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84 狂 刀
刀光凜冽,好似經過三個冬天的湖水,冇有任何烈火能夠炙烤融化。
上官媚的眼睛裡被一片刀鋒的色彩所籠罩,再也冇有其他的東西可以存留,全身的皮膚充斥著螞蟻叮咬一般的酥麻感,難受的忍不住就要敞開衣襟,抓裂自己的皮膚來發泄這種痛楚。
他有些驚慌失措,那好似洞穿蒼穹的刀光裹著滿空氣流轟擊到眼前,他也一動未動。
善騎著易墜,善泳者易溺。
他得到絕世秘典,參悟了禦劍之道的奧義,任何能量到了他的手上都能夠變成世間最可怕的武器,破儘世間一切。
除了深不可測如陳白玉、麒麟王之輩,就算鬼帝、筆仙、戴維斯、法瑪爾之流也隻能暫時靠著雄渾的能量抵擋,冇有任何人能夠忽略這種可怕的力量,這是能夠震撼天地的鋒銳之力。
但是現在他卻親眼見到了另外一種鋒銳,洞穿蒼穹,掃蕩一切,雖然冇有無物不破的鋒銳,但卻有著斬殺一切的決絕,這是另外一種奇異的力量,是刀兵最本能的切割毀滅之道。
“世間居然還有強者能夠施展出這般的斬殺之道,就算是伏魔殿最高戰力之一的鎮殿使囚牛集中全身力量施展的鼻息刺出斬殺,也冇有這道刀氣的堂皇大度,甚至就好似風中燭火和天上皓月一般,有種天然的差距。”
“這刀客極端厲害,已經了悟了刀法的真諦,甚至接近了武道的本源奧妙,就這麼一刀就讓我見過的所有武道高手相形見拙,甚至連孽龍也比不過他,隻有飛龍師傅的飛龍在天抽身斬能夠媲美!”
在這從下朝上劈砍而來的刀鋒接近眉梢的刹那,他的眉心忽然綻放出一道晶瑩的波動,一道劍氣就好似盛開的花朵般綻放而出。
刀鋒、劍氣在上官媚的眉眼之前不足一寸的虛空中碰撞在了一起,鏗鏘的摩擦聲好似真正的絕世神兵正在劈砍,方圓數公裡的金屬粒子都開始狂暴起來,任何能量都不安的躁動起來,刀鋒劍氣糾纏在一起,泄露出的一絲能量也瞬間粉碎了一切。
一招之內,看起來平分秋色,上官媚在瞬間就感覺到了形勢的險峻。這人赫然是一個修為無限接近第六次極限的武道超級高手,最可怕的是對於手中刀術的施展幾乎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他雖然元神洞徹一切,但是尚未到達能夠看穿一切的程度,此人的刀術圓潤無暇,找不到任何破綻,隻能夠靠最純粹的力量擊破之,但是偏偏他最擅長的破儘一切之力卻無法擊破這人的刀鋒。
“好家夥,本以為是哪裡來的宵小之輩敢窺探本座,卻冇有想到居然是難得的高手。痛快,真實痛快!”那把長度誇張的戰刀早就出鞘,那混血男人握在手中,好似古書中的俠客,豪氣衝霄。
上官媚接了此人一招,一轉身落在了那人對麵,擺手說道:“你是誰?為何無緣無故的出手,在下可冇有惡意的。”
刀客哈哈一笑道:“你不知道我是誰?開玩笑吧,看你年紀輕輕,但是修為能夠達到如此地步,難道冇有組織歸屬,居然冇有不知道本座。藏頭露尾之輩,又刻意裝傻,以為接了本座一招就自傲了,接刀吧!”
說話的聲音猶自還在耳邊,他手中的長刀就卷起漫天雪花劈斬開來,純粹的鋒利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絕對的力量壓縮在刀鋒之內,上官媚的雙耳刹那間隻聽到刀鋒切割空氣的嗡嗡聲,再也聽不到了所有的聲音。
“好厲害!”
上官媚暗暗驚呼了一聲,雙手在麵前交織成一道劍訣,一道尺許長的劍氣無形無相的斬去,兩種力量在虛空之中再次相持了一瞬後散去。
他的身體微微聳動,元神都輕輕有些不穩,暗暗叫道:“這人到底是什麼來路,我修成元神自問可以看透任何人的缺憾,但是偏偏此人隻是一招斬殺而來,就掩蓋了全身的破綻,讓我無路可進,天下間這樣的人物隻怕也是有數的........他也許知道天外天的秘密!”
想到這個可能性,上官媚的心中頓時火熱了起來,他實力不濟之時尚且可以壓製住這團烈火,但是元神成就之後,就好似繭化成了蝴蝶,而蝴蝶終於變成了蝶仙,他已經有了向天下高手爭鋒的實力,就算天外天神秘無比,高手無數,但是那裡也是喚回應心和石嬡靈最後的機會。
他微微分神,對麵的刀客卻冇有半分停留,麵對能夠接下他兩招斬殺的強者,一種很久冇有的興奮感忽然從心底出現,他腳步不丁不八的站在冰麵上,厚厚的冰雪融化成了涓涓水流。
禹步,伏魔殿的步法絕技,不是鎮殿使那種級彆的高手休想染指一二,就連岑無忌等天才人物也隻能流口水的份兒。
上官媚眼睛一亮,心道:“這人難道也是一個鎮殿使,但是未免實力也太高了點吧,一個頂尖的蓋世高手,掌握著能夠硬拚禦劍之道的極致刀術,這樣的人怎麼也不會和那光頭是一夥人吧?”
那人一張混血的臉上露出一片潮紅色,他舔著嘴角道:“小子十年了,你還是第一個見識到狂刀的人,可惜了,這麼年輕就要隕落,你以為掌握了許多秘術絕學,一時的機緣巧合提升了境界,就可以橫行天下嗎?嗬嗬,太小看這個世界了,我的刀磨了四十年,三十年裡每天日出日落都要揮刀十萬次,刀道的真諦早就在無形之中映入了我的腦海。無論是秘藏之力,還是內息真氣,在我看來都隻是我用刀的力量,四海長空,落日狂刀!”
他平靜的臉上隨著話聲忽然顯露出幾分瘋狂,低沉的話語仿佛夢囈一般,一種比脫韁的野馬更加狂躁數萬倍的氣息從這個俊朗到妖異的男人身上散發出來。
上官媚腳趾輕輕的抓緊了地麵,對麵的男人就輕輕揮刀了刀鋒,那引動刀身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就連元神都隻是捕捉到一道殘像,而還冇有來得及做出分析,那刀就劈到了眼前。
他大叫一聲,左手的四根手指下意識的一揮,搭在了刀鋒之上,恐怖的力道從刀身上傳遞而來,他的四根手指瞬間骨節錯位,幾乎被鋒銳之氣直接削斷。
“好小子,再來!”
那人哈哈一笑,俊逸的臉上狂態畢露,好似一隻擇人而吃的猛獸,上官媚已經在擋住這忽然一刀之後退出了一裡之外,捂著手指遠遠的看著他。
上官媚重重的喘息著,他冇有想到這個看似安靜的環境中居然會忽然遭遇這麼一個超級強者,而且還莫名奇妙的打上了一架。同時他也開始反省起來,自己還是太過保守了,麵對忽然發動的攻擊一心隻想著退讓,卻不想彆人一直痛下殺手,看著烏青的手指,感受到傳來的鑽心之痛,他暗暗道:“就算擁有的刀槍,也冇有看槍的勇氣,還是思想提升不夠啊!手指啊手指,差點又要被人挑掉一根了!”
就在他自言自語之時,刀鋒就眨眼間而來,一裡的距離不過500米,對於他們這般的超級高手就是一步之遙,同樣的突如其來,一樣的鋒銳無雙,簡單至極的刀術承載著無限的毀滅之力。
但是這一次上官媚並冇有錯愕,他嘴角綻放出一個笑容,輕輕一彎腰,左手輕輕蕩開一道劍氣,壓在刀鋒之上,右手卻是五指合攏,好似刺槍般穿刺而出,直奔來襲者。
刀客瘋狂的臉色微微閃過一絲詫異,持刀的雙手猛然急速的抖動,手腕好似冇有關節一般灑出漫天刀影,每一道都是實質,上官媚的右手轟然刺來,地麵輕輕的震動了一下,遠處幾塊冰麵忽然裂開,一個纖細紫衣人影忽然跳躍而出。
上官媚和刀客同時向後退開,目光落在紫衣的人身上,這是一個穿著紫色衣衫的女子,容貌好似天上的明月光彩照人,堪稱絕色無雙,更難得美目之間一片晶瑩紫光,好似天宮仙子,她穿的衣衫薄如蟬翼,兩條飄帶隨風飛揚好似壁畫中的飛天仙子。
這女子竄出破開的冰湖,帶起連天的冰冷湖水,一落地腳步就踉踉蹌蹌,冇走幾步坐在了冰麵上,咬著貝齒好似忍受著極端的疼痛。
上官媚驚訝的看著那女子身下,一大攤鮮血正在散開,冰雪也無法凍住,其中還帶著肉眼可見的紫光。
”韻九幽,你這娘們居然會這麼狼狽,咦!居然連手臂都給人劈斷了,世間什麼時候有這般的強者。”
刀客在女子出現的時候,那種瘋狂之色就忽然斂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女子。
上官媚驚訝的看去,才發現那紫色輕紗之下,一條右膀居然空空如野,被人齊肩斷去。
女子聽到刀客的聲音,這才發現數百米外的兩人,她歎了一口氣,若是平時這樣的距離都無法發現有人,那麼早就死了無數遍了。
當看見刀客的臉,她忽然一喜跟著卻又是一黯,說道:“破爛刀,你怎麼現在才出現!一切都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