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我為賢者大圓滿，當鎮壓一切敵
“感謝您，偉大的‘賢者’，是您給我們帶來了文明，是您賜予了我們救贖，我們會永遠銘記您的恩情。”
一群皮膚偏棕，嘴唇略厚，衣著比較原始的人類虔誠的向秦勝行禮。
這些人眼中閃耀著智慧的光芒...
古陀山天宮深處，血衣老者一掌拍碎身前浮空玉案，碎玉如星雨迸濺，每一塊都裹著道則殘紋，在半空炸開細密金芒——那是大聖級人物怒極時無意逸散的本源威壓，連虛空都在哀鳴。
“傳我令：即刻調取仙羽星全域星網七日內的全部數據流，包括民用中繼站、軍用加密信道、浮空監控陣列、甚至流浪衛星殘骸的最後心跳信號！”他聲如鐵鑄，字字砸落，“我要知道，那個殺我族聖人的狗東西，是從哪片雲裡冒出來的！”
殿內數十位古陀族高層齊齊躬身，其中一位紫袍半聖額角滲汗，顫聲道：“老祖……仙羽星全域數據……僅備份權限就需三名聖人聯署，而主服務器設在永恒主星第七環帶，由‘玄穹守’大聖親自鎮守……”
“那就去請玄穹守。”血衣老者眸中血光暴漲，“告訴祂，若查不出凶手真名、來曆、修為波動頻譜、乃至其呼吸節奏與心跳節律，本座便親自登門，請祂把守的不是服務器，而是自己的棺槨！”
話音未落，一道灰影自殿外疾掠而入，竟是古陀族專司星海諜報的“影蛛”聖人。他單膝跪地，手中托著一枚黯淡無光的青銅羅盤，盤麵蛛網密布，中央嵌著一粒已凝成黑晶的血珠——正是陀遠古聖臨死前以秘法反向烙印在自己聖心上的最後一息感知。
“啟稟老祖，已驗明此血晶所載殘念——”影蛛聖人聲音乾澀如砂紙摩擦，“凶手出手時，周身無任何科技造物波動，無能量護盾啟動征兆，無粒子加速器充能雜音，更無納米戰甲展開軌跡……唯有一道光。”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仿佛吐出這個詞耗儘了全身力氣：
“聖光。”
滿殿死寂。
血衣老者瞳孔驟縮，袖中十指無聲扣入掌心，硬生生將自己掌骨捏得寸寸爆裂，卻渾然不覺痛楚。他緩緩抬首，望向天宮穹頂那幅橫貫萬裡的古陀星圖——圖中星辰如棋，而在仙羽星所在方位，一縷極淡、極冷的銀輝正悄然彌漫開來，竟似將整顆星球溫柔包裹。
“聖光……”他喃喃重複，忽然仰天狂笑，笑聲震得殿內懸空古鐘齊齊崩裂，“好！好一個聖光！原來不是科技劫修，是古法修士！是那個被時代淘汰的、抱著爛木杖啃石頭的苦修士路子！”
笑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轉身，直視影蛛聖人：“立刻聯絡‘鏽蝕之環’所有節點——給我翻遍三千年前至今所有古法流派典籍、廢墟遺跡、禁忌星域坐標！尤其注意那些被標注為‘已湮滅’‘不可考’‘神罰之地’的條目！”
“再傳訊天堂組織，告訴梵仙，本族願以三件準帝兵殘骸為酬，換她手中所有關於‘非科技向高維生命體’的星網暗網交易記錄！”
“最後……”他指尖凝出一滴赤金血珠，淩空畫符，符成刹那，整座古陀山地脈轟鳴，山腹深處傳來沉悶如龍吟的古老應和，“喚醒‘鎮嶽碑’下那三位閉關五千年的老祖——就說，有人用最原始的道火，燒穿了我們最驕傲的鋼鐵王冠。”
與此同時，仙羽星荒原邊緣，一座坍塌了半邊的苦修士古堡內。
黑皇正把鼻子貼在斑駁石牆上瘋狂嗅聞，狗毛根根豎起，尾巴繃得筆直如劍：“就是這兒！這股味道……混著青帝本源的腐朽氣、混沌初開的胎息味、還有……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北鬥荒古禁地特有的苦楝樹汁液香！”
小囡囡蹲在它身邊，小手輕輕拂過牆縫裡鑽出的一株墨色小花。花瓣薄如蟬翼，脈絡裡流淌著幽藍微光，隨著她指尖觸碰，整株花突然劇烈震顫，簌簌抖落無數細碎光塵，聚成一行古拙篆文：
【萬青來此，飲露三日，觀星九夜，留一息於壁】
“真的有青帝爺爺！”小囡囡眼睛亮得驚人。
秦勝負手立於古堡殘破穹頂之下，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歲月塵埃，落在石壁深處——那裡並非實牆，而是一麵被青帝道痕封印的虛空鏡麵。鏡中倒映的不是此刻荒原，而是浩瀚星海中央，一顆通體赤紅、表麵布滿巨大裂穀的古星虛影。裂穀深處，隱約有九座青銅巨門若隱若現，門縫間透出令人心悸的混沌氣。
“青帝九秘之一，《皆字秘》的殘缺推演圖？”秦勝指尖輕點虛空，一縷聖光如絲線般探入鏡麵。
刹那間，整麵石壁轟然化為齏粉，露出後方幽邃洞窟。洞窟內無風自動，懸浮著九枚青銅殘片，每一片上都刻著不同形態的“皆”字，字跡時而如刀劈斧削，時而似春水蜿蜒，時而又若雷霆奔走……九種筆意彼此排斥又相互牽引，構成一個不斷坍縮又重生的微型宇宙模型。
黑皇激動得原地打轉：“發財了發財了！這可是青帝親手刻的！拿回去拓印一萬份賣給葉凡那小子，夠他買十艘聖級母艦！”
話音未落，洞窟深處忽有低沉嗡鳴響起。九枚青銅殘片齊齊震顫，懸浮高度陡然拔升三尺，表麵字跡儘數剝落，重新凝聚成九個全新古字——
【此地已葬，勿擾長眠】
字成瞬間，整座古堡地基無聲陷落三丈，四周荒原沙石如沸水翻湧，眨眼間隆起九座百米高的黑色沙丘，丘頂各矗立一尊無麵石像。石像雙手交叉置於胸前，掌心各托著一枚緩緩旋轉的青銅齒輪，齒輪咬合處噴吐著灰白霧氣，霧氣彌漫開來，竟將方圓十裡徹底隔絕於現實時空之外。
“糟了！”黑皇渾身狗毛炸開，“這是青帝設下的‘時錮鎖’！觸發條件不是闖入，而是……而是有人試圖解析《皆字秘》！”
小囡囡歪著頭，忽然指著最近一座石像腳邊：“狗狗，你看。”
沙地上，不知何時浮現出幾行細小爪印，從石像底座一路延伸至洞窟入口，爪印邊緣還沾著幾點新鮮泥漬——分明是黑皇剛才興奮奔跑時留下的。
秦勝：“……”
黑皇：“……”
死寂。
三秒後，黑皇猛地跳起來，對著九尊石像狂吠：“本皇是來瞻仰前輩遺澤的！不是來考古的！你們這些石頭腦袋懂不懂什麼叫文化尊重？！”
回應它的，是九座沙丘同時下沉半尺，灰白霧氣濃度暴漲，霧中隱隱傳來金屬摩擦的刺耳銳響，仿佛有億萬齒輪正在加速咬合。
“跑！”秦勝一把抄起小囡囡，身形如電射向洞窟出口。
黑皇緊隨其後，四爪帶起漫天沙塵，邊跑邊嚎：“等等！本皇剛在星網下單的天狗神骨還冇發貨！要是被霧氣腐蝕了……啊！！！”
最後一聲慘叫撕心裂肺——它左後腿剛跨出洞窟門檻，整條腿連同半截狗身已被濃霧吞冇。霧中傳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仿佛有無數細小鋸齒正在啃噬聖骨。
秦勝回手一抓，聖光化作金索纏住黑皇脖頸，猛地向後一拽！
“噗”一聲悶響，黑皇整個被拖出霧區，左後腿齊膝而斷，斷口處卻不見血肉，隻有一層薄薄青鱗覆蓋，鱗片縫隙間滲出晶瑩如淚的碧色液體——正是青帝本源凝成的護體真罡。
“嘶……疼死狗了……”黑皇癱在地上直抽氣，斷腿處青鱗迅速增殖，蠕動著要重新接續，“這破地方比無始大帝的封印還陰險！”
小囡囡蹲下來，小手輕輕按在黑皇斷腿處。她掌心泛起柔和白光，白光中浮現出一朵含苞待放的玉蓮虛影。蓮瓣徐徐綻開，灑落點點清輝，所及之處，青鱗停止蠕動，碧色液體凝成晶瑩琥珀，將斷口完美封存。
“囡囡的淨世蓮華……”秦勝眼中掠過一絲異色。這並非北鬥功法，而是他在某次穿越間隙，隨手點化過的一株混沌青蓮所化神通，竟被小囡囡無師自通領悟了三分神髓。
黑皇感受著斷腿處清涼舒緩，感動得狗眼汪汪：“乖囡囡，等回北鬥，本皇帶你偷葉凡的蟠桃園！”
話音未落，遠方天際驟然爆開一團熾烈金芒。
那光芒並非太陽，卻比太陽更刺目百倍——金芒中心，一艘通體鎏金、形如展翅金鵬的巨型戰艦撕裂雲層，艦首赫然銘刻著古陀族徽記：一隻銜著星環的青銅巨蟒。戰艦尚未停穩，數百道身影已如隕星墜地，轟然砸在荒原之上，激起衝天沙暴。
為首者身披赤金戰甲，甲胄關節處鑲嵌著九枚搏動如心臟的猩紅晶體，每一步踏出，腳下沙礫皆化為熔融琉璃。他摘下覆麵 helm，露出一張布滿刀疤的剛毅麵孔，左眼是純粹的機械義眼，瞳孔深處幽光流轉，正瘋狂掃描著黑皇斷腿處的青鱗紋路。
“奉古陀族血詔，緝拿弑聖凶徒。”他聲音低沉如悶雷滾過荒原，“交出凶手，可免爾等魂飛魄散之刑。”
秦勝冇有回頭，隻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張開。
霎時間，萬裡荒原狂風驟止，九座沙丘表麵的灰白霧氣齊齊凝滯，仿佛時間本身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咽喉。緊接著，所有霧氣逆向倒灌，如百川歸海般湧入秦勝掌心，最終在他掌紋間凝成一枚緩緩旋轉的霧色沙漏。
沙漏上端，九枚青銅齒輪彼此咬合，正發出細微而堅定的“哢噠”聲。
“你聽。”秦勝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青帝埋下的計時器，剛剛被你們踩響了。”
赤金戰甲男子瞳孔驟縮，機械義眼瘋狂刷新數據流，卻隻捕捉到一行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告：
【偵測到未知維度乾涉……來源：無法解析……警告！沙漏倒計時已啟動：00:02:59】
他身後，一位手持數據板的半聖失聲驚呼：“老祖宗！這沙漏……這沙漏在吞噬我們戰艦的能量護盾！”
果然，遠處金鵬戰艦表麵，原本堅不可摧的金色光膜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黯淡，艦身金屬竟開始浮現蛛網般的灰白裂痕，裂痕深處，隱約透出與沙丘霧氣同源的混沌微光。
赤金戰甲男子額頭青筋暴起，猛然揮手：“啟動‘焚星協議’！給我轟平這片荒原！”
“來不及了。”秦勝輕聲道。
他掌中沙漏“哢噠”一聲，上端齒輪驟然崩解，化作九道青光激射而出，精準命中九座沙丘頂端的無麵石像。石像胸口青銅齒輪應聲爆碎，九座沙丘轟然坍塌，揚起遮天蔽日的黑色沙塵。
沙塵中，九道身影緩緩升起。
他們並非實體，而是由無數旋轉青銅齒輪拚湊而成的人形輪廓，麵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睛燃燒著幽青火焰。九人並肩而立，腳下沙塵自動聚成一條通往星空的璀璨光路，光路儘頭，赫然浮現一扇半開的青銅巨門虛影——門內，正是秦勝此前在虛空鏡中所見的赤紅古星！
“青帝……”赤金戰甲男子喉嚨發緊，機械義眼瞬間過載，爆出一串火花，“這是……這是‘九門引’！傳說中青帝為對抗無上存在所設的……自殺式道標？！”
九道齒輪人影齊齊抬手，指向金鵬戰艦。
冇有言語，冇有法訣。
整片荒原的沙粒、空氣中的塵埃、甚至戰艦護盾逸散的能量粒子，全都瘋狂湧向那扇半開的青銅巨門。門內赤紅古星表麵，九道巨大裂穀轟然擴張，從中噴薄而出的混沌氣，竟在虛空中凝成九柄橫貫天地的青色巨劍！
劍尖所指，正是金鵬戰艦。
“撤！全功率躍遷——”赤金戰甲男子嘶吼。
遲了。
第一柄青色巨劍無聲斬落。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刺目的光芒。金鵬戰艦艦首那枚古陀族徽記，連同其後三百米艦體，就這麼……消失了。不是被摧毀，不是被切割，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徹徹底底地從這個時空坐標中被“刪除”。
第二柄巨劍落下，艦體中部蒸發。
第三柄……
當第九柄巨劍即將觸及艦尾時，赤金戰甲男子突然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猛地撕開自己胸甲，露出一顆搏動如熔岩的心臟——那根本不是血肉，而是一枚急速旋轉的、由億萬微小齒輪構成的赤色核心！
“以吾身為祭，啟‘永劫回輪’！”他將手掌狠狠按在核心之上。
轟隆——！
一圈灰金色漣漪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所過之處，時間流速驟然紊亂。第九柄青色巨劍斬落速度陡然減緩千倍，劍鋒離艦尾僅剩一寸，卻再也無法寸進。而戰艦殘骸上，所有被“刪除”的部分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流重組！
“哦？”秦勝眼中終於掠過一絲真正興味，“古陀族的‘永劫回輪’……倒有點意思。”
他指尖輕彈，一縷聖光如遊絲般飄向那圈灰金漣漪。
兩股力量相觸的刹那，時間亂流驟然靜止，隨即轟然炸開——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刪除或倒流。荒原上空，竟憑空浮現出無數破碎鏡麵，每麵鏡中都映照出金鵬戰艦的不同狀態：有的正在誕生，有的正在毀滅，有的在爆炸，有的在重組，有的甚至懸浮於幼年星雲之中……萬千時間切片重疊交錯，構成一幅令人心神俱裂的末日圖景。
赤金戰甲男子噴出一口金血，機械義眼徹底碎裂，露出後麵一顆布滿血絲的、屬於人類的真實右眼。他死死盯著秦勝，嘶聲道：“你……你究竟是誰？！”
秦勝望著漫天破碎鏡麵，目光卻仿佛穿透了億萬時空，落在某處不可知之地。
“一個……同樣被時間遺忘的人。”他淡淡道。
就在此時，小囡囡忽然舉起手機，屏幕亮起，顯示一條來自齊萌的緊急通訊：
【秦仙人！快回齊族！古陀族剛剛發布‘諸聖通緝令’，懸賞千億神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而且……而且他們說，已經定位到你們在荒原的坐標了！】
黑皇掙紮著爬起來，瘸著腿湊過去看屏幕，狗臉上寫滿震驚：“什麼？他們怎麼定位的？！本皇明明把所有星網痕跡都刪乾淨了！”
小囡囡眨眨眼，指著屏幕角落一行小字：“萌姐姐說，古陀族破解了狗狗你之前在星網下單的天狗神骨訂單……他們發現，那家店鋪的服務器，恰好建在古陀山地脈共振點上。”
黑皇：“……”
它緩緩轉頭，看向遠處那艘在萬千時間切片中痛苦掙紮的金鵬戰艦，又低頭看看自己斷腿處尚未完全愈合的青鱗，終於發出一聲悲愴長嚎：
“蒼天啊——！本皇隻是想買根骨頭補補身子，怎麼就捅了這麼大的馬蜂窩啊！！！”
荒原之上，九柄青色巨劍依舊懸停，劍鋒所指，是整片永恒星域顫抖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