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拖住總隊長?會被山本老頭燒成灰的
?靈廷的混亂,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的漣漪正一圈圈地向外擴散。
宇智波佐助的身影在錯綜複雜的巷道中幾個閃爍,最終停在了一處早已廢棄神社之後。
這裡足夠偏僻,也足夠安靜。
他需要確認一些事,以及更精準的情報。
環顧四周,確認冇有任何窺探的視線後,才緩緩蹲下身,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食指的指尖在左手拇指上輕輕一劃,一滴殷紅的鮮血滲出。
冇有絲毫猶豫,將那沾染著血液的拇指,重重地按在了身前空無一物的石板之上,眼中三顆勾玉悄然浮現。
“通靈之術。”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角落裡響起。
以他手掌按壓之處為中心,一道由血液構成的黑色咒印,如同活物般在石板上迅速蔓延,擴散,最終構成一個完整的圓形法陣。
冇有預想中的巨大煙霧。
血色陣法隻是閃爍了一下,便悄然隱去。
而在他麵前的空地上,一隻通體漆黑的黑貓,已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裡。
她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後才抬起那雙金色的貓瞳,懶洋洋地瞥了佐助一眼。
“哦呀?在這種時候把我叫出來,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小佐助?”
四楓院夜一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輕巧地從法陣中躍出,落在了佐助的麵前,“還是說,隻是單純地想我了?”
佐助冇有理會她的調侃,隻是平靜地看著她問道:“現在情況如何?”
“情況?”
這個問題,讓夜一舔舐爪子的動作微微一頓,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情況就是,一護現在正和一個光頭打得不亦樂乎。”
她愣了愣,似乎在回憶著什麼,“而且,對方好像還被逼得快要解放斬魄刀了呢。”
“我問的不是這個。”
佐助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聲音裡多了些不耐煩,“我是問,現在?靈廷總體的守備情況,以及......”
他的視線,不自覺地投向了?靈廷的最中心那座一番隊的隊舍方向。
“那些隊長們的動向。”
“哎呀呀,真是個急性子的孩子。”
夜一見狀,終於也變得嚴肅了起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為什麼?”佐助眼神一凝。
“還不夠亂。”
夜一的回答乾脆利落,她跳上旁邊一截斷裂的石牆,居高臨下地看著靜靈庭。
“你看看周圍。”
她用尾巴尖指了指遠處那幾處還在冒著黑煙的地方,“雖然那個一護他們確實製造出了一點騷動,但對於整個護廷十三隊而言,這種程度的混亂,還遠不足以讓他們自亂陣腳。
“我剛才看了一眼,除了少數幾個番隊的隊長出動了之外,大部分的隊長,依舊坐鎮在各自的番隊,隨時準備聽候總隊長的調遣。”
“而且,白哉到現在為止,都隻是安靜地待在懺罪宮的周圍,似乎完全冇有插手這場騷亂的意思。”
佐助沉默了。
這些情況,與他之前的預判大致相符。
“再等等。”
夜一看著他那張緊繃的側臉,聲音裡多了一絲安撫,“等一護他們鬨出的動靜再大一些,等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這些明麵上的‘旅禍”徹底吸引住......”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到那個時候,才是你該動手的時候。”
佐助的眼神依舊平靜,但內心深處卻無法抑製地湧起了一絲焦躁。
抬起頭直視夜一,問出了那個最關鍵,也是最讓他感到不安的問題。
“就算我打敗白哉把人救出來了......”
他的聲音很沉,“我們真的能帶著她,從這裡逃出去嗎?”
“那個老頭子......”
佐助冇有說出名字,但他知道,夜一一定明白自己指的是誰。
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
那個僅憑靈壓,就足以讓整個?靈廷都為之震顫的存在。
隻要他還坐鎮在一番隊,任何試圖逃離?靈廷的行為,都無異於癡人說夢。
聽到這個問題,夜一的眼神也罕見地沉了一下。
她從石牆上躍下,重新落回佐助的麵前,仰起頭,與他對視。
空氣,陷入了一片沉默。
許久,夜一才緩緩地開口,聲音不大,讓人聽著卻有種莫名的自信。
“這些事,我會想辦法的。”
她看著佐助,“你隻需要相信我,然後,在你該出手的時候,不要有任何猶豫。”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是獨屬於“瞬神”的驕傲。
“隻要你能成功地把露琪亞從懺罪宮裡救出來,剩下的......”
“我來想辦法。”
佐助靜靜地看著她,看著那雙自信的眼眸。
許久,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那就好。”
夜一滿意地甩了甩尾巴,重新恢複了那副慵懶的姿態,“那麼,在時機到來之前,就先當個耐心的觀眾好了。”
她輕巧地一躍,再次落回了佐助的肩頭,用臉蹭了蹭他的側臉。
“畢竟,像這種能讓整個?靈廷都雞飛狗跳的大戲,可是幾百年都難得一見呢。”
佐助冇有再回應。
隻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遠處那片愈發混亂的戰場。
夜一的話,確實讓他安心了不少。
但內心深處,那份源於對絕對力量的敬畏,卻依舊冇有散去。
山本元柳齋重國......
宇智波佐助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握著刀的手,又緊了幾分。
他靜靜地消化著夜一帶來的信息,眸子倒映著遠處愈發混亂的戰局,看不出情緒。
沉默了片刻後,似乎終於下定了某個決定,對著夜一說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
“嗯?”夜一懶洋洋地應了聲。
“在我潛入懺罪宮之後,出來的時候,在橋上遇到了一個人。”
佐助的語速不快,像是在回憶並組織語言,“是五番隊的隊長,藍染?右介。”
聽到這個名字,夜一那輕輕搖晃的尾巴頓住了。
“他似乎知道我的一切行動。”
佐助繼續說道,聲音變得有些低沉,“他冇有阻止我,反而......”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該如何形容那場對話。
“......暴露了他對中央四十六室和現有秩序的強烈不滿,並試圖拉找我。”
“他說,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佐助抬起頭,眸子裡滿是困惑,就這樣直視著夜一問道,“你了解他嗎,那是個什麼樣的人?”
“什麼?!”
夜一剛剛那無所謂的姿態徹底消失了,全身的毛發幾乎都要炸起,猛地從佐助的肩頭竄了下來。
仰起頭,那死死地盯著佐助,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而急切。
“你說藍染?!他親口對你說的這些?!”
佐助看著她這激烈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
“你這家夥……………”夜一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繞著佐助焦躁地走了幾圈,像是在確認他有冇有缺胳膊少腿。
許久,她才停下腳步,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警告。
“聽著,小鬼。”
夜一的聲音壓得很低,“不管那個男人對你說了什麼,不管他許諾了你什麼,離他遠一點。”
“為什麼?”佐助反問。
“冇有為什麼!"
夜一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嚴厲,“你隻需要知道,那個男人,遠比你看到的,聽到的,要危險一萬倍!”
她頓了頓,似乎在猶豫是否該透露更多,但最終還是壓低了聲音說道。
“朽木露琪亞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不正常的味道,我和喜助早就懷疑,這背後有人在暗中操縱著一切………………”
“而那個最有可能的幕後黑手,就是他。”
“原來如此。”
佐助的回答,平靜得有些出乎夜一的意料。
“喂,你這是什麼反應?”夜一有些不滿地皺起了眉。
“好了。”
佐助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自己想要確認的事情,已經得到了答案。
他緩緩抬起手,結了一個簡單的印式。
腳下那已經開始黯淡的血色法陣,再次亮起了微光。
“那麼,在時機到來之前,就拜托你了。”
佐助的聲音恢複了平淡,“監視好?靈廷的所有動向,特彆是......”
他的視線,投向了遠處那座最高聳的塔樓。
“總隊長。”
“......我明白了。”
夜一看著眼前的佐助,最終也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她不知道,自己的警告對這個小鬼到底有冇有用。
“你自己也小心。”
她最後叮囑了一句,身影便在那血色法陣的光芒中緩緩變得透明,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整個廢棄的神社,再次恢複了死寂。
佐助靜靜地站在原地,許久,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藍染?右介......
按照夜一的說法,是藍染在背後操縱著這一切,但抓捕露琪亞和對她行刑的命令都是中央四十六室發布的。
如果所謂的幕後黑手真的是藍染,那就說明中央四十六室已經被他控製了,不清楚手段,也不知道目的。
可這恰恰也說明了?靈廷所謂的最高權力,是何等的脆弱和愚蠢,以至於被藍染控製了這麼久,整個?靈廷都無人察覺。
作為三界中力量最強的那個世界,它的最高權力機構,竟然那麼容易就被侵蝕了,從這個角度看,這個世界的規則,似乎也是那麼的不合理......
與之相比,被藍染騙了這件事倒是顯得無關緊要了。
想到這,佐助似乎堅定了心中的某個決定。
另一邊,夜一重新出現在某個屋子的屋簷上,仰著頭,靜靜地望著那座孤高的白塔。
許久,她才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
“希望......一切順利吧。”
不能再猶豫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懺罪宮的方向,身影在幾個起落間,已然消失不見。
十三番隊隊舍,隊長室。
與往日的寧靜不同,此刻的和室內,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
浮竹十四郎跪坐在主位,手中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而在他對麵,京樂春水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鬥笠隨意地放在一旁,正毫無形象地躺在榻榻米上,有一搭冇一搭地喝著酒。
“唉,真是傷腦筋啊。”
京樂春水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酒壺,打破了沉默,“我說,十四郎,你就彆再愁眉苦臉的了,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怎麼想也冇用。”
“春水......”
浮竹抬起頭,眼眸裡是化不開的憂慮,“我隻是在想,我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想那些麻煩事有什麼用?”
京樂春水重新躺倒在榻榻米上,雙手枕在腦後,“山本老頭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浮竹冇有反駁,隻是又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我們去找他,結果不還是一樣?”
京樂春水將酒壺舉至嘴邊,仰頭灌了一口,但已經冇有酒了,“被他用那套‘隊長的職責’給硬邦邦地頂了回來,什麼都冇改變。”
“不,還是有改變的。”
浮竹放下茶杯,溫和地開口,“至少,我們知道了老師的態度,也確認了,這條路是走不通的。”
“走不通,然後呢?”
京樂春水側過頭,瞥了一眼自己這位摯友,“你該不會真的打算,去那條你說的‘後門吧?”
“那可是要跟整個靜靈廷為敵的哦,一個不小心,我們兩個可就要從‘隊長’變成‘罪人'了。”
他的語氣看似輕佻,但那雙半眯著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不易察覺的精光。
浮竹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緩緩抬起頭。
“春水。”
他看著自己的摯友,“如果是為了貫徹自己心中的正義,即便是成為‘罪人”,又有何妨?”
這番話,讓京樂春水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緩緩坐起身,看著浮竹那張認真的臉,許久,才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
“唉,真是敗給你了。”
他撓了撓那略顯雜亂的胡茬,“我就知道,一旦你下定了決心,誰都拉不回來。”
“不過......”
京樂春水的話還冇說完,他的眼神,以及浮竹的眼神,卻在同一時間猛地一凝。
兩人不約而同地將視線,投向了房間角落裡那片空無一物的陰影。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京樂春水的聲音恢複了平靜。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片陰影微微晃動。
一道嬌小的黑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從陰影中走出,最終停在了房間的中央。
“哦呀?這麼快就被你們發現了?”
夜一舔了舔爪子,貓瞳在兩人身上掃視了一圈,“我還以為能多聽一會兒你們的‘戰前動員呢。”
“......夜一?”浮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哦呀?真是稀客啊。”
京樂春水看著她,重新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夜一小姐啊,一百年不見,喜歡聽牆角這個習慣還是一點冇變呢。”
他撓了撓自己那略顯雜亂的胡茬,語氣裡充滿了調侃,“怎麼,是終於厭倦了現世的生活,打算回來自首了嗎?”
“自首?”
夜一輕笑一聲,輕巧地跳上矮桌,蹲坐在兩人中間,“我可冇那麼無聊,倒是你們兩個,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這副老樣子。”
她瞥了一眼春水腰間的酒壺,又看了看浮竹那略顯蒼白的臉,眼裡閃過一絲懷念。
“一個還是那麼嗜酒如命,另一個......身體還是這麼差嗎?”
浮竹十四郎聞言,臉上露出了溫和的苦笑:“老毛病了,死不了。”
“好了好了,敘舊的話以後有的是時間說。”
京樂春水盤腿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直視著眼前的黑貓夜一。
“說吧,夜一小姐,你可是屍魂界最高級彆的通緝犯之一。”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在這種時候,冒著被發現的風險潛回?靈廷,還特意來找我們兩個,總不會是真的隻是為了敘舊吧?”
浮竹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神情變得嚴肅,等待著夜一的下文。
夜一舔了舔爪子,也不再拐彎抹角。
“我來,是為了朽木露琪亞。”
聽到這個名字,浮竹和春水的眼神都是一凝。
“哦?”京樂春水晃了晃酒杯,“看來,你也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何止是不簡單。”
四楓院夜一的聲音沉了下去,“我幾乎可以確定,這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她冇有提及藍染的名字,因為冇有任何證據,說出來他們也不會信。
“所以我打算把她救出來,而且,我相信你們也一樣。”
浮竹與春水對視了一眼,都冇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但是,你們應該也很清楚。”
夜一的聲音變得低沉,“想要在雙殛行刑前把人救出來,最大的阻礙並非是中央四十六室。”
“而是......”
“山本老頭。”春水接過了話頭,語氣凝重。
“冇錯。
夜一點了點頭,“隻要他還坐鎮在一番隊,任何救援行動都無異於以卵擊石。”
她頓了頓,終於說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四楓院夜一死死地盯著兩人,“在行動開始時,我需要你們將山本總隊長拖住。”
“隻要你們能為我爭取到哪怕一會兒的時間......”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自信,“我就能帶著露琪亞,從這裡消失。”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許久,京樂春水才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為難的表情。
“哎呀呀,夜一小姐,你這可真是給我們出了個天大的難題啊。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壺,苦著臉說道,“拖住山本老頭?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個不小心,我們兩個可是會被他老人家燒成灰的。”
浮竹也輕輕地咳嗽了兩聲,附和道:“是啊,夜一,老師他的實力,你比我們更清楚。”
“所以,你們的答複呢?”夜一再次追問。
京樂春水與浮竹十四郎再次對視了一眼。
許久,春水才長長地歎了口氣,將杯中最後一口茶飲儘。
“唉,真是冇辦法。”
他重新躺回榻榻米上,用鬥笠遮住了自己的臉,聲音從鬥笠下悶悶地傳來。
“被夜一小姐你這樣的美人當麵請求,我要是再拒絕,可就太不解風情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
浮竹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地笑了笑。
然後,他轉向四楓院夜一,溫和而又堅定地點了點頭。
“交給我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