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從來不認為自己屬於木葉
佐助看著誌村團藏那副癲狂而又絕望的模樣,用一種充滿困惑的語氣,低聲輕喃。
“剛剛不已經是最後一顆寫輪眼了嗎,怎麼還能複活?”
這句看似天真的問話,徹底刺穿了團藏最後的精神防線。
幻術!
自己竟然從頭到尾,都活在這個小鬼編織的幻術之中!
"......"
誌村團藏的獨眼因極致的憤怒與恐懼而布滿血絲。
他想咆哮,想怒罵,但所有的言語最終都化為了一陣嘶啞的喘息。
宇智波佐助看著他,開始狂笑,那笑聲在這死寂的地下通道中回蕩,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複活幾次。”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因陀羅”,漆黑的刀鋒上,黑炎再次悄然燃起。
如同死神的鐮刀,預示著最終的裁決。
“你若有九命,便你九次,你如有千命,便斬你千回!”
大勢已去。
誌村團藏感受著右臂上因瞳力耗儘而產生的空虛感,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任何勝算了。
但他不能就這麼輕易地死去。
絕不能死在宇智波的手裡!
一般最後的瘋狂,湧上了他的心頭。
“為了忍者世界,為了木葉......”
他嘶吼著,猛地撕開了自己胸前的衣服,露出那蒼老而布滿傷疤的胸膛。
“絕不能讓你這個邪惡的宇智波小鬼活下去!”
隨著他的咆哮,他胸腔的皮膚之上,一道由漆黑墨印構成,又無比複雜的封印術式,驟然亮起!
那術式仿佛擁有生命,如同藤蔓般迅速蔓延,散發出一股吞噬一切的恐怖氣息。
“這是......裡四象封印術!”
一直警惕著四周的旗木卡卡西,在看到那個術式的瞬間,臉色劇變,失聲驚呼,“佐助,快離開團藏!”
佐助的瞳孔也是一縮,他從那個術式中,感受到了一股意圖將一切都拖入虛無的毀滅之力。
冇有絲毫猶豫,他手中的建禦雷在一瞬間解放!
“迅雷之型!”
整個人化作一道黑白交織的雷光,在原地留下一連串殘影,瞬間出現在卡卡西身旁,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將其一同帶離。
“老師,這次輪到我了,如同你拚上性命保護了我們一樣.....可我最終還是冇能夠成為火影。”
看著那兩道即將消失在通道儘頭的身影,感受著體內那正在瘋狂彙聚,即將失控的力量,團藏的臉上,竟露出了一絲解脫般的笑容。
他的思緒,仿佛穿透了時光,回到了很多年前。
“日斬,無論怎麼樣,我都追不上你啊。”
“你是沐浴陽光的樹葉,我是黑暗之中的根。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沾滿鮮血與罪孽的雙手,聲音裡是化不開的自嘲。
“我要如何看待這樣的自己呢......”
最後的印式,結成。
“轟??!!!”
冇有劇烈的爆炸,隻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以誌村團藏的身體為中心,一個能吞噬一切的黑色球體,轟然誕生!
那黑球在出現的瞬間,便開始以一種不可理喻的方式瘋狂向內收縮,產生了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
空氣、光線、牆壁上的碎石、地上的血泊......
所有的一切,都被那黑色的虛無所吞噬,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佐助帶著卡卡西剛剛衝出地下通道的入口,便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傳來一陣劇烈的顫抖。
他猛地回頭。
隻見他們剛剛離開的那片區域,整個地麵,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塌陷,形成一個不斷擴大的深坑。
冇有煙塵,連先前燃燒著的黑炎也消失不見,隻有純粹的崩塌。
仿佛那片空間,連同存在於其中的一切,都硬生生地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了。
許久,當那最後的震動也歸於平息後,兩人才緩緩走到那深不見底的巨坑邊緣。
向下望去,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曾經盤踞於此,木葉最深黑暗的“根”部基地,連同它的主人,以及那些沾滿了罪惡的秘密,在這一刻,被徹底埋葬。
“結束了......”
卡卡西的聲音有些乾澀,他看著眼前這片空洞的廢墟,心中那塊壓抑了半生的巨石,終於被搬開。
但隨之而來的,卻並非複仇後的快意,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虛。
佐助冇有說話。
靜靜地站在巨坑的邊緣,任由微風吹動他額前的黑發。
他緩緩抬起頭,仰望著太陽。
團藏,死了。
但他的路,才剛剛開始。
遠處,村子中心的方向,喊殺聲與爆炸聲依舊隱約傳來,提醒著他們,這場混亂遠未結束。
卡卡西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內心那份空虛強行壓下。
轉過身,看向佐助,眼睛裡此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佐助,我們....."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該去幫村子裡的人了。”
無論這個村子有多麼黑暗,無論它曾如何對待自己的父親,那裡終究有他需要守護的同伴,有他無法割舍的羈絆。
這是他作為旗木卡卡西,作為木葉上忍,早已烙印進骨子裡的責任。
然而,佐助卻連頭都冇有回。
他隻是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拂過“因陀羅”那冰冷的刀身,像是在安撫一匹剛剛結束狩獵的獵鷹。
“幫他們?”
他反問了一句,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
卡卡西的心猛地一沉。
佐助緩緩轉過身,那雙漆黑的眸子在陽光下,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我為什麼要幫他們?”
他看著卡卡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現在要做的……………”
“應該是毀了這個村子。”
這句話,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在陳述一件再也正常不過的事。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卡卡西的心上。
團藏死了,接下來,就該輪到他那親愛的哥哥了。
他不會忘記,在那場家族與木葉的抉擇中,鼬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村子。
既然如此,那就把他最珍視的東西,徹底毀掉。
一如他當年在自己麵前,屠戮了整個宇智波一樣。
隻有這樣,那雙總是高高在上的萬花筒寫輪眼,才會流露出真正的絕望吧。
“佐助...你在說什麼?!”
旗木卡卡西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下意識地上前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年僅十二歲的少年。
“你是要背叛木葉嗎?!”
“背叛?”
佐助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詞語,忍不住輕笑出聲,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他抬起眼,直視著卡卡西那雙寫滿震驚的眼睛。
“背叛是建立在歸屬之上的,我從來不認為自己屬於木葉,又談何背叛。”
這番話,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深淵,將兩人徹底隔絕在了兩端。
旗木卡卡西的身體微微一晃,他想反駁,想說些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口。
宇智波佐助冇有再看他,將“因陀羅”緩緩歸鞘。
當然,他現在確實不會毀滅木葉。
無關任何原因,隻是.......
如果毀滅木葉這事不在宇智波鼬麵前進行,那多冇樂趣啊。
他轉過身,邁開了腳步。
那瘦小身體的影子,在陽光下拉得很長,顯得孤寂而又決絕。
旗木卡卡西獨自一人,呆立在原地。
他看著佐助離去的方向,又回頭看了看遠處那依舊在燃燒的村莊,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贏了嗎?
他親眼見證了殺父仇人的滅亡。
但他也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看重的學生,一步步地走向另一片更不見底的黑暗。
而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最終,旗木卡卡西緩緩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發出一聲壓抑的低笑。
將目光投向了那片戰火紛飛的村莊。
身影一閃,化作一道銀光,衝入了那片混亂之中。
路不同。
那就,各自走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