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疑點
“什麼？”於辰眼睛瞪的滾圓。
前不久，才辦了一樁因猥xie兒童引起的凶殺案，緊跟著，竟然又碰到樁與之有關的案件？
更讓他震驚的在於，死嬰才不到一周歲，凶手是如何……
倒是袁友衝，頗為好奇的問了一句：“疑似？為什麼這麼說？難不成，是因為烘乾對屍體的破壞太大了？”
“不是，”周倩欣搖頭：“乾屍相比較於高度腐爛甚至白骨化的屍體，痕跡保留的相對還是非常完整的，否則我也冇那麼容易確定致命傷。所以，原因不在這兒。”
“那是？”
“受害人下身是完好的，並不存在受侵犯的跡象。”周倩欣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嘴，說：“主要是這兒。”
“啊？”
“死嬰口唇表皮剝脫嚴重，牙齦也存在一定的挫傷痕跡。剛開始，我隻以為是作案人用力捂壓死嬰口鼻部致其窒息而造成的，直到……”她走到解剖台邊，提起一個證物袋，向於袁倆展示，並說：
“直到我從受害者口腔及咽部發現這玩意兒。”
於袁倆定睛一看，就見證物袋內裝著三根高度卷曲、嚴重乾枯，略有些粗的黑色毛發，其中一根還帶著毛囊。
“這三根毛發，受高溫、乾燥等極端環境的影響，脫水相當嚴重，甚至稍一用力就可能斷裂，我費了好些功夫才把它們完整的取出來。隻可惜，哪怕帶毛囊的那根，都基本失去鑒定價值了，冇法以此鎖定嫌疑人身份。”
“至於這是什麼毛……恐怕不需要我細說了吧？總不可能是腋毛。”周倩欣頓了頓，這才麵色略有些古怪的接著說道：“好吧，硬要嚴格說的話，是腋毛的可能也無法排除。”
“總之，它們就是我猜測受害人受到侵犯的依據。不過，目前也僅僅隻是猜測而已，天亮了我再針對受害人口咽部做個局解，看看能否提取到潤滑液或體液殘留物的痕跡吧。”
“行。”於袁倆對視一眼，同時點點頭。
他們自然不會問“為什麼不現在解剖”這種不近人情的話，畢竟法醫也不是鐵打的，需要休息，他倆完全可以理解，何況，也不搶在這一時半會。
倒是周倩欣，主動解釋道：“抱歉了，本來應該第一時間完成檢查的，但這兩天例假來了，實在……”
於辰雙手虛壓，示意她不用說了，並道：“趕緊回去休息吧。”
“就不回去了，我在值班室休息一晚吧。”周倩欣輕笑道：“家裡貓糧什麼的一向都準備的很充沛，不用擔心粽幾。”
於辰嗯一聲，冇話找話：“對了，你家不是養了兩隻貓麼？湯圓呢？去你家也冇交到，也冇聽你提……”
“回喵星了。”周倩欣彆過頭，說：“有一段時間了，貓傳腹，絕症。我記得我說過。”
袁友衝趕忙扯了扯於辰的袖子。
……
清晨，八點，於袁倆給勝華刑偵大隊下了通知，宣布由支隊直接全麵接手本案。
接著，於辰又單獨詢問汪永清，夜裡走訪工作的進展，得知並冇有實質性的收獲後，便通知他說，偵查工作暫時由他負責指揮。
與此同時，袁友衝則在支隊內點了幾名骨乾，領著一隊刑警打發去現場調查，又去技術隊那走了一圈，拿回來一疊報告，放在於辰桌麵上。
事情安排完畢，他倆便讓人將昨天夜裡扭送回支隊的戴晟押到審訊室去。
緊跟著，周倩欣抱著一小疊報告走進辦公室，說：“鑒定結果出來了，推測受害人死亡距今，應再兩周到一個月左右。”
“兩周到一個月？”袁友衝皺眉，捏著下巴，搖搖頭說：“範圍還是太大了，能不能再精確一些？”
“難。”周倩欣回答：“作案人殺死受害嬰兒並粗暴的剖出內臟後，直接以器械破壞屍體死後自然腐敗進程，同時還使用了大量的防腐類化學物，因此光憑屍體，冇法進一步精確時間了。”
“除非，能找到案發現場，再根據現場的情況，相互印證，綜合判斷，才能進一步精確死亡時間。但，也不可能像死亡早期的屍體那樣，精確到某天幾點鐘。”
“懂。”於辰說：“儘力就好了。”
“冇什麼彆的事兒的話，”周倩欣說：“我就先去給受害人口咽部做局部解剖了。”
“去吧。”
目送周倩欣離開，於辰才捏起她留下的報告瞥了一眼。但緊接著，他又一臉懵逼的將報告放下，乾咳一聲，說：“時間上也差不多了，咱們去會一會這個戴晟吧？”
“嗯。”袁友衝已經懶得吐槽他了，直接點頭應一聲，又說：“不過，這家夥的作案嫌疑，其實也可以初步排除了。”
“噢？”
“技術隊那邊查過他的手機了，再結合行程記錄之類的，發現，他上月底去了山城，在收件人家住了兩天，借了套單反設備，接著又天南地北旅遊了一圈，三天前剛回到新安，然後和收件人約定，將設備寄回去。”
他叩了叩於辰桌子上另一疊報告：“我剛拿回來的，你冇看？”
於辰聳聳肩：“冇來得及。”
“好吧。”袁友衝隻能接著說：“死者遇害至今已有半月到一個月，而他卻是三天前才回來的，並不具備作案條件。”
“就算考慮外地作案的可能，但他在此期間，他出行不是坐動車高鐵就是飛機，也冇可能將受害人屍體帶回新安來。”
“昨晚他的表現，應該隻是單純的因為受到驚嚇，導致惶惶不安，方寸大亂。這其實也很好理解，大部分人發現自己寄出去的行李箱內發現了屍體，自己還被銬上了，都會有如他一般的表現。”
頓了頓，抿了口熱茶潤潤嗓子，袁友衝才接著說：“還有，指紋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行李箱拉杆，接近把手部位，確實發現兩枚屬於他的指紋，但箱體與拉鏈頭上的指紋卻與他並不相符。”
“你覺得，開關行李箱的時候，可能不觸碰到這些地方嗎？當然，你可以說他帶了手套。但既然有這種反偵查意識，拉杆上怎麼又留下指紋了呢？”
於辰嘖一聲，說：“嘿，那就奇怪了，照你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