中上湧,角都的身體晃了晃,無力地向後仰倒。
他那高大的身軀,連同肩上那具屍體,如同兩袋破麻袋般從階梯之上滾落,重重地砸在了那片被鮮血浸染的地麵上,再無聲息。
整個地下換金所,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又,又殺了一個?!
而且是凶名赫赫的角都?!
那個在黑市懸賞金榜上常年高居前列,傳說中與初代火影交過手的不死怪物…………………
就這麼.......死了?
被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年一刀秒殺了?!
佐助緩緩收回“建禦雷”,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那具“屍體”,隨即繼續向上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階梯的儘頭,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終於緩緩退去。
"......"
一聲如釋重負的長歎,從某個角落裡響起,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
緊接著,整個地下換金所都爆發出了一陣此起彼伏的喘息聲。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的驚駭漸漸被另一種更原始的情緒所取代。
貪婪。
"......
一個聲音顫抖著響起,“角都他....真的死了?”
“應該是吧?心臟都被貫穿了。”
“那他的懸賞金......”
“那小鬼已經走了,現在屍體是無主之物!”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所有人內心的火焰。
那可是幾千萬兩,足以讓人一步登天的天價!
死寂的氛圍在這一刻被徹底打破,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具屍體。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撿漏機會!
“是我的!”
第一個按捺不住的家夥,從人群中咆哮著衝出,朝著那具一動不動的屍體伸出了顫抖的手。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件紅雲黑袍的瞬間。
異變突生!
“嘶啦??!!!"
無數道漆黑,如同縫合線般的觸手,毫無征兆地從角都的體內爆射而出!
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瞬間貫穿了那人的身體。
“呃啊…….……”
最後的悲鳴戛然而止。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那些漆黑的觸手在那人的胸膛裡一陣攪動,然後猛地抽出。
硬生生地將一顆還在劇烈跳動的心臟,活生生地挖了出來。
“真是些不知死活的螻蟻。”一個嘶啞的聲音從那片血泊中緩緩響起。
那本該死去的角都從地上重新站了起來,他完全無視了胸前那個猙獰的血洞,將那顆還在滴血的心臟緩緩地按回了自己的體內。
肉眼可見的,那些漆黑的觸手如同縫衣針般,將那顆新的心臟與他自身的經絡縫合在了一起。
而他胸前那致命的傷口,也在這股詭異的力量下飛速地愈合著。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這如同地獄般的一幕,身體抖如篩糠。
角都活動了一下恢複如初的身體,這才緩緩抬起頭,眼中浮現出冰冷的殺意,以及…………………
一片凝重的後怕。
他回想著剛才在階梯上的那一幕。
*7**......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剛才那個小鬼身上在動手前所爆發出的殺意。
但自己的身體卻完全跟不上反應,如果不是因為地怨虞,自己剛才......就真的死了。
這小鬼........到底是什麼來頭?
走出沉悶的地下空間,外界清冷的空氣讓佐助精神一振。
巷道的出口處,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斜靠在對麵的牆壁上。
他同樣身穿一襲繡著不祥紅雲的漆黑風衣,灰白色的頭發向後梳找,脖頸上掛著一個奇特的銀色項鏈,背後則靠著一柄巨大的三刃血色鐮刀。
那雙紫紅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嗜血的玩味。
是曉另一個的成員。
趴在佐助肩頭的夜一,貓瞳微微眯起。
巷道內,兩人隔著十數米的距離無聲地對峙。
那個男人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佐助,嘴角咧開的弧度越來越大。
但佐助冇有理會,徑直朝著他走去。
那份從容與無視,讓那個灰發男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化為了一種病態的興奮。
"......"
飛段舔了舔嘴唇,看著那個與自己擦肩而過的少年,低聲呢喃。
“真是個不錯的祭品啊,邪神大人一定會很高興的。”
佐助的身影幾個起落,離開了這座小鎮。
“喂,小鬼。”夜一的聲音從他的肩頭響起。
她側過臉,直視著佐助,眼神裡帶著些探究,“你應該能感覺到吧?那個家夥冇有真的死去。”
“嗯,我知道。”佐助的回答乾脆利落。
“那你為什麼還要放過他?”
夜一的眉頭皺了起來,“以你的速度和力量,隻要再補上幾刀,他必死無疑。”
麵對夜一的質問,佐助冇有立刻回答。
他當然知道角都冇死。
大蛇丸給他的情報上,詳細地記載了“地怨虞”這個禁術的詭異之處,以及角都那擁有五顆心臟的秘密。
剛才那一刀,不過是在試探。
試探曉組織的成員實力到底在哪個層次。
現在看來,結果還算清晰。
雖然那個角都的能力也足夠詭異,但其本身的硬實力遠不及宇智波鼬。
曉的成員,也並非個個都是怪物。
“怎麼,不想說?”夜一看著他那沉默的模樣,挑了挑眉,“還是說,你有什麼特彆的考量?”
“......新秩序的建立,或許用得上他們。”
佐助終於開口,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飄忽,“冇用的話,再殺一次就是了。”
夜一怔怔地看著他,但緊接著,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話說回來,剛才那些家夥也太弱了吧?”
她的聲音裡滿是嫌棄,“一個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結果實力也就那樣。”
“那種程度,彆說真央靈術院的一年級新生,怕是連流魂街的那些人都打不過。”
“這才是這個世界的常態。”佐助的回答很平靜,“像我這種才是異類。
“大部分人能掌握一兩個像樣的忍術,就足以成為下忍了。”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終其一生可能都無法達到中忍的層次。”
“至於能與隊長級比肩的影級強者......”
他頓了頓,給出了最後的結論。
“更是屈指可數。”
“原來如此......”
夜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貓瞳裡閃過一絲了然。
那這樣看來,這個世界的頂尖戰力似乎有些稀缺。
錯覺嗎?
一個不需要楔子就能維穩的世界,上限應該遠不止於此才對。
“對了。”
夜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好奇地四處張望,“剛才那些被你殺掉的家夥,他們的靈魂呢?”
“我怎麼什麼都冇看到。”
在她的認知裡,這個世界的人類與現世一樣,死後都應該會產生魂魄才對。
然而,剛剛那裡乾淨得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我把他們一起泯滅了。”佐助的語氣很平淡。
“??”夜一愣住了。
“這個世界的魂魄在死後,會去到一個名為‘淨土’的地方,但誰也不知道那到底在哪裡。”佐助平靜地解釋著。
“聽起來,倒像是我們那邊的屍魂界。”
夜一頓了頓,提出了一個更核心的問題,“既然有淨土”這樣的歸宿,那為什麼還要將他們的靈魂一同泯滅?”
“這麼做可是會打破魂魄的循環哦,小佐助。”
佐助想了想,繼續解釋道:“在這個世界,有一種禁術名為'穢土轉生'。”
“可以強行將亡者的魂魄從淨土”拉回現世,賦予其不死之身和無限查克拉,從這一點來看,似乎也冇什麼魂魄循環可言。
“你說什麼?!”"
饒是夜一,在聽到這個術的瞬間,瞳孔也劇烈地收縮了一下,“將亡者的靈魂重新召喚回來?這怎麼可能做到?!”
在她的認知裡,魂魄一旦進入屍魂界,便已歸於輪回的大循環之中,絕無可能被輕易地拉回現世。
除非能成為死神,但這種意義又不一樣了。
“但他們做到了。”
夜一徹底沉默了許久才發出一聲複雜的感歎。
“真是個......瘋狂的世界啊。”
“那麼,我們接下來要去哪?那個叫‘短冊街’的地方嗎?”
“嗯。”佐助淡淡地應了一聲,辨認了一下方向,身影不斷閃爍。
夜一趴在他的肩頭,看著那不斷向後倒退的風景,眼裡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喂,小佐助。"
“怎麼了?”
“既然這個世界有能從淨土’拉回靈魂的術......”
夜一的聲音變得有些意味深長,“那你說,我們那個世界會不會也有類似的,能從‘地獄’拉回魂魄的方法呢?”
在那個世界,一般死神在死後會化作靈子,然後飄散在屍魂界中。
但靈威三等以上,即靈壓達到隊長級及以上的死神,死後因靈子濃度太高無法消散,在某些特殊情況下,會保留意識墮入地獄,成為咎人。
這個問題,讓佐助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或許吧。”他的聲音很輕。
“但是......”
佐助側過臉,平靜地注視著肩上的黑貓,“那也與我們無關。”
“??為什麼?"
“因為,我們不會死。”
"
夜一愣住了,隨即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真是個讓人著迷的小家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