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隻是太監
陳一凡正待再要說些什麼安慰於他,卻猛然看見劉公公眼角湧滿了淚水!
“雜家出京之前,曾經立下誓言:要還朝廷一個平安的四川!像我這樣不知名的宦官,也許這一生隻有這麼一次能真正為國出力的機會,雜家當初就想:天下的事情我不管,既然給了我處置四川軍政的權利,那我就一定要將它用到實處,也不負我這麼多年的盼望!”
劉公公在流淚,他的淚不是為自己所流,而是為冇有為大明朝做好什麼,雖然他一直在勤奮的各方努力,各方斡旋,隻為給朝廷留一個安定的四川!
但他實在是有些自負了,如今的朝廷糜爛到了骨頭裡,朝內朝外能做事的官員實在太少,能壞事的官員實在太多!
不要說他一個宦官,這些年多少大員遇到這種無法打破的怪圈也是紛紛折翼!
剛才的幾句話裡陳一凡聽的出來,劉公公許多年的隱忍和爭取,才換來外派到四川這個機會,滿打算施展積蓄已久的抱負,哪知道處處受挫,幾乎一事無成,許多事情做到最後,眼見可以看見成功,卻因為一件事情而功虧一簣.
到頭來除了忙碌,冇有真正的做成一件事!
“天下像公公這樣的人太少!像公公這樣的官更是太少!”陳一凡感慨的說;
劉公公擺擺手示意陳一凡在這件事情上不必說下去!
伸手拉著陳一凡進入廳中坐下,才又接著道:“雜家即將離開四川,但這裡的事情卻讓我委實放心不下;今日雜家對你說說心裡的話,也許過了此時,和將軍再冇有了見麵的機會!”
陳一凡鄭重的點了點頭,既然劉公公這樣說,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如今四川雜家最看好的人就是將軍你!”
陳一凡一楞,冇想到劉公公開口便說出這樣的話來;
劉公公接著說:“雖然川中有左總督和張總兵,官位和實力都比你強很多;但雜家卻並不看好他們。左良玉飛揚跋扈,這樣的人在曆史上並不少見,下場冇有一個是好的,雖然目前實力強勁卻不足為慮;張令忠貞愛民,隻是年歲偏大,這就使得他隻想收成,完全冇有了銳氣,如今楊氏平叛之事都已經著落到了他的身上,一旦有所閃失,總兵之位都很難保得住!更彆提以後得發展了!”
“你雖然是異人,但同樣已經悶聲不響的擁有了不小的勢力,而且非常聰明的借朝廷的勢,來發展自己的力量!朝廷之中能清楚異人的官員幾乎冇有,了解你的人也許就隻有雜家了!”
“雖然你在發展,但目前看卻冇有成為朝廷的威脅;而是積極的為朝廷做事。這種聰明舉動是你以後發展的基礎,相信有了這些,過不了多久你的實力還會更上一層樓!”
“雜家今日離去,卻明白即便雜家僥幸不死,翌日再與將軍相見,恐怕已經不再是同朝為官,而是對立的雙方!”劉公公的這句話更是直接戳向陳一凡的心口;
“即使這樣,雜家依然很看好你,有些事情需要給你交代一下!”
劉公公掏出一張娟紙遞給陳一凡道:“雜家自從來到四川就一直各處找人,繪製播州司的詳細地圖,如今也算完成,本來打算留到攻打之時派上用場;目前看來我是用不上了,就留給你吧!”
“當初離京之時,雜家還特意前往兵部討要了三張高級武將的任命書,原打算送給左良玉作為拉攏他的本錢,也冇有用上,一並給你!”
“另外雜家在宮中多年,多少還有些關係,日後有什麼需要的事情,可以傳信給我,雜家儘力為你行方便!”
劉公公連續說了三件事情,三件對於陳一凡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全是給予,冇有一點要求!
陳一凡鄭重的點點頭,劉公公剛才所說的三張高級武將任命書,可算的上非常珍貴的物品!
這種兵部的任命書可以讓任何一名中級武將直接升級到高級武將;陳一凡現在手底下也隻有陳軾李鼎和王汗三名高級武將!而中級武將已經多達五六十人,從這裡就可以看出高級武將的珍貴了!
這份重禮劉公公冇有給左良玉,冇有給張令;卻給了他陳一凡!足以可見對他的器重。
陳一凡感謝著,叫人拿來一些黃金讓劉公公帶上;劉公公笑了笑離座而去!
陳一凡將劉公公送到城外,獨自一人回來,剛才劉公公還給他說了一些楊氏叛亂的現狀;他邊走邊逐條的思索著!
如今的楊氏和之前不同,之前對於朝廷還有些忌憚,做什麼事都有些畏手畏腳。
自從聽說李自成帶兵進入山西之後,便開始毫無顧忌的用兵;昨日直接將播州司南部的娜仁土司拿下,縱容手下兵將把娜仁土司的領地內的財物和人口搶劫乾淨!
另一方麵由楊氏直接帶領兩萬苗兵,進入東溪鎮和趕水鎮,與張令和李鼎的兵馬隔著習水河對峙起來!
原本劉公公製定的方案是讓張令和李鼎大軍壓境,使得楊氏安分下來;誰知楊氏根本不怕,還直接和朝廷兵馬對上了!
這樣一來,雖說張令並不打算真正的和楊氏開戰,但也冇辦法退卻了!若是不戰而退張令這麼多年的名聲可就算完了!若是有人再給他上一折,說他臨陣退縮!那可就怎麼都說不清楚了!
張令並冇有動,所以李鼎也冇有動;隻是每日操練兵馬,積極備戰!
陳一凡一路之上都在考慮是否說動張令帶頭攻入播州;好處和壞處都有,但如果隻是在清平城和綦江城按兵不動,就更加不是辦法了!
想了很久,陳一凡決心去清平一趟,和際遇先生和李鼎商議一下再做決定!
重慶城的南城門都被輜重車輛占據著, 這些輜重車都是前往綦江的,給那裡的士卒供給,當然陳一凡的一萬五千人的吃穿用度也由張令負責調撥。
來到驛館門口就聽見秦曉婉帶著笑意的聲音;陳一凡知道小飛馬大概是從危險中掙脫出來了;連忙幾步跨入房中。
小飛已經從醋中出來,依舊還是躺在一塊乾淨的氈步上,雖然身體還無法動彈,但卻已經睜開了靈動的大眼睛;
秦曉婉正在費力的用布為它擦拭著身體上的醋痕。
“怎麼樣青竹?冇有問題了嗎?”陳一凡帶著微笑問青竹;
“嗬嗬!看看你的朋友就該知道了!它已經冇什麼問題了,隻是有些時間冇有動彈身體,現在還有些僵硬,需要一點點的複蘇,首先就是要從眼睛、嘴巴、鼻子等這些五官,然後才能動彈脖子、四肢等,最後才能在幫助下站立起來!還要進行一係列的運動複蘇,才能完全康複到誤食迷魂草之前的狀況。”青竹介紹道;
“好麻煩啊!我還以為此時它完全冇有問題,可以起身奔跑了呢!”陳一凡自嘲道:“那麼還需要多少時間?”
青竹笑道:“想要恢複到之前的狀態,至少要一個月的時間;但它起身行走,大約明天就差不多了!在此之前它都需要有人在身邊照看。”
秦曉婉立刻回頭,看向陳一凡:“讓我看著它吧!”
陳一凡走過去道:“當然是你看著它了!你是它的新媽媽嘛!”
秦曉婉聽到‘新媽媽‘臉色一紅,但仍舊冇有說話,繼續仔細的為小飛馬清理身上的汙垢!
戰魚此時走了進來,看到陳一凡也在有些詫異,繼而看到躺在地上的小飛,驚訝的道:“不是吧?飛馬?誰的手筆?”他問的當然是誰抓到的。
卻引起了秦曉婉不滿的冷哼了一聲;
戰魚連忙道:“知道是你的了!有飛馬,你真牛!”
戰魚又是一番詢問,對於這樣稀罕的坐騎,他當然也是非常有興趣,聽完陳一凡的故事,他搖搖頭失望的神色不滿臉頰!
“怎麼?你以為這是大路貨?到處都是?彆想了,隻此一匹,再不可能得到了!而且是‘雪落無聲‘的,連我都冇份!”陳一凡裝作歎息著說;
秦曉婉猛然站起身來,注視著陳一凡問道:“你要把小飛送給我嗎?”
陳一凡笑著點點頭:“想要嗎?”
秦曉婉很用力的點著頭:“很想要!可是我知道你擁有小飛,一定比我有用的多,所以我不能要;但你要答應我,讓我要每天都看到它。”
陳一凡笑道:“那多麻煩!隻要小飛願意,它就是你的!”再說它還需要照顧,像我這樣的大男人哪裡能行?”
秦曉婉眼淚汪汪,幾步衝到陳一凡麵前,陳一凡借勢就勢上前將她摟在懷裡!
戰魚大聲喊叫著:“哎呀!我去,少兒不宜呀!這對男女唉....老青,你怎麼還坐在這裡?難不成你還要目睹人家怎麼親熱的?真想知道我教你行不行?快走吧你!”
秦曉婉紅的仿佛要滴出鮮血來,聽到戰魚的隻管將頭抵在陳一凡懷裡,再也不願露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