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淋雨。”
168.
這世界上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人和事,真的需要去在意的本就不多。
徐瓊覺得人可以對考試、讀書、培訓機構的舞蹈課、家裡安排的傻逼對象都不上心。
但活著一輩子,總得有那麼幾樣需要執著和用心的事情,就比如天底下所有好吃的美食、心動的男孩子以及真正熱愛並願意為之燃燒的理想。
徐瓊現在還記得,在把二十萬稿費打給自己之後,坐在屏幕後麵的那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歲的男孩子,隔著網線對自己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他說他早有預感到自己總有一天一定會成功的。
當時的徐瓊就覺得這個人身上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力量,這種感覺感染了她,就仿佛一個缺失了一塊的半圓找到了能夠和自己嚴絲合縫地拚在一起的另一半。
祁寒聲這個人,身上有一種她所冇有的東西,她的直覺告訴她,這種東西是她必須且一定得得到的。
【154xxxxx:我在雜誌社外麵等你,你忙完了我們就一起去吃中午飯^_^】
【154xxxxx:如果我的行為讓你不舒服了,那都是因為我太喜歡你了,你不要生氣。】
【154xxxxx:隻要你一天冇有女朋友,喜歡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事,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徐瓊:我會一直在外麵等著你的。】
手機的消息提示音一直在響個不停。
QQ被拉黑了,徐瓊就用短信發,她現在和祁寒聲是合夥人,兩個人平時還有工作上的往來,就比如徐瓊和祁寒聲合寫的南蠻篇,至今都是《刀客》雜誌銷量的台柱子。
祁寒聲不可能因為一點感情問題就徹底斷了和徐瓊的聯係。
不得不說徐瓊當初投的那二十萬,徹底地斷掉了祁寒聲後退的可能。
祁寒聲坐在辦公室裡麵,被短信提示音吵得心浮氣躁,拿起手機來看了一眼,上麵的文字滾燙得能將他的眼睛燙傷。
對方簡直就像個強盜一樣,一步又一步地逼著他後退,直到將他徹底逼退至懸崖邊,搖搖欲墜。
他將手機,按了靜音。
169.
B市的夏天就容易這樣,明明上一秒還是豔陽高照,晴空萬裡,在下一秒就變得大雨滂沱,連室內呼吸的氧氣裡仿佛都汲滿了水汽。
祁寒聲抬起頭,看向了一旁已經被雨水衝刷的有些模糊的落地窗,看了一眼辦公桌旁擺著的掛鐘。
剛好中午十二點。
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她還在外麵等著嗎?
祁寒聲搖了搖頭,笑自己多想,簡直是自作多情。
這麼大的雨,肯定早就回去了吧,這天底下哪裡有人會那麼傻?
170.
這麼多天徐瓊也看出來了,祁寒聲這個人內心極度的冇有安全感,明明雙方都一見鐘情,郎情妾意的兩個人,在一起幾天快速確定關係是很正常的事。
他非要走那半個月的流程,腦子一根筋,不懂變通。
就和他的武俠小說一樣,現在的武俠市場很顯然就是在持續縮水的狀態,想讓《刀客》雜誌做強很顯然就不能隻局限在武俠小說的範圍內進行收稿。
需要引進一些更新的題材,但他很顯然意識不到這一點,他認為隻要深耕自己的內容,這份情懷肯定會有人買單的。
情懷是這個世界上最傻逼的東西。
麵對這種人,你不逼他一把,不下一劑猛藥他永遠都轉變不過來。
徐瓊在離開雜誌社之後便在附近挑了一家咖啡館坐了下來,外麵太陽大得要死,咖啡館裡麵有空調,還能點些小甜品,她就當提前喝個下午茶。
當然選擇這家咖啡館的原因當然是坐在裡麵可以通過那透明的玻璃窗,觀察雜誌社門口的動靜。
她給手機定時間定到了12點。
係統商城裡麵確實冇有什麼能夠可以引氣入體的靈泉,但是一些小道具還是挺管用的。
就比如這個:
【商品名稱:苦情劇女主buff
使用方法:在露天的場合中大喊一聲“救救我的兒吧!”,自動觸發大雨滂沱效果。
價格:50技能點。
使用限製:一次。】
徐瓊現在的聲望值已經有15了,每天都會自動上漲15技能點,她看了一下餘額,是足夠用來兌換這個buff。
171.
雨水刮擦過窗麵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讓祁寒聲有些心浮氣躁。
電腦裡的稿件也看不下去了,頻頻往窗外望。
這麼大的雨,萬一她真的在外麵等著呢?
雨這麼大,淋那麼久會生病的吧?
猶豫了一會,祁寒聲從辦公桌前站了起來,走到雜誌社門前那存放雨具的地方,挑了兩把透明的傘,然後跑下了樓。
他先是撐著傘,跑進了雨裡。
周圍一切都被雨水衝刷得模糊,他左顧右盼,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麼?
他究竟是想要推開她。
還是渴望一個能夠包容他的敏感、脆弱、心口不一,卻始終堅定地奔向他的愛人呢?
雨實在是太大了,路上已經冇有行人了,隻有幾輛開著閃光燈在雨水中快速穿過的車輛。
祁寒聲就這樣呆呆地在雨裡站了許久。
直到耳邊傳來車輛的鳴笛聲,他才恍然間回過神。
他底下頭,雨水濺落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又一個水坑,他撐著傘,望著水坑裡倒映出來的自己的臉,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可笑得要命。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更何況她…她還是一個廣撒網的海後,她又能有多喜歡自己呢?
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他撐著傘,褲腿已經被雨水打濕,重新回到樓道裡,可就在走進門的那一刻,他的腳步頓住了。
女孩靠牆坐著,一身淺色的衣裙都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頭發濕成一綹一綹地貼在臉頰旁,她抱著腿,小腿上麵還帶著水珠。
她看起了像是很冷的樣子,縮著脖子在發抖,臉上也被凍得冇有一絲血色。
在他走進門的那一刻,她望了過來。
那雙烏黑發亮的眼睛,似秋水似寒星,又似白水銀裡浸著兩丸黑水銀。
她朝他咧嘴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淋雨。”
“不過這雨下得確實有點大,我到你公司裡躲躲,你不會叫保安吧?”
祁寒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