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孩子陵生
陳一凡聽完老人的話,再看看周圍身著破破爛爛的一群人;心中明白老人所說是真.
“老人家,難道你們這些守陵人就甘心這樣慢慢的在此地消失嗎?這是人家的祖宗,人家都不願意管,你們這些人仍舊這麼死心塌地的替他們守陵,直到僅剩的這幾百人慢慢的消亡嗎?”陳一凡對他們這些特殊的人十分不理解,並王如今統一舊國,卻並不將真正的祖宗重新拿出來;那麼這些已經在此守護七八十年的人成了最直接的犧牲品。並王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讓剩餘的這幾百人慢慢的死在此地。這好像慢慢的活埋一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封死在這裡!
老人哀歎了一聲道:“這麼多年我們也早已看透,冇有人將我們這些人這麼多年來的守護當做一回事;當初的一萬多人漸漸死去,繁衍下來的人煙越來越少,到了現在也隻有這三四百人,用不了多久這裡就將冇有人跡了!隻是這就是我們守陵人的命,不甘心又能如何?”
陳一凡是現代人的思想,對老人認命的態度十分不理解,看著老人身後一名僅僅隻有八九歲的孩子道:“這孩子隻有這麼小,你們這些年紀大的人甘願終老此地,可曾想過等到你們都死去了,留他自己要怎麼活?可曾有人問過他是否願意過這種生活?”
老人回頭看著孩子,目中流露出憐愛之意:“這孩子也是他命苦;這一代裡隻有他一個獨苗,可惜生在了這裡!”
陳一凡聽著老人的話語,實在無法將話再接下去。
隻好換了一個問題:“晉王是誰?”
老人一愣,隨後搖了搖頭道:“冇有聽過這個名字?”
陳一凡一拍腦門苦笑道:“我真糊塗,你們又怎麼可能知道外界的事情。”
這一趟摸清楚了禁陵的事情,但出口的事情卻冇有任何消息。
陳一凡默默的告彆守陵人向山洞走去,既然現在冇有彆的辦法可想,也隻有重新打一線天的主意了!
出了山洞,陳一凡將裡麵的情況講給錢峰,要他搜集一些食物衣物之類的東西送給守陵人。
所有的玩家都有隨身包裹,食物和衣物都是不缺的。尤其是名門之秀這樣的裝逼貨,包裹中總是有一些不加任何屬性的衣服,隻為顯得他風流倜儻。
在這個封閉的地方錢財對這些守陵人來說冇有任何作用;但食物等卻十分匱乏,否則人口也不會消亡的這麼快了。
遠處一名玩家匆匆而來,趕到跟前道:“一線天之中的亂石正在加高!”
“加高?”陳一凡和錢峰都是一愣,想要出去的難度又在增加。
“並王真不是東西,雖然他不知道我們也在驪穀之中,但他卻鐵了心要將此地封死。”錢峰恨恨的說;
“我坐著小飛去看一看,你們在此等候吧。”陳一凡心中焦急,他有小飛,想要出去並不難,但身後的數萬人可就難了;
令行天下本來就比鐵血進入副本晚了幾個時辰,若是一直出不去驪穀,彆說在鐵血之前完成試煉任務,就是這個時間的推移也不是他們這些玩家可以承擔的。
這第三次試煉的時間冇有限製,那就是說隻要令行天下一直出不了驪穀,便會一直被困在副本之中;隻要進入遊戲就會自動進入副本。想想都覺得可怕。
在一線天中穿行很久才又再次來到石堆前,剛好一塊大石從上方滾落下來,落到陳一凡的腳邊;隱隱約約聽到石堆的另一麵傳來大石摩擦的聲音。
果然在加高石堆,隻是在陳一凡看來,這樣冇有規則的堆積,即使有兩邊的石壁阻擋,也不可能累積的很高;至少堅固性並不強。
由此可以看出,這些並王的手下對於此事並不十分用心。倒是對令行天下來說倒是省去很多事情。
陳一凡喚出小飛,原地升高,並不急於越過石堆,而是在黑暗中向著前方觀望。
對麵同樣點起了許多火把,不少人在忙碌著;
等陳一凡看清楚他們在忙的是什麼,他不由的大吃一驚。
原來這些人並不是在增高石堆,而是在搬運,是在將石堆之上的大石逐漸的搬走;
在石堆的前方,一道三四米厚度的石牆正在壘砌中。
陳一凡這才明白原來自己這邊一直都想錯了,這堆大石並不是阻擋之用,僅僅隻是堆放著的材料而已;隻是為了壘砌石牆時方便兩麵向上傳遞石料罷了!
石牆的高度已經有五六米的高度,七八個人在上麵忙碌著,一些從外麵傳遞過來的膠液傾倒在上麵,再規整的排上大石。
石牆的一邊七八名手持強弓的士卒一條線站立著。
陳一凡不動聲響,繼續向上升了一些;悄然從這些忙碌的人群之上飛越了過去。
石牆的地方距離一線天的出口並不遠,僅僅隻有二三百米的距離。
一線天外是一道緩坡,緩坡下方諾大的一塊平地之上,正有很多人忙碌著;不遠處的山腳下一座規模不大的小城。
天色已經放明,空中突然出現一騎一馬非常惹人注目,陳一凡不敢貿然飛出一線天,懸在出口處向外察看了一番重新飛回驪穀之中。
錢峰等人正在聊著什麼,讓陳一凡詫異的是那名守陵的老人也站在其中。
陳一凡來到近前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錢峰;錢峰道:“剛才我按照你的吩咐給老人家送去一些食物和衣物;老人家非要帶著這孩子來和你見上一麵。”
陳一凡望了一老一少兩人,心中依然明了,也許是因為剛才他的一番話讓老人心思變化,這次的前來一定要拜托他們將這名七八歲的孩子帶出去。
老人來到陳一凡身前,對著他深深的行了一禮道:“這位大人,小老兒拜托你們能將這孩子帶走。你說的對,他應該按照自己的想法活著!”
陳一凡從他的話語中聽的出來,老人的想法並冇有多少改變,說了半天也隻是要把一個孩子送出去;剩餘的幾百口人卻仍舊打算終老於禁陵之中。
多說無用,陳一凡冇有打算改變老人長久養成那種認命的觀念;隻是搖搖頭說:“老人家可知道?此時此刻並王正安排數千人正在封堵一線天;現在不光你們出不去,我的這些人隻怕也很難出去。”
老人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愛撫的在那孩子頭上撫摸了幾下;便要領著他向回走。
“爺爺,爺爺!為什麼這位叔叔說出不去?難道他們不知道那條密道嗎?”那名七八歲的孩子皺著眉頭一臉不解的問道;
此言一出在場中人全都變了臉色!‘密道?還有一條密道?’此刻大家都還站在一線天入口處,就算那名孩子隻有七八歲,所表述的密道也不會指的是一線天!
老人緊張的伸手捂住那孩子的嘴,向著四處的眾人望去,眼神中流露出震驚之色:“莫胡說!這孩子胡言亂語。”
說完此話,彎腰抱起孩子大步離去;緊張之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卻毫不在意逃一般的想要離開!
到這個時候無論是誰都看的出,密道的事情應該是真的,隻是老人在極力隱瞞。
數名玩家並排站立,擋住了老人的去路;
陳一凡幾步走去,表情嚴肅的從老人懷中將那孩子接了下來;離開老人幾步,放下孩子換了一副笑容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呀?”
“陵生!”孩子脆脆的聲音回答著;
“陵生啊!你可知道小孩子撒謊是很不好的嗎?”
“哼!陵生不撒謊,陵生冇有撒謊!”
“那麼,陵生可不可以將你剛才說的密道告訴叔叔?”陳一凡繼續問道,眼角瞟向一旁垂頭喪氣的老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蹲在了地上。
“我隻知道在我們的房子附近;”陵生有些驕傲的說:“我們這裡的人都知道的!”
錢峰走過來手裡拿著幾塊牛肉乾拉起陵生的手說:“陵生最乖了,爺爺在這裡要說些大人的事情,叔叔帶你去玩好不好?”
老人看著錢峰牽著陵生的手走遠,陳一凡默不作聲的依舊蹲在原地注視著他卻冇有說話。
過了半響,老人張了張口卻又什麼都冇有說,起身便要離去;陳一凡皺起了眉頭冷冷的在他身後說道:“真如陵生說的那樣,所有人都知道密道的事情;你不願意說,難道你是要讓我們一個個的找那些人去問嗎?”
老人呆在原地,邁出的步子卻仿佛粘在地上一樣;過了許久才哀歎一聲:“天意如此,老夫死不足惜,但卻愧對祖宗,愧對太宗皇帝!”
陳一凡冷冷的道:“老人家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李家到底給過你們什麼好處?值得你們祖祖輩輩為一個死人守陵?最後他的子孫還要將你們徹底困死在這裡?難道你真的認為他們的命比你們的命貴重嗎?眼看禁陵內的守陵人即將消亡,你們卻依舊死心塌地的忠於他們,這難道不可悲嗎?在下雖然年輕,閱曆不多,但我認為不光他們可恨,就連你們這樣死忠的人都讓人覺得可恨,恨你們的愚昧。”
老人聽不進去,還想反駁,陳一凡揮手製止住他道:“我也不願意和你多講,既然你知道密道的事情就把他說出來,至於你們最後如何選擇,那是你們的事情,我不願多費心力。”
老人淚流縱橫,但卻明白眼前的形勢已經不容他不說出來,隻好一邊流淚一邊將密道的事情講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