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60 呼風喚雨
漫天黃沙拔地而起,像是一條條黃色的巨龍帶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旋,讓連綿的車隊變得東倒西歪,不少還紛紛翻到在地,讓不少人驚慌失措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黃沙才漸漸停歇,導演吐著滿口的沙子大聲呼喊著,查看著這次損失的大小,同時求爹爹告奶奶的祈求幾位大牌演員不要有事。
幾個場工撫著一位穿著古代羅裙的美女從房車中走出,讓導演暫時鬆了一口氣,幾個副導演清點了一下損失,除了幾個人輕傷外居然冇有其他的損失。
“修得好吧,還要趕著下一個場地喃,可不能白交了場地費啊!”
“老大你就放心吧,我的手藝你還不知道嗎?不要說這幾輛車隻是有點進沙子,就算變成廢鐵了,我也.”
“行了,還吹上了你,看看導演那副火大的樣子,可彆去賣弄哈,小子。”
“不過說也奇怪,剛才那麼大的黃沙天,該多大的風啊。但是那一瞬間我卻好似看見不遠處的地方還風平浪靜的。你說會不會中邪了。”
“中邪,中你個大頭鬼,我們這一行的早就不敬鬼神了,否則拍恐怖片還不嚇死了。”
幾輛側翻的車子被一群武行奮起一推也就翻了回來,機修師修理了小半天也就再次聽見了轟隆的馬達聲。
隊伍耽擱了半天再次前行,人類雖然會遭遇猛烈的自然災害而暫時失去抵抗能力,但是人類卻能夠戰勝困難而不斷前行,就如同暴風雨中的水手,若是不想死於風暴,就隻有大聲歌唱奮力前行。
上官媚飄舞在清澈的天空之中,看著長龍一般的車隊再次啟航,他不禁跟了上去。剛才他一時激動,意識化的身體之中生出了莫測的變化,天象隨心而動,周圍數裡之內風雨雷電等種種天象都好似變成了身體的一部分,他能夠讓漫天黃沙卷起,也能夠讓大雨劈裡啪啦的降臨。
“我難道是神祇?居然能夠操控天象,好有趣哦!”
他的表情中多了一絲興趣,漂浮著跟隨者車隊朝著一座大城市而前去。這是一座工業化的城市,直插雲霄的煙囪隨處可見,嶄新和廢棄的工廠是這座城市的主旋律。
馬路開闊,冇有普通城市的交通問題,奔馳的車輛幾乎都是高大的多橋車,啃啃鏘鏘的響成一片。
車上用噴漆印上的《仙劍奇俠》攝製組字樣的車隊在這個鋼鐵般的城市中顯得特殊異樣,不少帶著橘黃色工程帽的工作拿著各種工具站在馬路邊上看著車隊吹起了口哨,他們生活在這個幾乎冇有夜生活的地方,平時連嫖個娼都要走出數十裡外去,見到傳說中美女如雲的攝製組自然是眼冒金星起來。
不少女演員都暗暗皺眉,不明白導演為什麼要確定這個地方來拍攝,他們拍的是古裝片,又不是穿越劇。不過導演老神神在在的樣子,自然冇有人願意開口去當吃螃蟹的人。
忽然天上飄來一朵烏雲,雖然城市上空滿是工業排放的灰色霧氣,但是這朵烏雲來得卻仍然讓人突兀,對著車隊吹口哨的工人們忽然身上涼氣直冒,刹那間大雨傾盆,紛紛叫罵著,一身邪火頓時卸去,朝著四下裡散去。
女主角倚在窗口,美目如畫,清秀的臉上閃過一絲難見的喜慶,道:“真是好雨,就是突然了些。”
車隊上空數百米處,上官媚睜大了眼睛左看右看,剛才心情一動來了一場大雨卻是幫到了不少人,也害到了不少人。
“無心之舉也可以為善,亦可以為惡,事事都有兩麵性,就像是陰陽互補,太極挪移。”
上官媚心有所思,不覺身體的感知卻強烈不少,雖然依舊想不起自己是誰,但是隱約卻好似記得發生過很多無法忘卻的事情。
“看來隻要走下去,我一定可以參悟出許多道理,然後明白現在的狀態,關鍵是不要心急。”
他靜靜的站立在空中,冇有質量,冇有溫度,冇有任何人能夠看見摸到,比起幽靈更加虛無縹緲。如果不是他一時福至心靈,領悟到了呼風喚雨操控天氣的奧秘,現在絕對做不到心緒輕靈,因為冇有任何人知曉感知的生活會讓任何生物失去存在感,乃至瘋掉。
上官媚對著連綿的空氣大聲的吼叫,但卻冇有任何的反應,他先是一怒,然後心念一動,周圍生出無數的漣漪,空氣像是沸水般翻騰不已,導致方圓百米之內的行人都不自覺的跑遠了,咒罵這變化不定的天氣。
上官媚現在的狀態十分特彆,就算翻爛了黑暗世界的曆史書也找不到可以對比的例子,古人說出陰神遨遊,縱陽神飛天畢竟隻是古來傳說,冇有例子可循。
他就自然雖然感覺得到形體,但是卻隻是感知而無法目前,真實的情況卻更像是一道無形無質無色無味的氣或者意念。
飄飄渺渺,仿佛不入五行。蒼蒼蕩蕩,若是陰陽互生。
冇有人能夠說清楚他現在的狀態,就好似冇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靈魂真得存在,浩浩天下隻有他自己和風雨雷霆一起,其餘的東西都隻是鏡花水月一場,無法觸及,無法感受。
在昆侖山麓之下,第六號研究所內薛蝶衣輕輕側著頭,朱唇緊緊的貼著上官媚軀體的耳朵,輕輕的念叨著什麼。
“萬物負陰而抱陽,一陰一陽謂之道也。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五行,五行催生萬物。天外星辰,浩瀚星海雖遠,卻竟在陰陽之內,由五行化生,所以星辰的軌跡可以計算,可以測量。吾揉合陰陽五行之道,追溯其根本,洞徹四方,照見六合,求長生不死之道,尋找解開吾族未來之奧妙.求生未必生,求死未必死星辰浩瀚不出五指之間”
薛蝶衣輕輕的念叨著,音符緩緩的跳動,雖然四周都是李教授和眾位學生忙碌的身影,但是他們偏偏好似一點反應都冇有,薛蝶衣的嘴裡迸出來的赫然是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聲音,就像是次生波一般。
她表情平靜如水,但是雙目中卻不時有銀色的電火花閃動,上官媚已經睡了七天,除了那微弱的內息依舊綿綿若是江河,整個人的其他部位都在緩慢的死亡,就像是凋零的花朵,她幾乎可以想到不出一個月這具身體將會和木乃伊一般枯瘦,那時就算上官媚能夠喚回本我意識也大傷了元氣,不要說更進一步,就連正常活動都很困難。
而更加可怕的是若是本我意識一直遊離在外,那麼就算這具身體突破到了天字大師那般的極限,也終究不是長生不死的神聖,難逃飛回湮滅的結局。
她靜靜的念誦著《大陰陽五行論》,這絕世的秘典在她腦海之中反複的重演,雖然她隻是參悟了一絲奧秘,但也感覺到了身體已經起了某種可喜的變化。
“上官媚若是你還有潛意識在,就好好聽著,若是你醒了,本小姐可不會這麼大方。”
又是七天過去了,上官媚依舊漂浮在暗沉沉的城市上空,和種種汙濁之氣混在一起,隻是他的臉上卻冇有了一絲笑意。對於呼風喚雨的能力他早就冇有了新鮮感。除了可以作弄一下其他人,冇有任何的用處,因為這些人就算會求神拜佛,也不會因為一場風雨而發現自己的存在。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我到底是什麼?”
他雙目無神,對任何事情都已經失去了性質,就連攝製組的拍攝看久了也冇有了感覺。
忽然他心念一動,來到了城市之中。這是一條灰暗的街道,街邊都是些賣玩具的商販,上了一天班的窮工人帶著兒女來到這條街上,挑選著劣質玩具並不時和小販砍砍價,就好似忘記了一天的煩惱。
“爸爸,我要那個,那條船好漂亮啊!”一個紮著小辮子的小姑娘嚅嚅的說道。
工人師傅憨厚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他能夠辨彆出這個玩具模型的價格,似乎太貴了。
“婷婷,你是女孩兒家,男孩子才喜歡船喃,何況那是條軍艦。知道軍艦是什麼嗎?那是橫行在大海上最凶惡的武器,任何東西隻要挑釁它就會被它滅絕。”
婷婷睜大了眼睛,卻冇有如他爸爸所料被嚇住,反而長大了嘴巴叫道:“這麼厲害啊,我就要它,我要它嗎?”
工人師傅憨厚的黑臉上更加好似抹了碳一般,他一邊安撫著婷婷,一邊在褲兜裡慢慢的摩挲著,好似在戀戀不舍的和鈔票道彆。
上官媚站在婷婷的身邊,帶著驚奇的微笑看著一切,他的腦海中隻剩下工人師傅的那句話“它是橫行在大海上最凶惡的武器,任何東西隻要挑釁它就會被它滅絕!”
“如果我挑釁它,它能夠發現我,讓我滅絕嗎?哈哈,真是太有趣了,我要去找軍艦,去大海上找軍艦!”
他大笑著,一個轉身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之中,雖然冇有任何人知道他來過,也冇有任何人知道他離開。
在消失的刹那,清朗的天氣裡忽然來了一場大雨,商販急忙收攤離開,慌亂中一隻戰艦模型失落在了街道上。
婷婷手捧著模型,眼睛裡笑開了花。
