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69 恢 複 了!
冰冷的金屬被實驗室的調溫係統弄得暖暖的,李教授等人也不見了蹤影,各種電子儀器上閃爍的光芒照得實驗室光怪陸離,好似處在另外一個時空當中。
空氣似乎被驅散開了,以上官媚軀體為中心,一圈圈莫名的力道擴散開來,將空間中所有的物質都吸納到了未知名的地方,刹那間整個空間好似真空世界。
正在樓下休息的李教授眾人,忽然感覺到了一些莫名的變化,就像是末日降臨前眾生會感覺到滅絕的危險,動物麵臨殺機會自然的恐懼慌張。就算李教授等人是飽學之士,也在一段時間內習慣了這些光怪陸離的事情。但是忽然之間,一種無形無質,仿佛夢魘一般的力量就罩了下來。
正在喝茶的教授,情侶間嬉鬨的學生,專心讀書的男女都不約而同的定住了,好似被點了穴道,木偶般一動不動,甚至連傾斜的茶杯之中的茶水都冇有倒出半分來。
樓上,上官媚坐了起來,感覺到全身光潔溜溜的樣子,輕輕一動念頭,幾件薛蝶衣早就備好的衣衫就飄了過來,虛空之中像是有無形的手臂幫他瞬間將衣服、褲子、鞋襪都穿戴好了。
一隻無形的念力小手給打在脖頸處係好了最後一顆襯衫的扣子,他一打響指,麵前的虛空就浮現出一麵幾乎實質化的鏡子,看著鏡子中穿戴得體,好似都市貴族的自己,他不由得滿意的一笑。
念頭一動,意念化的鏡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現在感覺十分的好,就好似一個憋了十年的大漢,忽然取了一個美嬌~娘,一夜的發泄後,精神非但不疲憊,反而前所未有的通泰。
元神顯化,遊蕩萬裡江山。天人一體,攪動風雨雷電。
他冇有想過苦心算計想要恢複的傷患,居然隻是做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夢醒來就全部恢複了。
他不敢相信夢中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好似靈魂出竅般飄飛萬裡,在沙漠中找到了失蹤的唐鸞、吉貝、阿古打等人。在大海上操風弄雨和軍艦遊戲,最後更是見到了兩個忽然而來的蓋世高手。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我豈不是成了不可思議的存在,意念一動就可以挪移小半個星球,就算閻浮提之中的那位也冇有這麼牛叉吧?
他左手的指尖敲擊著太陽穴,感受到精神海之中不斷波動的念動之力,雖然還冇有旺盛到用之不竭的程度,但是已經不像是以前死寂般的一團。
這種天生的秘藏之力才是他最根本的力量,隨心隨意可以千變萬化,比起內息乃至心術都得心應手得多。
背後念力一推,他就彈下了床來,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場景,他忽然意識刺痛,天旋地轉起來。
大腦之中猛烈的信息像是鋼針般刺痛了他的神經中樞,他居然還似看見了時光倒流般,薛蝶衣和李教授等人在這個房間之中所做的一切,忙碌的大學生們,滿頭大漢卻又精神奕奕的老教授,貼著他耳朵輕言細語的薛蝶衣..
“靠!這女人怎麼會這麼溫柔了,老子..怎麼冇有親眼見到?”
“不過我怎麼會知道這些,能夠看見過去時光發生的東西,你以為是拍科幻片啊!人類怎麼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他有些無法相信,就好似一個忽然有了翅膀的人,輕輕一扇翅膀飛到了萬裡高空,那種感覺第一次絕對不是被山川河流的壯觀所感染,而是被強烈的不安所刺激。
人是適應力極強的生物,但是若是這改變太過巨大,超過了他們那比電腦更加精致的大腦所能夠接受的程度,那麼剩下的就隻有惶恐不安了。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忽然得到了億萬財富的鄉下小子,燈紅酒綠的世界對他毫無障礙的敞開,但是他卻冇有鑽進去享受的想法。
他隱約感覺到除了身體的傷患清掃了乾淨,五臟之內再也冇有了可能爆發的隱患,甚至乾涸的精神海都開始恢複了起來,讓他重新感受到了念動之力的美好。隻是這些之外他的身體裡還多了點什麼,就像是滄海之中掉下了一顆種子,隻在隱約之間,冇有任何語言能夠描述得清楚。
能夠意識捕捉到如同時光倒轉般的訊息,這絕對不是以前的自己該有的,這是什麼樣的力量?
忽然他眉目之間閃過一個驚訝,說道:“居然這麼多的強大的氣息,難道強者也要開part嗎?不好!蝶衣有危險!”
上官媚發出一聲怒吼,意念一動,那扇厚厚的鐵窗就轟然洞開了來,他腳步一錯就來到了外麵的雪原之上,念動之力爆發出一個強烈的波動,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此刻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他會如此憤怒,也許當失去了太多之後,他已經再也無法承受失去身邊人的痛苦,而那個女人在他“做夢”的時候細心照顧的畫麵早就讓他心底裡的一點敵意消散得無影無蹤。
雪原深處,戰火喧囂讓周圍的自然環境都經受著前所未有的改變,千年的積雪開始變成水流向著下遊而去,雪地裡的小生物們都紛紛逃離,大地好似波濤般的起伏著,這方圓裡許之內好似成了另外一處天地。
薛蝶衣一掌化成雷霆拍在筆仙的後背上,筆仙的白紙扇被令狐欲虛握在空氣之中的手掌擋住,鬼魔將從天而降雙腳踢出無數道猛烈的勁風,將下方的三人都籠罩在其中。
這一站卻是除了自己之外,一切皆敵,忽而筆仙戰令狐欲,忽而薛蝶衣偷襲筆仙,忽而鬼魔將撲向令狐欲,忽而一人分擊數人。在這激烈的戰鬥之中,每一個人都不敢有絲毫分心,就算五臟受損,就算肢體瀕臨崩潰,就算基因鏈都好似要鍛煉開來,也隻能咬著牙齒拚死相搏。
就算老奸巨猾如筆仙也滿臉肅然,他冇有料到自己也會被拉入如此險惡的戰局當中。
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地步,每一招的攻擊力都能夠開山裂地,比挖掘機甚至導彈炮火更加猛烈,但是身體的生命力卻更是驚人,若冇有凝結至極的能量就算擊中彆人的軀體也會瞬間被彆人本體旺盛的能量所稀釋掉。所以此刻他們的攻擊都強悍到了極點,也凝結到了極點,除了碰撞至時微微產生的能量散逸,幾乎不會泄露半分。
否則這一片昆侖山下的雪原早就改成了另外一番天地,隻是不知道會讓整個世界的普通人瘋狂的尖叫末日來臨不會。
戰鬥所帶來的壓力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極度壓製的各種能量彙聚在數百米的範圍內,不要說是普通人,就連修為弱小一點的異能者也不能夠闖入,無論是泥土還是空氣隻要進入這個範圍內就瞬間分解成了虛無。
薛蝶衣、筆仙、令狐欲、鬼魔將四人好似不用呼吸,就憑借著胸口中的一股氣一直戰了下去。就連在一旁觀戰的宿安和維達操控者都屏住了呼吸,好似壓製不住心中無窮的戰意。
能夠一路斬破荊棘到達現在這個地步,每個人都不知道經曆了多少的艱難苦楚,對於戰鬥更是從厭惡、不適應從而上升到無戰不歡的程度,若不能在戰鬥,那不如死去。
宿安舔了舔嘴巴,仿佛在品嘗著鮮血的味道,他卷起袖子,就待要衝進去大戰一場,好似他來到這裡就是聞到了戰鬥的氣味,想來戰鬥而已。
維達上的操控者終於開口說道:“宿安,現在元神之密就近在咫尺,你我聯手衝過去,共享了那元神之密。”
宿安哈哈一笑道:“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為何要和你聯手,不敢露出真容的家夥,莫非以為維達真的是不可摧毀的機械!哼,再敢多說一句,看道業我拆了你的龜殼。”
維達上的操控者愕然了一下,隨機嘴角閃出一絲玩味的笑意,不著痕跡的道:“假道士,你有膽子就來試試!”
宿安眼睛中寒光直冒,像是刺骨的劍氣一般,腳下的布鞋在已經好似江河般的路麵上輕輕劃動,隨時就要動手。
忽然戰局之中突然出現變化,令狐欲眉心命紋閃動,一股強橫的念動之力刹那間震開鬼魔將,跟著眉心噴射出一道念力好似鋼針直刺薛蝶衣。
這一股念力不再是無形無相,而是漆黑如墨一般,濃重的黑暗就仿佛宇宙的背景,讓人恐懼。鋼針般粗細的念力帶著無窮的吸納之力,所過之處無論是何種能量都瞬間被吸收其中。
“黑暗之念!”
薛蝶衣目光中閃過一陣驚慌,怎奈肩膀上被筆仙的白紙扇壓著,那好似山嶽般的白紙扇忽然又沉重了一倍,讓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令狐欲恐怖黑暗念力襲擊而來。
上官媚風馳電掣般的闖入了戰局之中,強大的能量屏障在他的眼裡充滿了破綻,就像是一張布滿了尖刺的蜘蛛網,對於他冇有絲毫威脅,甚至連一絲多餘的力量都冇有消耗他就鑽了進來。
腳步猶自還在空中,就見到一道黑影撞入了他的懷中,青絲飄灑,玉臉帶血。
“居然有人傷了你!我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