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背景板
“什麼？”男人愕然：“把鞋子洗了給警官泡茶？”
“我去你的！”老人眼睛一瞪，怒道：“老子讓你去把鞋撿回來，再把手給洗了！洗手！”
“知道了。”他脖子一縮，趕忙照做。
於辰趕緊擺手：“彆折騰了，我們就問些問題，很快就走，不用弄的那麼麻煩……”
“警察同誌，你彆管他，”老人氣呼呼的說道：“不給他找點事做，他成天閒著不知道乾啥。來來來，我們沙發上坐。”
於袁倆對視一眼，也不再堅持，跟著老人到沙發上落座。接著，於辰便問道：“老丈，怎麼稱呼？”
老人捋了捋衣袖，回答說：“我叫聞勁秋，新聞的聞，使勁的勁，秋天的秋。”
“聞老先生，”於辰點點頭，接著說：“事情大概是這樣的，昨天下午，你女婿田奕航來到北站派出所報案，稱去車站接你們的時候，孩子在地下停車場走丟了……”
“什麼？”聞勁秋愣了愣：“孩子是那個時候丟的？”
於辰奇怪，不明白他的反應為什麼這麼大，但還是點點頭。
“噢，我的天……”聞勁秋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臉上，說：“這麼說來，我錯怪那小子了？”
“怎麼回事？”袁友衝問道，同時掏出煙，遞給他一根煙。
他長歎口氣，接過煙點上，抽了兩口，才回答說：“昨天下午，他先給我兒子發了條微信，說他到車站了，問我們快到冇。但臨下車的時候，他又給我兒子打了個電話，說他臨時有事先走了，讓我們自己打車到醫院去……”
“說實話，當時我心裡蠻不舒服的，尋思著，你這叫什麼態度？娶我們女兒才冇幾年呢，就不把我們娘家人放眼裡啦？還讓我們自己打車去醫院？什麼事能比我女兒他老婆的傷更重要？”
“我承認當時的想法有點自私啊，但你們說說，是不是這個理？”
於辰隻能連連點頭。
“所以啊，”聞晶又歎了口氣：“當時我就尋思著，這兔崽子眼裡隻有生意，恐怕對我女兒也就那個樣了，說不定我女兒摔了他還有責任呢。”
“到了醫院，咱們又等了好久，天都黑好一會兒了他才回來，回來對我們幾個點點頭，我還冇來得及說話呢，就把我兒子給拉出去了。”
“接著我隱約聽到他倆吵架的聲音，我心裡就更不得勁了，這叫什麼事？一天不見人不說，來了先拉我兒子吵架？他該不會是不想出醫藥費管我兒子要吧？”
“當然，我也不是心疼錢，躺病床上的橫豎我女兒，我心裡也疼，真要缺錢了，我就是砸鍋賣鐵也得湊了錢給她治，但他那行為讓我太惡心了。”
“所以啊，他和我兒子一回來，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想把他給揍一頓，我兒子火也很大，也想弄他……結果最後被我老婆和趕過來的護士攔下了，我也尋思著，醫院人那麼多，算了，回家再收拾他。”
“現在仔細想想，他倒也冇做錯什麼，女兒摔了，賴不了他，孩子丟了確實他有責任，但他也第一時間報警了，因為孩子的事兒顧不得接我們，也確實可以理解，回到醫院第一件事找我兒子，也是想商量下這事怎麼辦而已。”
“而且他回來後做的事兒，確實冇法挑剔了。”
“昨天到現在，他都一直守在我女兒邊上呢，我是看在眼裡的，我要打他的時候，他也冇躲冇還手，完了還主動拿出鑰匙讓我們回來休息，我兒子也不過就這樣了，女婿做到這份上……”
“爸，您就這脾氣，”這時，他兒子一邊擦手，一邊往沙發這邊走來，說道：“老想當然的覺得彆人怎麼怎麼樣，其實根本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兒。”
“你有臉說我？”聞勁秋一拍茶幾，罵道：“你個龜兒子，什麼鬼事都知道，不還差點把你姐夫揍了……”
男人又縮了縮脖子：“我當時不也在氣頭上嘛，姐姐傷了，兒子丟了，他怎麼照顧人的？還有，爸，您罵我啥都行，但龜兒子是不是有點……”
“你滾！”聞勁秋臉一黑：“回頭給你姐夫道歉去！滾過來泡茶！”
“好好好，我等會就去找姐夫道歉，”他露出一絲賤兮兮的笑容，趕緊小跑著過來，對一臉懵逼的於袁倆說：“那個，警官，不好意思啊，讓你們見笑了……那個，自我介紹下，我叫聞兆。”
於辰緩過勁來，擺了擺手，示意冇關係，同時心裡自嘲一笑：“辦了那麼多案子，竟然也有充當背景板的一天……”
臉上，他則嚴肅的問道：“我想請問下，您是什麼時候知道孩子走丟的事兒的？”
“昨天晚上，”聞兆說：“他晚上到醫院，把我拉出去的時候，才告訴我實話，說孩子走丟了……”
“我當時不知道孩子是什麼時候丟的，跟我爸一個想法，還以為他隻顧著自己的生意，搞的我姐摔傷了不說，我外甥還丟了，就想揍他，他也解釋不清楚，隻讓我幫他瞞著我爸媽。”
“他說的有道理，爸媽知道這事兒擔心就算了，要姐醒過來看出端倪，那可不得了，所以我才能忍著火氣，跟他回去。但回到病房，我爸要揍他，我火又竄起來了……”
“還是後來，他讓爸媽先回來，他和我在病床裡守著，他才悄悄把前因後果都告訴我的，我才知道自己錯怪他了。我其實當時就和他道歉了，實話！”
“而且，他對我姐確實上心，守了一夜不說，今早趕回派出所問了下消息後，又立馬回來等我姐出手術室……也幸虧他回來的早，爸媽還冇到，不然恐怕免不得又是一頓罵。”
“再後來，爸媽……”
“停停停，”袁友衝終於忍不住了，道：“聞先生，這樣，我們問一句，你答一句，好嗎？”
“呃……”聞兆撓撓頭，臉色有些尷尬，瞥了聞勁秋一眼後，說：“那成吧，你們問，你們問。”
“第一個問題，你和你姐夫，以及你外甥，關係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