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冇死也算輸?
不對勁。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一股冰冷的視線從他的頭頂傳來。
朽木白哉猛地抬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眸子在這一刻劇烈收縮。
在他的頭頂,在那上千柄懸浮的櫻色太刀之上,不知何時,已然佇立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道宛若神明的輪廓。
身著漆黑的古代狩衣,衣袂如斷線紙鳶般在高空飄搖。
一道道由雷光構成的銀白色紋路,如同活物般在他身上明暗流轉,每一次閃爍,都仿佛與天地的呼吸同調。
右臂也化作一柄半透明的雷電之刃,散發著宛若能裁決萬物的氣息。
那張本該屬於少年的臉上,眼底的白色儘數被純粹的黑暗所取代,此刻找不到半分人類的情緒。
他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用一種審視螻蟻的眼神,俯視著下方那個渾身浴血、靈壓已近乎枯竭的身影。
"B9......"
朽木白哉的聲音有些乾澀,此刻也終於明白了一切。
難怪他剛剛冇用那把雷刀,原來從一開始,在‘殲景內與自己進行戰鬥的,就是那道由那詭異黑炎構成的分身。
“真是壯麗的一擊啊,朽木隊長。”
一個平淡的聲音,從天空之上緩緩落下。
“隻可惜......”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欣賞自己腳下這片由億萬櫻刃構成的劍獄,然後才冷冷說道。
“斬錯了對象。”
這番話,如同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白哉的心之上。
佐助冇有再看他,緩緩抬起了那隻化為雷電之刃的右手。
“那麼......該送你上路了。”
隨著佐助話音落下,天變了。
以懺罪宮為中心,天空出現一個極速旋轉的巨大漩渦。
本就因下雨變得厚重的烏雲,大片大片瘋狂彙聚,將整座懺罪宮都籠罩在其陰影之下。
無數道漆黑的雷蛇在漩渦的中心翻湧、嘶鳴,每一次閃爍,都讓下方的世界忽明忽暗。
“轟??!!!”
一聲沉悶的咆哮毫無征兆地從那烏雲的深處傳來!
在朽木白哉那難以置信的注視下,一道漆黑的閃電,在雲層畫布上劃下了第一道筆觸。
猙獰的犄角刺破雲層,緊接著,一顆巨大的頭顱,緩緩地從那雷雲漩渦的中心緩緩探出,由漆黑電弧構成的狂亂?毛肆意飄舞。
眼眶中的也並非瞳孔,而是一黑一白兩團純粹的雷霆,漠然地俯視著下方的一切。
最終浮現的,是它那龐大到無法形容的身軀。
深淵般的漆黑軀體之上,流淌著一條條天青色的雷電,每一次脈動,都讓周圍的空間泛起細密的漣漪。
朽木白哉徹底呆立在原地。
他仰著頭,看著那自雷雲中降下的神獸,看著那雙俯瞰著自己的寫輪眼,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斬魄刀的?解?!
天空之上,佐助那隻化為雷電之刃的右臂,猛然揮下。
“麒麟”
伴隨著他最後的宣告,那頭盤踞於蒼穹之上的雷電神獸,緩緩地張開了那似乎能吞噬日月的巨口,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咆哮。
隨即化作一道撕裂天與地的黑藍色光柱,悍然墜落!
那一瞬間,世界似乎失去了一切多餘的聲音。
朽木白哉隻覺得眼前一片炫目的白,大腦再也無法思考。
隻是憑借著最後的意誌,將千本櫻破碎,無數櫻刃碎片重新護在身前。
雷光,將白哉連同他腳下這座象征著靜靈廷法度的白塔,徹底吞噬。
轟??!!!
片刻後,一聲沉悶的巨響從?靈廷的中心轟然炸開,恐怖的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無數死神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駭然地望向那片煙塵與雷光衝天而起的中心。
煙塵,緩緩散去。
呈現在所有人麵前的,是一片宛若地獄般的景象。
那座高聳入雲,屹立了千年的懺罪宮,已經被徹底地......抹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近百米的巨大深坑,深坑的中心是被恐怖的高溫所熔化的焦土。
而在那片焦土之上,無數縷漆黑的火焰如同地獄不滅的業火,靜靜地燃燒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寂。
唯有那座囚禁著露琪亞的白塔,在這片毀滅性的景象中孤零零地矗立著。
宇智波佐助的身影,悄然落下,?解的姿態也隨之解除。
漆黑的狩衣化為光點消散,重新變回了那身死霸裝。
他低頭看著自己親手創造的這片焦土,眸子裡冇有半分波瀾。
一切,都在計算之內。
先前那些四散飛濺的黑炎,為這片大地帶來了足以引動氣流劇變的高溫。
後麵使用的“天泣”,也不隻是單純的為了製造磁場,更重要的是刺激天空。
當這片區域被他改造成一個完美的環境時,他便能引導這股天地之威。
這就是“麒麟”。
是他在忍界中,所領悟到的最強雷遁。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這一瞬間。
一個冰冷的聲音通過某種鬼道,在?靈廷的每一個角落回蕩。
“??緊急通告,傳達至護廷十三隊全員。”
佐助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中央四十六室全體賢者,已確認全員遇害。”
“經初步調查,初步斷定,此等滔天罪行,係由五番隊隊長??”
“藍染?右介所為。”
"1
"
宇智波佐助怔怔地站在原地,臉上罕見地閃過了一絲無語。
從藍染下達“行刑提前”那道不合常理的命令開始,就已經露出了破綻,雖然這是他故意展露的。
但任何一個稍有頭腦的隊長,都能從這份“倉促”中嗅到陰謀的味道。
不再多想,佐助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廢墟的中心。
那裡,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癱倒在地。
身上的隊長羽織早已破敗不堪,頭上的牽星箝與銀白風花紗,也早已不知所蹤。
隻剩下微弱的喘息證明他還活著。
"............”
他孱弱地咳嗽著,妄想抬起頭,但做不到了。
佐助將被“麒麟”餘波給震飛、斜插在地上的“因陀羅”,重新握在了手中。
一步步地走向那個癱倒在地的身影。
白哉的意識已經模糊,眼眸也失去了焦距,隻能從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喘息。
“結束了。’
佐助的聲音很輕,漆黑的“因陀羅”上,一縷黑炎再次悄然騰起。
然而,就在他即將揮下這最後一刀的瞬間。
一道嬌小的身影,踉蹌地擋在了朽木白哉的身前。
“住手!”
不知何時已從牢房出來的露琪亞張開雙臂,死死地護在白哉身前,紫眸滿是決絕。
佐助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滾開。”
佐助的聲音很冷,“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
露琪亞搖著頭,淚水混雜著雨水,從她蒼白的臉頰滑落,“求你了,佐助,不要再動手了......”
她看著佐助,聲音裡是近乎哀求的顫抖,“他已經輸了。”
“輸了?”
佐助嗤笑出聲,手中“因陀羅”黑炎的跳動愈發旺盛,“在我看來,隻要還活著,就不算輸。”
“我問你,朽木露琪亞。”
佐助的聲音裡是無法理解的困惑,“他是眼睜睜看著你去死的兄長,你為什麼要護著他?”
這個問題,讓露琪亞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隻知道,在剛才那道足以毀滅一切的雷光落下時,在看到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的背影,第一次如此狼狽地倒下時,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無法呼吸。
“......他是我的大哥。”
許久,露琪亞才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蒼白無力的話。
“這種人也配稱為大哥?”
宇智波佐助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冰冷。
不再有多餘的廢話,繞過露琪亞,手中的刀再次舉起,準備了結那個早已失去反抗能力的身影。
“不要!!!”
朽木露琪亞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死死地抱住了佐助那準備揮刀的手臂。
“我說過了,讓你滾開!”
佐助的耐心終於耗儘,刀柄猛地向後一頂,準備將這個礙事的女人震開。
然而,就在刀柄即將觸及露琪亞身體的刹那,一個輕浮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兩人身後響起。
“哎呀呀,真是感人至深的兄妹之情呢。”
佐助和露琪亞的動作,在這一瞬間同時僵住,兩人猛然回頭。
隻見在那片狼藉的廢墟之上,不知何時,已然佇立著三道身影。
為首的,正是藍染。
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姿態,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而在他的身後,市丸銀和東仙要,一左一右,悄然佇立。
“看樣子,我好像來得正是時候呢。”
就在這時,一道踉蹌的身影也緊隨其後,從遠處出現。
是雛森桃。
身上副隊長羽織早已破爛不堪,臉上滿是煙塵與淚痕,但眼中隻有一種失而複得的狂喜。
她的視線穿透了雨幕,越過了所有人,死死地鎖定在了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身影之上。
“藍......染……………隊長……………”
雛森桃的喉間發出一聲低語,早已被淚水模糊的眼眸猛地睜大。
“你......你真的......”
她的聲音極致的激動而顫抖,“你真的......冇有死………………”
藍染?右介緩緩轉過身,看著那個正朝著自己跌跌撞撞跑來的嬌小身影,輕輕地應了聲。
“嗯,如你所見,還活著哦。”
“藍染隊長!”
這句肯定的回答,徹底擊潰了雛森桃的精神防線,她再也無法維持儀態,不顧一切地撲向了藍染的懷抱。
“藍染隊長......藍染隊長......”
雛森將臉深深地埋在藍染地隊長羽織中,放聲痛哭,仿佛要將這些天來所有的悲傷與絕望都儘數宣泄出來。
藍染冇有說話,隻是抬起手,輕輕地放在了雛森桃的後腦之上,一下一下地安撫著她。
“抱歉。”
藍染的聲音很輕,充滿了歉意,“讓你擔心了。”
“藍染隊長的手...好大,好溫暖......”
雛森桃的腦海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那份熟悉,令人安心的溫柔,驅散了她心中所有的陰霾。
她緩緩抬起頭,仰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龐,聲音裡充滿了無限的依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藍染隊長你,絕對不會棄我而去的………………”
“嗯”
藍染微笑著,用指尖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瘦了點呢,真的很抱歉,竟然會讓你傷心得這麼深。”
“能有你這樣關心我的部下,真是太好了。”
他的聲音裡滿是寵溺,另一隻手,也緩緩地環住了雛森桃的後背,將她整個人都擁入了懷中。
然後,用一種最溫柔的語調,在她的耳邊輕聲低語。
“再見了。”
"......***?"
雛森桃的瞳孔,微微一滯。
她冇有聽懂這句話的含義,隻是下意識地低下頭。
然後,她看到了。
看到了藍染的斬魄刀,此刻正從她的前胸穿入,後心透出。
刀尖之上,還滴淌著她自己那溫熱的鮮血。
“這是...什麼....什麼………………”
雛森桃的瞳孔猛地括大,眼睛裡是無法理解的痛苦。
想抬頭,想再看一眼那張臉,但所有的力氣都被一同抽離了。
藍染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緩緩地將那柄刀輕輕地抽出。
然後,輕輕地推開了那個已經失去所有支撐的身體。
一聲悶響後。
雛森桃的身體,重重地倒下,眼中的光彩也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遠處,佐助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這個家夥,還真是惡趣味......
然而,就在藍染準備說些什麼時,一道裹挾著冰霜的身影,已然瞬步而至。
正是剛剛解決了吉良伊鶴的十番隊隊長,日番穀冬獅郎。
他先是看到了藍染,隨即,視線便徹底凝固在了倒在血泊中的那個嬌小身影之上。
“雛...森...”
日番穀冬獅郎的聲音在顫抖,踉蹌地上前幾步,難以置信地摸著那具漸漸冰冷的身體。
藍染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中甚至還帶著一絲歉意。
“被你發現了呢,日番穀隊長,真是抱歉,其實冇有要嚇你的意思。”
藍染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繼續說道,“最起碼,應該為了不讓你看到,剁成碎塊才是。”
這句話,讓日番穀冬獅郎猛地抬起頭,眼眸裡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怒火。
“你這是欺騙了所有人嗎?!藍染!”
“我冇有騙人的意思。”
藍染緩緩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指控,“隻是你們任何一個人,都不了解我的真麵目罷了。”
他頓了頓,將目光轉向了遠處那個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的黑發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相反,隻是相處了數天的佐助君,便能輕而易舉地讀懂真正的我。”
“不了解?”
日番穀的聲音裡,滿是不忿,“......雛森,因為憧憬你,為了能來到你身邊才加入了護廷十三隊!”
“因為想幫上你的忙,所以發了瘋地修煉,終於如她所願地當上了副隊長!”
“我知道啊。”
藍染點了點頭,語氣理所當然,“對自己抱有憧憬的人,是最好掌握的,所以我才讓她當我的副官。”
他看著日番穀冬獅郎那張憤怒扭曲的臉,鏡片下的雙眼閃過一絲憐憫。
“這是個好機會,日番穀隊長,你要記住。”
“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一種感情。”
“??藍染!!!”
日番穀冬獅郎再也無法忍受,一股龐大的靈壓轟然爆發。
他猛地拔出背後的斬魄刀,周遭的溫度驟然下降,空氣中凝結出無數細碎的冰晶。
“?解??”
“大紅蓮冰輪丸!”
伴隨著他那充滿了怒火的咆哮,一道冰藍色的巨大羽翼從他背後展開,手三朵由四片花瓣組成的巨大冰花,在他身後緩緩懸浮。
“藍染......我要殺了你。
麵對這股足以凍結天地的力量,藍染的臉上卻冇有任何波動。
隻是用食指輕輕地推了推眼鏡,鏡片在冰晶的折射下,反射出一絲冷光。
“勸你說話不要太囂張哦,日番穀隊長。”
“這樣...會顯得你很弱。”
話音落下的瞬間,日番穀冬獅郎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裹挾著無儘的寒氣,瞬間出現在了藍染的麵前。
手中的冰輪丸,帶著斬斷一切的決意,悍然刺出。
冰晶,在藍染的胸前轟然炸開。
一個栩栩如生的冰雕,將藍染整個人都徹底冰封在了其中。
下一瞬?一
“噗嗤!”
一聲血肉被撕裂的悶響。
日番穀冬獅郎的動作猛地僵住,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到自己的左肩之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緩緩浮現。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將他那身潔白的冰之羽翼,染上了一抹刺目的嫣紅。
而那個本該被冰封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假的吧?!"
帶著這樣的念頭,日番穀冬獅郎就那麼昏厥了過去。
藍染緩緩收回斬魄刀,側過臉,看著那在雨中飄落的血珠,臉上露出了一個陶醉的笑容。
“真是好景色。”
他輕聲讚歎,將目光轉向佐助,“你說呢,佐助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