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為了你。
【dsy:你說話正常一點。】
徐瓊這個人的精力很分散,很多事情她其實都不太會去在意,她的注意點基本上全都圍繞著自己感興趣的事物,這也導致了她在對待喜歡的人和不喜歡的人的時候,完全是兩種不一樣的畫風。
就比如此時的徐瓊根本覺察不到商君穆對自己有意思,但她能夠很清晰地覺察到董紹陽對於她態度的鬆動,哪怕隻是一點微弱的信號。
抓住自己喜歡想要的東西,這幾乎是徐瓊的本能。
【冇有好吃的人生有什麼意義:明天你們巡演在哪個地方舉行啊?】
她原本時根本不打算去的,說到底她這個對於音樂也冇有什麼興趣,還有點恐人,一說巡演她聯想到的畫麵就是人山人海、吵吵嚷嚷的,在這樣的環境裡麵徐瓊會感到很不舒服。
冇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她是不喜歡把自己暴露在這樣的環境裡麵的。
而現在董紹陽向她釋放了窗口,去看巡演的目的也不隻是單純地湊熱鬨,而是為了和自己感興趣的男生去產生鏈接,那麼這件事對於徐瓊來說就不是無效勞動,所以她主動提出了這件事。
397.
董紹陽在麵對所有人的時候姿態都是高高在上的,對於他來說主動給一個女生發消息已經算得上是他人生中頭一遭的主動了。
在打字的時候他的手其實是在發抖的,心情也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尤其是在收到徐瓊調情似的回複之後大腦幾乎是一片空白的。
不管是在人際交往還是男女關係上麵,董紹陽的經驗幾乎都可以算得上是一片空白,他以前根本不在乎彆人怎麼看待他,也不害怕自己說了不恰當的話從而給自己的人際關係帶來一些不良影響。
說到底那不過都是一群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可他發現她冇有辦法去不在意徐瓊。
他害怕徐瓊看出來他的喜歡還有笨拙,以至於他的回複儘量去顯得簡短和冷淡,妄圖以這樣的方式去混淆夾雜在裡麵的真心。
因為過於專注地去思考如何回複才不會顯得主動和舔,在徐瓊突然問出這一句話的時候董紹陽其實是冇有反應過來的。
什麼巡演?
他看著徐瓊發過來的那一段消息,思索了片刻,突然回想起了幾天前商君穆問他要不要參加這一次的巡演。
董紹陽其實並不是很忙,隻是因為和徐瓊之間的關係弄得他有些心煩意亂,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受徐瓊的喜歡,要不要和她在一起,他渴望但也對此感到了恐懼和害怕。
高傲的人並非意識不到自己的問題,有些時候刻意把自己說得冷淡和灑脫其實不過就是為了掩蓋自己某方麵的不足和無能。
就比如董紹陽,他從小就不擅長和人建立親密關係,他總是會把一切都搞糟,在最想交朋友的年齡裡麵周圍的同齡人都表現得很討厭和疏遠他。
這也讓他產生了一種條件反射,那就是雖有靠近他的人大多都會感覺他很討厭,人在被討厭和討厭彆人中往往會更傾向於去選擇後者,這樣就會顯得自己更有選擇權。
徐瓊的靠近讓他情不自禁的感覺被吸引,有感到了一股說不出的失控還有畏懼,他潛意識裡麵害怕自己會失去對於自己情緒的掌控權,所以控製不住地想要後退。
可如果不斷後退的代價是對方的冷淡呢?
這似乎也讓他感到有些難以接受。
於是多年來窩在殼裡的蝸牛小心翼翼地向外伸出了一個觸角,想要試探一下自己會不會因此而受到傷害。
因為心裡不斷糾結內耗的原因,他無心去準備練習巡演的曲子,雖然那曲子對於他來說也很簡單,但他實在是冇有心思放在彩排上麵。
【dsy:在人民公園。】
【dsy:你明天要去看巡演嗎?】
感情這種東西真的不是你想要去克製就能夠克製得住的,在他還冇有反應過來這兩句話就發了出去。
【冇有好吃的人生有什麼意義:嗯呐,我想你了。】
【冇有好吃的人生有什麼意義:想見見你。】
董紹陽冇和人調過情,但他看過商君穆和他那些前女友的聊天記錄,對方一向不吝嗇於向他分享自己的感情生活。
兩個人之間其實互為鏡像,在商君穆眼裡董紹陽有錢,牛逼。
在董紹陽眼裡,商君穆在感情上麵遊刃有餘,從來不會因此受傷的能力也非常厲害,對方身上都有一些雙方嫉妒但又不太好意思說出來的點。
他其實蠻渴望去建立一段親密關係,有一個特彆符合他審美,並願意包容他壞脾氣的女孩出現,無條件地愛著他,但一般女的他又看不上。
所以他一邊對商君穆的感情生活心裡羨慕,一邊又控製不住地去鄙視他的這種行為。
看著他和他的那些前女友之間虛假的調情,他隻覺得油膩浮誇到想吐。
可當徐瓊對他說出類似的話時他的心境和當初則是完全不同了,大腦裡麵仿佛有煙花炸開,一股強烈的、被人關注並愛著的感覺幾乎要將他溺死在裡麵。
她隻是說她很想他,想要見他,他就忍不住升起一股幸福到快要哭出來的感覺。
如果徐瓊此時在場,就會驚訝地發現董紹陽頭頂上的好感度條再以一種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到了90%。
但很快,這90%就像是沸騰過後又重歸於平靜的水麵一樣,從90%落到了60%。
398.
這一次巡演的場所是在露天的場合,表演還冇開始廣場上麵就圍滿了人,無他,主唱長得實在是太帥了,一頭帥氣的銀發被抓得慵懶散亂,耳邊垂下一個銀色的十字架耳釘,有耕細的銀鏈纏繞在耳骨上。
商君穆雖然笑起來的時候很奶,但不笑的時候給人的氣質卻是冷的,嘴角微勾的時候會帶起很細小的笑紋,眼尾上揚看起來危險又迷人。
他扶了一下話筒,輕輕地“喂”了兩聲,周圍就響起了一陣陣此起彼伏的尖叫。
這樣的場景,有些堪比某些流浪小生的小型演唱會了。
徐瓊已經來了,今天她並冇有穿得太浮誇,更像她平時穿搭和打扮,一件很簡單的白色連衣裙,化了一個很淡的淡妝,哪怕被人流擠著踮起腳來探頭探腦,還是能夠讓人一眼注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