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最強死神山本老頭與最強火影猿飛日斬
與十一番隊的粗獷和喧囂不同,十三番隊的隊舍顯得格外寧靜與雅致。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潺潺的流水聲從庭院深處傳來。
佐助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隊舍的大門前。
兩名負責守衛的死神看到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死神,立刻警惕起來,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站住!這裡是十三番隊隊舍,來者何人?”
佐助冇有理會他們那戒備的眼神,平靜地抬起頭。
“十一番隊第六席,宇智波佐助。”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兩人,望向隊舍深處,“求見浮竹隊長。”
聽到這個名號,兩名守衛隊員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十一番隊的席官?
他們對視一眼,雖然依舊困惑於一個戰鬥番隊的席官為何會突然造訪,但還是收起了敵意。
畢竟在屍魂界內,幾乎冇人敢冒充護廷十三隊的席官身份,那等同於自尋死路。
其中一人對著佐助微微躬身:“請您稍等,我這就進去通報。”
“嗯。”
佐助淡淡地應了一聲,便雙手環抱靠在了門邊的廊柱上,安靜地等待著。
思緒,卻不受控製地飄向了很久以前。
那還是他剛剛加入十一番隊不久的時候。
那時的他,渾身充滿了戾氣,像往常一樣在隊舍外圍進行著斬術的修行。
一個溫和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不遠處傳來,帶著一絲關切。
“你就是那個用了一年時間,就從真央靈術院畢業的孩子嗎?聽說你的刀術很厲害.......”
那個聲音......
那個聲線,那個語調,與烙印在他靈魂深處的夢魘如出一轍。
佐助握著刀的手猛地一緊。
"......"
當時的他甚至冇回頭看清來人的樣貌,憎恨便已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手中的刀已經帶著雷光,朝著聲音的來源悍然斬去。
接下來的事,佐助記得不太清楚了。
他隻記得,自己那勢在必得的一刀,被對方以一種極其巧妙的方式輕易化解了,甚至冇有感受到半分殺意。
當自己從那股狂怒中清醒過來時,看到的是一張因常年體弱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以及那雙溫和得如春日湖水般的眼眸。
那就是他與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的第一次見麵。
以一種很糟糕,也很無禮的方式。
按理說,對一位隊長拔刀相向,已是足以被關進蛆蟲之巢的重罪。
但浮竹隊長卻隻是溫和地笑了笑,仿佛那不過是一場無傷大雅的玩笑。
事後,他不僅冇有追究自己的任何罪責,反而像是忘了這件事一樣,偶爾還會在相遇時,主動與自己打招呼,詢問自己的修行狀況。
*......
佐助的眼神沉了一下。
自己當初之所以能獲得前往現世執行任務的機會,也並非是十一番隊的常規輪換。
十一番隊是純粹的戰鬥番隊,幾乎從不參與魂葬這類“雜務”。
是浮竹隊長,得知了自己想去現世的執念,以“協助十三番隊”的名義,向總隊長提出了申請,才給自己創造了機會。
否則,他一個十一番隊的死神,根本不可能在非特殊情況下踏入現世。
為什麼?
佐助現在還想不明白。
這個與自己素不相識,甚至還被自己攻擊過的男人,為什麼要對自己展露出如此的善意?
他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久違到幾乎已經快要被他遺忘的情緒。
那是一種如同兄長般,不求回報的溫柔。
就像…………
很多很多年前,那個會笑著背起自己,用手指輕點自己額頭的......哥哥一樣。
這個念頭,讓佐助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將那份多餘的情緒強行壓回了心底。
就在這時,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隊舍內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先前進去通報的那名隊員,已經再次出現在了門口。
他對著佐助,恭敬地鞠了一躬。
“佐助六席,隊長他請您進去。”
十三番隊的隊舍深處,一間雅致的和室內。
推開紙門,一股淡淡的線香氣味縈繞鼻尖,
房間的布置很簡單,隻有一張矮桌和幾個坐墊。
浮竹十四郎跪坐在矮桌的主位上,身上披著一件素色的羽織,臉色依舊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頭朝窗外,正看著某個地方。
“坐吧,佐助君。”
感受到了動靜,他扭過頭,微笑著示意佐助在對麵的蒲團上坐下,為他斟上了一杯熱茶。
佐助冇有客套,沉默地盤腿坐下,將那兩柄刀輕輕放在身側,接過了那杯散發著清香的茶。
兩人之間,冇有多餘的寒暄,隻有茶葉在水中舒展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浮竹見狀也不以為意,自己端起茶杯輕輕吹去熱氣,然後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
“我聽隊員說,佐助君剛從現世回來不久,這次特意前來,是為了露琪亞的事吧?”
佐助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簾,輕輕頷首。
“嗯。”
看到佐助承認,浮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似乎是誤會了什麼。
“你不用太擔心,佐助君。”
他放下茶杯,用一種安撫的語氣說道,“阿散井副隊長回來後,已經將現世發生的所有事,都向總隊長做了詳細的彙報。”
浮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著什麼,繼續說道。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你及時出手,斬殺了那個奪走露琪亞力量,並對追捕隊刀刃相向的人類,避免了事態的進一步惡化。”
他看著佐助,語氣肯定,“從這一點來說,你不僅無過,反而有功,所以這件事絕不會牽連到你的身上。”
原來如此。
佐助心中了然。
看來,阿散井戀次那個紅毛白癡,為了掩蓋自己被人類擊敗的恥辱,也為了將露琪亞的罪名減輕,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黑崎一護身上。
而自己,則成了擊退罪犯的功臣。
眼前的浮竹隊長,顯然也誤會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以為自己是擔心被牽連,才來打探消息的。
佐助冇在意,順著浮竹的話,問出了自己關心的問題。
“既然如此,那朽木露琪亞呢?她的判決為何會如此嚴重?”
佐助的眉頭微微皺起,“將死神之力讓渡給人類,確實是重罪。”
“但她畢竟是六番隊隊長,朽木家主的妹妹,單憑這一點,也不至於被判處死刑吧?”
聽到這個問題,浮竹臉上那份溫和的笑容一點點地凝固了。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卻冇有喝,隻是怔怔地看著杯中那漂浮的茶葉。
房間內,陷入了一片沉默。
許久,浮竹才發出一聲不解的歎息。
這個問題,又何嘗不是他這些天來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他與朽木白哉相識多年,雖然知道他性情冷淡,將規則看得比什麼都重,但一直以為,在他的心裡,家人終究是不同的。
可在不久前的隊長會議上,彆說辯護,他甚至冇有開口為露琪亞求情。
"atit......"
浮竹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是因為規定吧。”
“規定?”佐助的眉頭皺了起來。
“嗯。”
浮竹點了點頭,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朽木家是四大貴族之首,是?靈廷所有死神的典範,而白哉作為朽木家的現任家主,他比任何人都更看重規定。”
“所以,為了維護貴族的尊嚴和?靈廷的法度,他必須做出最嚴厲的姿態。”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但佐助卻從裡麵聽出了一絲無力感。
“中央四十六室的判決,也是基於這個原因?”佐助繼續追問。
浮竹應了一聲,語氣變得更加低沉,“中央四十六室是屍魂界的最高司法機關,他們的判決是絕對的。
“這一次,他們似乎認為露琪亞的行為嚴重動搖了屍魂界與現世的平衡,性質極其惡劣,所以......”
他冇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佐助沉默了。
看著眼前這個溫和的男人,還有那個滿是無奈的眼眸。
他能感覺到,浮竹並冇有說謊。
但他同樣能感覺到,浮竹並冇有說出全部。
佐助冇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因為他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
緩緩站起身,對著浮竹微微頷首。
“我明白了。”
“多謝解惑。”
說完他便不再有任何停留,轉身準備離開這間雅致的和室。
就在他即將拉開紙門的瞬間。
“等等,佐助君。”
浮竹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身後傳來。
佐助的腳步,微微一頓,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中央四十六室的判決,雖然是絕對的。
浮竹的聲音很輕,“但是......”
“規定,也並非永遠正確。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規定本身就是錯誤的,你會怎麼做?”
這個問題,讓佐助的身體了一下,他緩緩地側過臉,平靜地回望著浮竹。
“規定?”
“那種東西,從一開始,就不在我考慮的範圍之內。”
說完,他拉開紙門,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門外。
和室內,再次恢複了寂靜。
浮竹十四郎獨自一人靜靜地跪坐在那裡,許久,才發出一聲釋然的輕笑。
“是嗎......”
他緩緩端起麵前那杯早已冰涼的茶,一飲而儘。
“真是個了不起的回答啊。”
宇智波佐助順著來時的路,一步步走在十三番隊那雅致的回廊上,神情平靜。
懺罪宮。
他幾乎可以確定,朽木露琪亞就被關押在那裡。
從他踏入和室起,浮竹十四郎的視線,便總會不自覺地飄向西北方的天空。
那裡,矗立著一座通體雪白的塔樓,高聳入雲。
即便是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依舊能感覺到一股壓抑的氣息從那裡傳來。
現在就去嗎?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逝,便被他立刻否定。
硬闖?那是莽夫的行為。
佐助的腳步冇有停頓,徑直走出了十三番隊的大門。
懺罪宮的守衛或許不足為懼,但真正棘手的,是那裡作為?靈廷的象征意義。
任何對它的侵犯,都等同於向整個護廷十三隊的權威發起挑戰。
屆時,自己要麵對的,將是十幾位隊長級的怒火。
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自己雖然在?解後實力大增,但還冇有自負到,認為可以憑一己之力對抗整個?靈廷。
那和送死無異。
他需要混亂,需要一個足以將大部分隊長級戰力都牢牢牽製住的契機。
黑崎一護,四楓院夜一還有浦原喜助。
佐助在心中默念著這幾個名字,腳步未停,朝著外麵走去。
等他們過來,以夜一的實力,再加上浦原的暗中策劃,?靈廷必然會陷入一場不大不小的騷亂。
而那,就是自己的機會。
LAR......
浮竹隊長似乎也對露琪亞的判決有異意,不希望看到她就這麼死在雙殛之下。
屆時,他或許會成為計劃中一個意想不到的助力。
但最大的阻礙,依舊存在。
佐助的腳步微微一頓,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須發皆白,手持拐杖的蒼老身影。
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
那個被譽為“千年最強死神”的存在。
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救人,其難度,不亞於正麵挑戰整個?靈廷。
“真是麻煩……………”
佐助低聲自語,一種莫名的既視感,讓他下意識地想起了木葉的“曆代最強的火影”。
猿飛日斬。
ko......
佐助的思緒不受控製地飄向了另一個方向。
如果猿飛日斬也擁有山本總隊長那般,足以壓製一切不服的絕對力量,那木葉的結局又會是怎樣?
還會對團藏那種陰暗中的蛆蟲百般容忍嗎?
還會因為擔憂一場內戰,就將整個宇智波一族,逼上那條無法回頭的絕路嗎?
恐怕不會。
一股莫名的情緒,在他的心底悄然滋生。
或許從一開始,宇智波一族就來錯了地方。
......
宇智波一族,從一開始就生活在這個世界,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佐助的腳步不知不覺地停了下來,站在?靈廷一條僻靜的街道上,仰望著那片天空。
這裡,從一開始就存在著“四大貴族”,他們是屍魂界曆史的奠基者,是規則的製定者。
朽木家、四楓院家......
他們與靜靈廷一同誕生,一同成長,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規則的一部分。
這與木葉,何其相似。
宇智波與千手,同樣是那個村子的“創始貴族”,是那片土地最初的主人。
可結果呢?
千手一族在時間的洪流中漸漸凋零,融入了村子。
而宇智波,更是從一開始就被置於“警務部隊”這個看似榮耀,實則被隔絕於權力核心之外的牢籠裡。
被猜忌,被打壓,最終被逼上那條名為“政變”的絕路,然後被無情地抹除。
但屍魂界不同。
這裡冇有“火影”,隻有“護廷十三隊”。
權力被分散在十三個番隊之中,相互製衡,而淩駕於其上的,是中央四十六室的“法度”,以及總隊長的“絕對力量”。
如果宇智波一族生活在這裡......
佐助幾乎能想象到那副畫麵。
憑借著與生俱來的戰鬥天賦和那雙能洞察萬物的寫輪眼,宇智波的族人,會成為最優秀的死神。
他們或許會加入護衛內廷的七番隊,用那雙眼睛,去鎮壓叛亂,維護?靈廷的法度。
Xat......
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湧入崇尚廝殺的十一番隊,用手中的刀,去享受那刀鋒與刀鋒碰撞的快感。
更木劍八那樣的怪物,在麵對一群同樣渴望戰鬥的宇智波時,恐怕也會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悅吧。
在這個世界裡,宇智波的驕傲不會成為被猜忌的原罪,反而會成為他們登上更高位置的階梯。
在這裡,宇智波會得到真正的尊重。
會比在那個虛偽的村子裡活得更加自由,也更加耀眼。
佐助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將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從腦海中驅散。
現實冇有如果。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片純淨的天空,眼神恢複了往日的冰冷。
既然那個世界容不下宇智波。
那就將那個世界,連同那些腐朽的規則,一同......
斬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